崗村一走,戰場中立刻飛起二百多條黑影,他們紛紛在空中化作渡鴉飛走,轉瞬間消失不見。
地面上的忍者和獸人們傻眼了。
撤退?先不說和自己戰鬥的這些支那人會不會放自己離開戰場,就算離開了,誰能在荒野中逃過四千多匹變異巨狼的追殺?
繼續打?高端戰力都跑了,突然殺出來的這支部隊不僅數量眾多,而且配合十分默契,它們隻用了兩個衝鋒就撕碎了三千多名獸人,現在這些流氓一樣的家夥馬上就要發起第三次衝鋒了。
鬼知道這次它們的目標是誰?
就在忍者們都在暗自盤算該如何活下去的時候,他們突然聽到一陣陣狼嚎和虎嘯聲不斷響起。
很快,所有的敵人都突然向後退去,給這些忍者、巨蛇和獸人們讓出了一條通往城外的道路。
這些佔據著巨大優勢的支那人,居然退兵了?
一時間,所有倭人都僵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明月幾個起落,來到許震身邊問道:“許會長,你這是什麽意思?”
許震微笑著將食指豎在嘴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任由胯下的巨狼轉過頭,向城市深處走去。
目送著這些奇怪的支那人消失在漆黑的城市深處,一名忍者突然大聲用倭語喊了幾句什麽,緊接著忍者們紛紛七嘴八舌的表達起自己的意見,戰場上頓時亂做一團。
足足過了五分鍾,戰場上才終於又一次恢復了寧靜,然後忍者和獸人們有序的離開寧安,向終南山中走去。
許震臨走時說過,接下來的戰鬥交給長海和寬州的兄弟就行了,所以虎頭幫的人現在都在城裡休整。
他們中有不少傷員,必須盡快進行治療,否則很容易再次出現死亡。
清涼的月色下,古老的城牆孤獨的盤踞在這座戰亂後的城市,顯得無比蒼涼、悲壯。
明月負手而立,目送著這支殘兵在通往玉虛宮的道路上漸行漸遠。直到這些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他才轉而看向終南山中那一片片的參天古樹。
明月看著這些古樹的目光中,滿是憐憫。
三隻足有七米高的巨大熊貓學著明月的樣子,也背著爪子眺望著終南山,滿臉呆萌。
趙岩枕著自己的雙手,直勾勾盯著夜空說道:“知道嗎,那幾百噸的燃燒彈,本來是許震用來殉國的。剛才如果戰事失利,那些燃燒彈就會直接落到戰場上。”
說到這裡,趙岩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後用力把雙眼睜大,讓夜風吹乾眼中的淚水。
聽到趙岩的話,博士猛地翻了個白眼,用力挪動著屁股,把自己和趙岩的距離拉遠了一點。
明月低下頭看了一眼趙岩的表情,沒出聲。
“白癡!”博士和明月同時在心裡說道。
不怪明月二人罵他,許震要是沒有把握的話,能把幾萬獸人扔在一邊,棄之不用?
許震突然連續打了幾個噴嚏,他擦了擦鼻子,警覺的掃視著周圍的夜空。
半晌,確定周圍沒有什麽危險的許震獰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根竹筒,擰爆了。
絢爛的煙花瞬間照亮了大片的夜空。
下一刻,一萬多個懷中摟著大號燃燒彈的鳥人沸騰了。他們紛紛在第一時間站起,爭先恐後的向焰火升空的方向飛去。
這些鳥人臉上的獰笑和許震如出一撤。
“什麽人?”忍者們發現周圍的空間突然亮了,
他們迅速抬起頭,盯住了空中正在隨意燃放煙花爆竹的許震。 許震盤旋在百米左右的空中,滿臉獰笑的盯住了這群倭人。他現在心情很好,甚至還把雙手交叉握在身前,做出手槍的形狀,衝倭人們放了一槍。
還沒等這些倭人弄明白天上的這個鳥人是誰,一顆燃燒彈突然落在他們面前不遠處的路面上。
“嘭!”的一聲,一團巨大的火球猛地爆開,四散的高溫火焰立刻點燃了最前面一排的幾名忍者,轉眼間,這幾名倒霉的忍者就變成了一排人形蠟燭頭。
在2500攝氏度的高溫燃燒下,他們想要嘶喊,口中卻只能噴出熊熊烈火;他們想要掙扎,肌腱卻早已被燒斷。烈火隻給他們留下了一個選擇——乖乖趴在地上等死。
即使是精英級別的變異巨蛇,在這種持續高溫的煆燒下也紛紛被抽乾體內的水分,逐漸變成一具具焦屍。
燃燒彈雨點般落下,轉眼間就將大片的山林化作火海。
許震在火場外圍盤旋半晌,終於歎了口氣,沿著地面上的道路向終南山深處飛去。
那個帶頭的道士重傷後向終南山中飛去,戰場中逃跑的渡鴉道士也向終南山的方向飛去,地面上的這些忍者,他們臨死也要努力向那個方向掙扎。
終南山的深處,到底有什麽?
將明月口中的十幾萬獸人和今天出現在寧安城中的獸人數量一對比,一個令人頭皮發麻的猜想突然從許震腦海中冒了出來。
為了證實這個可怕的猜測,許震決定去終南山中探個究竟。
……………………
鍾南山深處, 一隻巨大的渡鴉正蹣跚著向前飛著,他的胸腹和右腿上一共有十七處傷口,鮮血像下雨一樣不斷流淌,似乎下一秒,它就會從空中一頭栽向地面。
渡鴉下方的地面上,青玄閑庭信步一般悠閑,他看似漫不經意的每一步都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不緊不慢的追著這隻渡鴉。
只要這隻渡鴉從空中落下,青玄就要一劍斬下它的頭顱。
哪怕身後火光衝天,這一人一鳥也都不曾回頭看過一眼。
崗村是不敢回頭,他要用最後的力氣甩掉地面上的這個道士。
青玄則是不屑。既然玉虛宮和幾位師兄都完了,青玄也不願再管終南山是否被火海吞噬。
寧安的戰局已定,現在只要殺了天上這個倭人,就算是為幾位師兄和玉虛宮中的所有同門報仇了。到了那個時候,即使自己隨終南山一起燒成灰燼,又有什麽關系?
想起那幾位如父親、兄長般慈愛的師兄,青玄的眼眶禁不住濕潤起來。
獸人也是人,武林高手也是人。無論是誰,如果像崗村這樣大量失血,都會感到頭昏、無力,然後逐漸昏迷。
崗村現在眼前有兩個世界,這兩個世界在不停的晃動,一會兒重疊,一會兒分開。
他知道自己已經到極限了,又扇動了兩下翅膀,崗村終於決定解除變身,用長劍給自己一個痛快。然而,他的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一條甩掉青玄的計策浮上心頭。
下一刻,崗村奮力在空中盤旋了半圈,迎著身後的衝天火光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