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厲怨毒的盯著明月,他張開嘴想要說話,卻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隻得把嘴閉上,默默運功平複體內的傷勢。
剛才明月用般若多羅神掌打傷董厲的時候,他正處於七人真氣相聯的狀態,掌力及身的瞬間及時將護體真氣集中於胸腹,現在只是受了輕微的內傷,調息一陣就能繼續戰鬥。
不過另外三名道士就沒有那麽幸運了。他們受襲的時候天罡北鬥陣已破,憑著自身可憐的真氣根本抵擋不住明月的攻勢,此刻胸腹間都誇張的塌陷進去,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還能站著的九名道士不敢亂動,其中七人重新結成天罡北鬥陣,向著董厲緩緩移動。另外兩人借著這七人的保護來到董厲身後,用自身的真氣助他運功療傷。
“青山師兄,現在事情已經很明白了,明月大師有能力保著秦風闖出天罡北鬥陣,這場比試是不是可以結束了?”青雲真人高聲喊了起來。
青山真人立刻惡狠狠地答道:“剛才不過是僥幸偷襲成功,根本做不得數!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青雲真人哈哈大笑,然後不再言語,凝神關注起場上情況。
明月緩慢的向董厲逼近,他每向前走一步,擋在身前的七名道士就向後退一步,很快七人就退到董厲面前,再往後就要踩到董厲的腿了。
“不過是劈空掌而已,不要怕他,用毒龍鑽破他掌力!”董厲終於調息完畢,張口說道。
話音未落,董厲已經長身而起,替下天權位置的那名道士,重新進入天罡北鬥陣中。
另外九名道士精神一振,一齊發一聲喊,隨著董厲的步伐,提起寶劍向明月迎去。
明月冷冷盯著董厲,用舌頭舔了舔自己殷紅的嘴唇。
這個家夥居然敢打許珊的主意,這已經觸到了明月的逆鱗,明月可以放過今日在場的所有人,唯獨董厲必須死!
龍有逆鱗,觸必殺之!
“你們幾個,先去把秦風殺了,然後趕緊過來幫忙!”董厲大聲吩咐道。
三名道士應了聲是,繞過劍陣向秦風逼去。
明月雙掌在空中不斷做出各種手印,終於將右掌輕輕一揮,掌心所向恰是那三名道士中最前一人的頭顱。
“嘭!”一聲輕微的悶響傳來,那名道士聲都沒吭就倒在地上,七竅中有紅白雙色體液不斷湧出。
另外兩名道士還沒反應過來,明月右手向後一收,隨即手腕一振,右掌再次揮出,掌力到處,又一名衝向秦風的道士倒在地上,死狀與前一人一模一樣。
三名道士瞬間倒下二人,剩下的那名道士雙腿不斷打著擺,轉過身面對著明月,雙手緊緊握著那根毒龍鑽,連長劍都丟了。
“禿驢,休的猖狂!”就在明月第二次揮掌的瞬間,董厲已經大吼一聲,一劍向明月刺來。
纏繞著雷光電火的劍尖與董厲的喊聲同時到達,難分先後!
明月右掌揮向陣外那幾名道士,左掌一直在暗暗蓄勢,見到董厲出手,明月左掌輕飄飄一揮,一團球形真氣從掌心電射而出,猛的撞上董厲劍尖,將劍尖撞的向上揚起。
“不好!”董厲暗叫一聲,慌忙舉起左手中的毒龍鑽向身前的空處戳去。
七名道士都以為明月要先攻下武功最高,位置也最為重要的董厲,此刻七人長劍所指均不離董厲身前三尺,只要明月敢上前,立刻要將他刺成蜂窩。
明月這一掌本就是為了惑敵,董厲劍尖揚起的瞬間,
明月已經化作一道殘影,撲向瑤光位置的那名道士。 骨裂之聲連響,明月一腳踹斷了這名道士的小腿脛骨,隨後雙掌交錯用力一擰,將這名道士的脖子擰成了一根麻花。
直到這時,陣中另外六人才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挺劍向明月刺來,奈何天罡北鬥陣已破,眾人僅憑自身功力哪裡是明月的對手,眨眼間六人就倒下了五個,僅剩下董厲一人呆立當場。
明月破陣傷人的工夫,秦風也沒閑著,他擎著從青雲處借來的那把秋水劍,正追著雙手握住毒龍鑽的那名道士亂砍。
可憐那道士先是被明月嚇得連劍都扔了,後又被秦風將毒龍鑽削得只剩一截握把,隻好在原地不斷兜著圈子,等待師兄弟們的支援了。
明月撇了一眼那邊的戰況,見到秦風已經立於不敗之地,這才放下心來,一步步向董厲逼近。
他的雙手在空中不斷結成各種奇怪的手印,掌心中不斷吞吐真氣,眼看著般若多羅神掌的蓄力就要完成。
“停!”青山真人滿是不甘的吼聲傳來,聲音如雷聲般轟轟隆隆的傳來,然後向遠方擴散開去。
明月停住腳步,微笑著看了青山一眼。
他的微笑中沒有一絲笑意,有的只是嘲諷和決絕。
“厲兒,跑!”青山真人呆了一下,轉瞬間就明白過來,然後大吼著向明月撲去。
一切都來不及了。
董厲已經有青山真人八成的修為,但畢竟還差了兩成。
就是這兩成的差距,將他堵在先天罡氣的門外,沒能進入真人的境界!
明月雙手連揮,四團球形真氣分別打在他雙肩和雙膝處,四處骨骼粉碎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匯成一聲。
可憐董厲失了天罡北鬥陣的庇護,根本抵擋不住明月的般若多羅神掌,此刻連躲閃都沒來得及,就被連續轟碎四處關節,仰天倒在地上。
從容的側身避開青山的當胸一劍,明月雙掌齊出,兩團球形真氣呼嘯著向青山脅下及胸口飛去。
青山真人匆忙揮劍防禦,寶劍雖然連續斬破兩團真氣,身體卻被推的向後飄去。
就在青山真人身體向後飄飛的空隙,明月倏地轉身,眨眼間來到董厲面前,一腳向他的面門狠狠踩下。
“禿驢,你敢!”青山真人雙掌連揮,在身後地上激起大蓬塵土,終於刹住退勢落在地上,立刻大吼著向明月撲來。
“噗!”明月一腳落下,將董厲的頭顱踩爆成一蓬血沫,右腳重重落在石質地面上,抬起腳時,鋪地的巨石上竟留下一個寸許深淺,已經被血肉填滿的腳印!
“來得剛好!”他轉過頭,微笑著盯住青山,不帶絲毫感情的說道。
下一刻,明月揮舞著雙掌,流星般向青山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