“啊,這不是逃不掉了嗎?”黑衣人的聲音中有著笑意,然後卻聳了聳肩,道:“哎,其實我很厭惡暴力的啊,今年聖誕我最想要的禮物就是世界和平啊。”
“然後耶和華沒開著雪橇把你軋死?”聖誕沉著臉扯出一個冷笑。
“怎麽會軋死我?”黑衣人抬腿胯下摩托,仰著頭攤開手,誇張的感歎:“神愛世人啊!”然後低下頭,推了推墨鏡:“即使是我這樣的混蛋。”
聖誕一聲冷笑,覺得對這種人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能力者之間的戰鬥最重要的便是推測對方的能力類型和范圍,雖然並不精通能力者戰鬥的方式,但論推理,聖誕自認是不輸於人的。從見到黑衣人開始,聖誕見到的都只是他出色的身體素質與技巧,並沒有看見他使用過能力,單單從這一點,聖誕能推測出兩件事,其一,是黑衣人本人有極其豐富的戰鬥經驗,其二,則是聯系他行事果斷不拖泥帶水的作風,推測他的能力並不適用於剛才的那些場合。
而且,還有一些能夠聯想到的線索,首先是那聲勢浩大的爆炸非常值得注意,在爆炸點樓下查看現場的時候,聖誕並沒有發現火藥以及金屬殘留的痕跡,造成爆炸的不是現代武器,那就只能是黑衣人的能力了。
想著這些,聖誕哈出一口白霧,想著剛才與刑天鬥嘴時說的那些話,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在心中默默想:“我多少也是有些頭緒才敢獨自追出來的啊。”
緊了緊領子,聖誕摘下手套將其塞進了兜裡,手摸在腰間,向著黑衣人急速奔跑而去。
黑衣人眼看著聖誕衝上來,微微楞了一下,伸在腰間的右手收了回來,然後從黑色皮衣的背後抽出一根短小的金屬棒,迎風一抖,伸長成半米多長的金屬棍。
聖誕精準的捕捉到了黑衣人的這個動作,嘴角微勾,帶著些得意,伸在腰間的手一動,帶出那把偵探社為他精心準備的武器。
及至近處,聖誕眼神一凝,抬起手臂,一抹刀光在路燈的反射下驟然亮起。
黑衣人看似隨意卻異常謹慎的抬起金屬棍接招,重心後傾,保持了隨時後撤的姿勢,兵器相交,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兩人的身影重合,隨即一人彈射而出,一抹血線隨著他的身影劃過空中。
“這是……”像隻兔子一樣靈活的從聖誕攻擊范圍中跳出的黑衣人看著只剩下了半截的金屬棍,頗有些訝異的低聲驚歎。
他看上去多少有些狼狽,黑色的皮衣在胸口的位置自上而下的多出了一道長長的裂縫,正有鮮血不斷的從裡面滲出,除此之外,在他的手臂和腰側還有兩道並不深的傷口,雖然憑借靈敏的身手躲過了聖誕的後續攻擊,但接觸的短短片刻,他還是吃了不少虧。
“哎呀哎呀……我其實還是挺喜歡這件皮衣的呢。”黑衣人放下手中的金屬棍,抬頭看向聖誕,道:“你可真是擁有一個很危險的能力啊,少年。”
聖誕站在路中央,在燈光的照耀下,手上的武器反射出一絲血色光芒。那是一把沒有比水果刀大上多少的匕首,握柄極短,沒有護手,看上去就像是一枚被放大了三倍的柳葉刀片。與一般的匕首不同的是,聖誕手中的這把匕首正反均有開刃,正面刀刃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著金屬的光芒,而反面的刀刃卻像套了刀鞘一般被一層塑料均勻包裹,黯淡無光。
“是啊,我知道。”聖誕反手握著手中的匕首,金屬一側的刀刃上沾著黑衣人的血,
眼神凌厲:“否則你以為我站在這裡的底氣是什麽?” “所以說我討厭暴力啊。”黑衣人說著好像抱怨般的話,扔掉了金屬棍,手再一次伸向了腰間。
聖誕眼神一凜,猛地向黑衣人衝了過去。
“哦?”黑衣人的聲音中帶著些疑惑,向著遠離聖誕的方向跳了很遠,在跳出去的過程中,他的手從腰間的暗袋中抽出,帶出了一粒晶瑩剔透的玻璃彈珠,向著聖誕的方向拋了出去。
聖誕看著那粒翻滾而下的彈珠,神情卻好像看著異常危險的毒蛇,精神緊繃到極致,用盡全力向著側向一個虎撲接著一個翻滾,盡自己最大努力遠遠地躲了出去。
砰的一聲爆炸,像是除夕夜晚的爆竹,雖然音量一般,卻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聖誕半蹲於地回頭看去, 在彈珠掉落的位置已經出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坑,爆炸的威力炸碎了瀝青地面,碎石飛濺的四處都是,卻比今夜在酒店窗外的爆炸威力小上了很多。
“你果然是猜到了。”黑衣人的聲音透過口罩傳來,帶著些疑惑:“我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還不夠明顯嗎?”聖誕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道:“在安保部門裡你連一次能力都沒有使用過,看來不分敵我的范圍攻擊可真是麻煩啊,即使是現在,你也只能用這種不痛不癢的小范圍攻擊。”嘴裡說著話,他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借著黑衣人停在那裡廢話的時間,聖誕猛地向前一跳,直接撲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躲過聖誕揮下的一刀,被另一隻手上的刀片劃破了衣領,接著一個假動作騙過了聖誕,再一次跳出了聖誕的攻擊范圍。
“哎哎,我果然還是不太擅長這些推理遊戲啊……”黑衣人喃喃自語著,緊跟著聖誕的步伐持續不斷地變換著位置,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最終還是只有暴力最適合我嗎?”說著,黑衣人臉上的肌肉動了一下,像是在口罩下扯出了一抹笑容。
兩人的速度相差不是很大,但黑衣人的動作明顯比聖誕靈活了不少,讓聖誕追之不上,卻也拉不遠距離。
聖誕眉頭緊皺,他心中危險的感覺開始漸漸濃烈,隨著時間的推移,黑衣人的動作明顯更加靈活了,最初聖誕的突擊還能劃破他的衣服給他帶去幾道並不深的傷口,而現在卻連這也做不到了。
像是自己的動作都被他看破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