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勁風襲來,陳浩驀地抬頭,一隻貓爪正在視野中迅速變大。
陳浩的身體正在快速向前衝,高速移動中的身體不敢轉彎,隻好舉起雙手想要架住這一爪。
凌嫣這一爪來得實在太快,陳浩雙手剛舉到胸口,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硬生生被打得向後飛了出去。
從拐角後衝出來的一個瞬間,凌嫣的身體已經長高了足有30公分,雙手已經變成了貓爪,一層細細的純白色絨毛覆蓋住了她的全身。此刻她的身高已經接近1米7,全身都透著一股充滿野性的力量感。
凌嫣的力量不是很強,但是速度實在太快。陳浩的身體還在向後飛出,凌嫣已經追上了他,一爪垂直拍下,狠狠砸在陳浩的臉上。
陳浩的鼻子向外標著鮮血,後腦直接砸到了地上。巨大的慣性推著他的身體繼續向後移動,直到整個身體以後腦為支點轉了180度,然後狠狠趴在地上。
還沒等他抬起頭,凌嫣的雙爪就像擂鼓一樣,快速的反覆砸在陳浩後腦。陳浩如小雞啄米般不斷點著頭,猥瑣的面孔以驚人的頻率撞擊著地面,一個小坑很快就出現在地面上,然後又迅速被鮮血填滿。
幾秒鍾後,陳浩終於不再試圖抬起頭,而是用右手狠狠向凌嫣的方向推去。
一陣刺骨的劇痛從右肘處傳來,陳浩勉強扭過臉,然後絕望的看到自己右手的上臂正被凌嫣捧在手裡,而小臂已經軟綿綿的垂向地面。
凌嫣的手甚至還保持著砸擊後的姿勢,沒來得及收回。
“呃啊啊啊!”一陣絕望的嘶吼從陳浩口中發出,他用左手和雙腿猛地一撐地面,整個人向凌嫣撲去。
陳浩準備拚命了。
這個地洞實在太小了,躲閃的空間有限,為了躲避陳浩這一撲,凌嫣的整個身體幾乎貼到了洞穴的頂上。
還好只是一個瞬間,陳浩就衝過了凌嫣身下的空間。
已經沒辦法回頭了,身後就是那個可恨的凌嫣,陳浩隻好沿著洞穴努力的奔跑起來。
只要離開這個地洞,自己就能飛上天空,凌嫣就再也抓不到自己了。陳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如同一匹脫韁的野狗,轉眼間就穿過遙遠的黑暗,看到了不遠處的光明。
仿佛最虔誠的信徒般,陳浩燃燒著自己的每一絲力量,想要去擁抱光明!
陳浩的頭剛探出地洞,一個碩大的拳頭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幾乎把他的臉都打碎了。
烈風這一拳的角度相當完美。陳浩的身體與傾斜的地道幾乎平行著向後飛去!
“喵~~~”洞穴深處傳出聲嘶力竭的一聲嬌吼,凌嫣迅速向陳浩撲來,然後用盡全身力量,一爪拍在他的頭頂。
“完了。”陳浩腦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
一陣骨骼碎裂聲響起,有紅色、白色、綠色的液體混成一團,從陳浩頭上的各處傷口湧出。
縱橫荒野的嗜血狂徒,終於變成了一具屍體。
凌嫣鬱悶死了,她本來想要一爪把陳浩拍出去,根本沒想到陳浩這樣就死了。
烈風的大頭從洞口探了進來,小心翼翼的問道:“凌嫣,他是不是死了?”
凌嫣一看到烈風就明白了,剛才一定是烈風狠狠給了陳浩一拳,陳浩的頭骨本來就被烈風打得產生了裂縫,才被自己一爪拍死的。
她越想越氣,狠狠的瞪了烈風一眼,說道:“是啊,死了,你快進來把他拖出去吧!”然後直接離開洞穴,
氣呼呼的找許姍去了。 幾分鍾後,陳浩的屍體被烈風拖了出來。陳浩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烈風準備把這具屍體帶回去交給博士。
“許城主,現在陳浩已經死了,咱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去寬州了?”來自寬州的狼人湊到許震身邊問道。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幾名來自寬州的獸人都或多或少被許震的個人魅力折服,現在對許震都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說話語氣自然也客氣了很多。
許震已經知道寬州正在發生的事,以及那位井四爺現在最迫切的需求,於是雙手一拱,說道:“幾位兄弟,聽說現在寬州有貴客在,許某就不去打擾了,過一段時間,等到井四爺閑暇下來,許某自當備下禮品,親自登門討擾。”
一路上許震和明月談話並沒有避嫌,所以幾個獸人也都聽得明明白白。幾人也不是聽不懂話的混人,此刻見到許震推脫,立刻就明白了許震的意思。
“許城主,那我們兄弟幾人就先告辭了。”狼人絲毫不做糾纏,和許震告了個別,轉身向寬州方向走去。另外三名獸人也紛紛追了上去,幾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野草叢中。
深夜,明月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長海。
烈風問許震借了一輛越野車,載著豹人趙剛和陳浩的屍體回研究所去了。
許褚親自帶了幾名戰士,到許震和鼠群戰鬥過的那個村口,把寬州的幾輛載重卡車連同車上的貨物統統運了回來。
明月和許震正在總部辦公樓頂層的會議室討論著寬州正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是井四爺,那個叫秦風的死定了。”許震用手指不斷叩擊著桌面,義憤填膺的說道。
不知道為什麽,明月對秦風一直有著某種淡淡的好感,雖然談不上欣賞,卻恨不起來。
他坐在沙發上,試探著問道:“許城主,那如果井四爺真的殺了他,寬州的百姓們怎麽辦呢?”
許震笑著說道:“幾個看莊稼的保安都是獸人,而且農夫和變異野獸和諧共處的話,寬州一定是一個獸人很多的城市。”
“這樣的城市一定已經掌握了變異的訣竅,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就算只有50%的成功幾率,100萬人也可以進化出50萬名獸人!明月,你知道50萬獸人是一個什麽樣的概念嗎?”
“我想不出什麽樣的勢力能戰勝他們。”明月沉思良久,終於說道。
許震停頓了幾秒鍾才接著說道:“沒有人會傻到去招惹50萬獸人,所以那個井四爺並不是擔心城裡的百姓,而是擔心自己的安危。說白了就是怕死!”
明月奇怪的問道:“那要是逃跑呢?或者隱藏在城裡,來一個秦風就殺一個,只要大家都幫忙掩護,那種規模的城市想要藏一個人沒什麽難度吧?”
許震給了明月一個讚許的眼神,說道:“如果我是他,我就會這麽做。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明月又沉吟半晌,終於失聲道:“許會長,難道你是故意不去寬州,想逼井四爺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