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剛擦黑,兩輛越野車緩緩從山路上駛來,一直開到玉虛宮的城門處才停下。
大門並沒有關,幾名值班的道士守在巨大的門洞裡,好奇的看著這兩輛越野車。
前面那輛越野車裡面,開車的是一個唇紅齒白的光頭,這家夥笑著對幾名道士點了點頭,絲毫沒有下車的意思。
一名道士認出了明月,他走到車窗前,問道:“和尚,秦師兄呢?”
光頭笑著指了指身後,於是這名道士看到了正躺在後排的秦風。
“秦師兄,你受傷了?”道士慌忙問道。
秦風輕微擺了擺手,說了聲:“無妨。”
這名道士幾步就跑回城門洞處,與其他幾名道士紛紛讓開,給越野車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先去祖師殿見師父。”秦風勉強坐起身,吃力的說道。
明月說了聲好,開車直奔祖師殿去了。事實上除了祖師殿,明月也找不到其它地方。
越野車剛剛離開,幾名青山真人門下的道士立刻熱烈的討論起來。
大家都知道趙師兄帶了十幾名師兄弟出宮去追秦風二人,走了好多天才回來,前幾天又出去了,可是這次一直到現在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現在秦風帶著那個和尚回來了,可是趙師兄他們呢?
一名年紀稍長的道士招了招手,喚過一名十七八歲的小道士,趴在小道士耳邊說了幾句什麽,然後小道士立刻轉身離開,飛一樣給青山真人報信去了。
沒過多久,青山真人獨自一人出了玉虛宮,急匆匆向山下走去。
青山真人出宮的時候,明月和秦風剛好進入祖師殿裡青雲真人的居處,秦風坐臥不安的躺在一把搖椅上,向青雲真人匯報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現在事情已經很明顯了。倭國的某位實權人物不知道通過什麽渠道,知道了終南山藏有一塊呂祖留下的鐵板,並且相信了流言,認為只要按照鐵板的指引,就能夠找到呂祖的傳承。
於是他派遣了兩名高手帶著若乾忍者來到華夏,兩名高手兵分兩路,一路試圖挑起終南山和各處城邦的戰端,另一路探聽情況,最後封鎖了寧安城。
如果不是明月和秦風誤打誤撞之下殺死了叫刀鋒田間的高手,這兩路倭人原定的計劃應該是直接圍攻玉虛宮!
“你說其中有一個倭人練成了先天罡氣?”青雲不敢置信的問道。
秦風艱難的點了點頭,說道:“千真萬確。”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青雲真人這才緩緩說道:“你說的那個年輕人,在倭人中地位如何?”
秦風看了明月一眼,然後說道:“地位應該不低,我看到那個跟著他的忍者對他十分恭敬,口口聲聲叫他前山大師。”
聽到前山大師這四個字,青雲真人的雙眉微微一跳,隨後立刻恢復了正常。
秦風好奇的問道:“師父難道認識他?”
青雲道長微微仰起頭,悠悠的說道:“十年前,倭國天神道的灰木大法師曾來過終南山一次。那一天,他要與我對決,誰若輸了,就得承認對方是玄門正宗,而自己只是旁枝小派。當時和他同來的那個孩子,就叫前山造次。”
歎了口氣,青雲接著說道“那孩子當年還只有十三四歲,已經是天神道中的一流天才,武功道法俱都出類拔萃,沒想到時隔十年,居然得了這麽個結果。”
青雲道長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神掃過明月與秦風二人,
見到二人眼中滿是期待,這才咳嗽一聲,繼續說道:“當時一交手,我見灰木大師掌風剛猛無儔,好勝心起,放開手腳與他打了起來,結果失手重傷了他。” “那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說過有關天神道的一點消息。”
聽到這裡,明月知道這次倭人的陰謀多半是那個天神道在幕後搞鬼,而他們的目的,多半就是呂祖的傳承了。
青雲又喝了口茶,說道:“既然青玄師弟已經在山中捉拿那名倭人,相信很快就能有更加全面的消息了,只是不知這次長白山之行,明月大師收獲如何?”
“唉!”明月深深歎了口氣,將山谷中的情形講了一遍,最後無奈的說道:“真人,不是和尚不肯盡力,我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陰、陽!”青雲輕捋胡須,反覆念叨著陰陽二字,似乎陷入了沉思中,明月見他沉思,也不打擾,就坐在蒲團上靜靜等待。
良久,青雲真人終於抬眼望向明月,問道:“你說那道士畫像是出現在熔岩池的邊緣?”
明月點了點頭,說道:“正是。”
青雲真人正色說道:“那應該是呂祖給你留下的提示,教你如何跨越那片熔岩池。”
“什麽?”明月聞言一驚, 問道:“飛躍千米的距離?那怎麽可能?”
青雲真人面帶微笑,對明月說道:“當年達摩祖師一葦渡江,何等氣勢?怎麽到了你這,就剩下這點出息?”
明月慌忙說道:“小僧怎敢與達摩祖師相提並論?而且自家事自家知,小僧飛躍百米是沒什麽問題的,但是要說飛躍千米,那除非是會飛。”
青雲真人右掌輕輕一送,手中茶杯在空中緩緩落向十余米外的茶幾,隨後又虛空一抓,茶幾上另一個茶杯突然在空中迅速飛來,落入青雲真人手心,整個過程中連一滴茶水也未濺出。
明月被青雲這一手完全驚得呆了,他大張著嘴巴,眼中滿滿的都是求知欲。
青雲真人看了看明月,說道:“明月大師,陰陽二字玄奧無比,你今後一定要時時參悟,不要負了呂祖的一片苦心。”
見明月認真的點了點頭,青雲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扔了過去,說道:“無論如何,你也算是呂祖傳人了。以後有事,只要出示這個令牌,全真弟子自會全力相助。”
明月接過令牌,隻覺入手輕如無物,仔細辨認半晌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材質,隻好先將它收進懷中,留著以後再做研究。
又聊了一會兒,明月站起身正想告辭,祖師殿的大門突然打開,一個60多歲的老道披頭散發撞了進來。
老道懷中抱著一個穿淡青道袍的胖子,正是被明月殺死的趙師兄。他一根手指顫巍巍指著秦風,厲聲喝道:“秦風,你竟敢勾結妖人殘害同門,難道不怕遭天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