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聖誕三人成功的坐上了四點零七回B市的高鐵,梁山等人還在傻傻的在火車站排兵布陣,而就在這個時候,位於W市近郊麥田中的分布據點,一場不屬於正常人類甚至超過了一般能力者范圍的戰鬥開始了。
時間還是要回到地佐昏迷的時候。
嶽承收回能力,站在已經昏迷過去的地佐身後,先是打電話給聖誕告知了事情的進程,然後道:“那麽,現在已經沒我什麽事了吧。”
“對。”聖誕一愣,問:“你想幹什麽?”
“稍稍有點事。”嶽承語氣平靜:“有個熟人要去見一下。”
聖誕想了一下,道:“W市據點的原負責人,天孤?”當時天猛介紹分部人員說到負責人的時候,聖誕就敏感的發現嶽承的神情有些不對。
嶽承輕笑了一聲,道:“看來被你發現了。”
“是啊,只是沒想到居然是熟人。”聖誕也笑了一下,道:“你去吧,我這邊沒你什麽事了,你可以隨意行動。”然後頓了頓道:“不需要幫忙吧。”
“當然。”嶽承道。
說罷,他掛掉電話,重新向倉庫內走去。
從天猛的說明,嶽承知道原負責人天孤在天空到來後,就被關在了據點地下深層特殊構造的禁閉室。
倉庫的前半部分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禁閉室的入口就在其中,嶽承邊走邊用能力清理著面前的障礙,眼看著就要找到入口了,他卻突然停了下來。
“出來吧。”
周圍是鋼板圍成的廢墟,悄無聲息,不知嶽承是在和誰說話,但話出口隻過了幾秒,就真的有人回應了他。
“原來不是我的部下來接我出去。”一個低沉的男聲從嶽承的身後傳來:“而是你。”
“很驚訝?”嶽承轉過身子,面對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位壯年男子,有著一頭用發膠抓成直立的短發和修剪得非常整齊的絡腮胡。體型高且健壯,即使穿著長袖polo衫也能看出身上糾結的肌肉,存在感相當強。
“是啊。”那男聲道:“驚訝你居然沒死。”
“我比你更驚訝。”嶽承的嗓音也低沉了下來:“雖然早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人,但還是沒能想到你居然墮落到加入了這種組織,王驍。”
“墮落?”聽到這話,那男子,王驍哈的冷笑一聲,道:“什麽是墮落?梁山是有一身罵名,可這麽多能力者團體又有哪個是好東西?經過上次的事情,本以為你已經有了教訓,沒想到這麽多年,你居然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到現在還那麽天真。”
“啊,也許我的確是天真。”嶽承道:“但如果你指的不天真就是變成一個不拿人命當回事的混帳的話,那我並不想有這樣的長進。”嶽承的話語平靜,身上卻散發出了強大的壓迫感,整個人就像是一座馬上就要噴發的火山,外表正常,卻隱藏著滾滾的岩漿。
“人命?”王驍沒有被嶽承的壓迫感嚇到,但卻楞了一下,然後突然明白了過來,道:“原來這次你和韓宇是一夥的。”
嶽承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道:“這就是梁山和其他組織不同,為什麽會被九處圍剿的理由。不管九處有多少爛帳,但它總歸是在維護龍國的和平,而你們梁山,卻觸碰到了底線。”
“底線?”王驍哈的大笑一聲,道:“你不要用九處來跟我談底線,這只會惹我發笑!都是能力者機構,
誰也別說誰乾淨,不過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那好,我不談九處。”嶽承死死的盯著他看了半晌,道:“那對於梁山的人體試驗,你又有什麽可以辯解的嗎?”
“辯解?”王驍搖頭道:“不,我不需要辯解,我只是可憐你,你根本不知道梁山要做的事情有多麽大的意義。”
“連環殺人犯也覺得自己是在淨化世界,但實際他們只是在完成自己殘忍變態的欲望而已。”嶽承道:“我看不出來梁山有什麽偉大的目標。即使是有,用人命完成的目標,也讓人作嘔。”
“所以說你是天真。”王驍道:“知道為什麽櫻花國和萊茵國是世界上醫療最發達的兩個國家嗎?因為他們的醫療技術,都是在二戰時用屍山血海堆積出來的,但那又怎樣?他們對世界醫療做出了多大的貢獻?你看看,現在世界已經絕口不提他們當年幹了什麽,因為他們這些年救活的人,已經比害死的人要多了。所以說,沒有犧牲,就沒有得到。”
“詭辯。”嶽承眼神堅定,沒有一絲波瀾, 道:“只有自願,才能被稱為犧牲。隨意剝奪別人的生命,我只看到了一群自私自利、毫無道德的底線的混帳。”
“哈哈哈哈。”王驍放聲大笑,臉上卻沒有絲毫笑意,道:“自私自利是人類的本性!沒有人會放棄自己的生命!但為了人類的進步,讓那些如同螻蟻一般的普通人,用自己的生命創造出價值,有什麽不對?這對他們來說,難道不也是最大的意義嗎!”
嶽承沉默了下來,半晌後才道:“你是認真的嗎?”
“是又怎樣?”王驍收斂了笑容,低沉道。
“無藥可救。”嶽承給出了這樣的論斷,他捏緊了拳頭,微微眯上的眼睛中終於射出了危險的光芒,道:“看來我也不用再對你抱有期待了。”
“哈,最終不過還是要用拳頭說話。”王驍也緊繃起了身體,隔著襯衫都能看清肌肉棱角的形狀,道:“那就來吧,讓我看看號稱擁有最強領域的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話說罷,王驍沒有進攻,反而後跳了出去。特殊領域類型的能力者普遍越近越強,與其戰鬥,首要就是拉開距離。
“沒有誰的能力是最強的。”嶽承淡然說道,他站在原地沒動,然而隨著鋼板吱吱呀呀的悲鳴,四周的空間就連空氣都沉重了,輕易便將王驍籠罩了進去。
幾年不見,居然擁有了這麽大的范圍的領域。王驍腳步一沉,感覺有一座山壓在了身上。但他沒有如同之前的幾人一樣趴下,他冷哼一聲,結實的肌肉隆起,死死的站在了原地。
“你就這點本事嗎?”王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