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身體注入?”頂呱呱表現出了強烈好奇,“我怎麽聽不明白?”
“就像你當初在死神車裡為我注入基因後……我們才會換體的!”
“我沒有為你注入過基因呀!”頂呱呱撓著後腦杓兒,半天弄不清什麽狀況。
“通過兩腿間的東西注入!”王雪婷這句話倒是直截了當,頂呱呱這下徹底聽明白了。
“老婆,和自己玩兒,爽翻天了吧!什麽時候也讓老公爽爽……用我的身體爽你自己,等於還是跟自己玩嘛!”頂呱呱這個死不要臉的,竟突然說出這種話。
王雪婷一愣,臉刷的紅了,隨即一拳打在他身上。
“老婆姐姐,這麽說來,你就是林黛玉?”
“可以這麽說。”
“鮮血夫人是誰?你找到她了嗎?”
“鮮血夫人不是一個人,她是個邪惡鬼魂,更是一股無形強大的邪惡力量,她穿越到了紅樓夢世界,製造出了這麽多混亂……同時也製造了我。”
“鮮血夫人現在是林黛玉的母親賈敏,對不對?”
“嚴格地說,是鮮血夫人借用了林黛玉母親死去的身體,因為她發現林黛玉身上擁有神奇的力量——天生的吸血鬼女皇力量,可以操縱任何吸血鬼,也包括鮮血夫人。所以她就借用了林黛玉母親的屍體,希望籍此獲得林黛玉的尊重和順從。”
“北靜王妃為何會進入那個世界?林黛玉和北靜王妃有何冤何仇,非要用那種殘忍的方式將她殺死?”
“我剛才已經告訴過你,北靜王就是神瑛侍者,而林黛玉就是絳珠仙子,北靜王妃成為她的絆腳石。北靜王妃進入那個世界是受了林黛玉的操縱,襲人、晴雯、秦可卿以及投井自殺的金釧兒都在那個世界裡。她的下一個目標本來是薛寶釵,但是你出現了。”
“想不到北靜王妃當時說“主人召喚”她時,所謂的主人便在她的身邊。”頂呱呱言至此處忍不住長歎一聲,又問王雪婷道:“我們剛才去的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你在那裡呆的時間長,能不能多告訴我一些有關那個世界的事情?”
王雪婷道:“我其實也沒有呆多長時間,對那個世界也不十分了解,我還是告訴你一些我在那個世界的經歷吧!”
“我隨母親進入吸血鬼帝國,見到哥哥時,他的腳邊橫躺著的幾個男人,都沉沉地睡著了。
“母親,他們大概會一直這樣睡到明天中午。”
聽到哥哥的聲音……我不由得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雙手捂著嘴,他的聲音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既陰森恐怖,又冰冷瘮人。
母親道:“雪峰,你妹妹來了。”
哥哥慢慢轉身,不可置信地看過來。
“天……阿……阿,阿……”他的舌頭像是結住了,歡快的跳過來將我抱入懷中,露出了讓我永遠無法抵擋的微笑。
“看見我這麽開心嗎?都‘樂’到說不出話來了。”我受到哥哥的熱情感染,也不再害怕他了。
“阿,阿妹!”哥哥終於完整地叫出了這個讓我刻骨銘心且改變我命運的名字。
“親~~阿哥想死你了!”哥哥深邃的眸子竟然變的鮮紅,像隨時有血會滴出來一樣。
他伸手開始撫摸我的頭髮。由於母親在身邊,他沒有再說話,我也沒有出聲。
哥哥專注地撫摸著我,很緩慢地。先是一隻手,然後是兩隻手。從頭髮,到額頭,到耳側,到眼瞼,鼻梁,臉頰,脖子……最後停在肩膀上。
慈祥得恍若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父親。那雙足以攝取我魂魄的眼睛裡透露出的是我從來不曾見過的溫柔和……憐惜。 輕輕地歎了口氣,哥哥說:“既然來到這裡了,哥哥陪你出去逛了好嗎?”在哥哥問話的同時我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了點頭。
我永遠不會拒絕哥哥,永遠都不會。
“不對!不對!”頂呱呱突然打斷了王雪婷講自己的故事,“你用的是我身體,你哥怎麽能夠一眼認出你呢?”
“是呀!”王雪婷拍了一下大腿,“我怎麽從來沒有想著過這個問題?我潛意識裡一直把自己當成自己……竟然忘了和你交換過身體這件事,按道理,我哥不應該一下就認出我!”
“老婆姐姐,我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請繼續講你的經歷……”
“我用的是你的身體,我哥為什麽會一眼認出我呢?”王雪婷還在喃喃自語,並回頭問小雪道:“你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小雪搖搖頭。
林黛玉冷冷道:“那是因為吸血鬼靠氣味辯認人。”
大家聞言都沉默下來,過了好半天,王雪婷才繼續道:“在哥哥的口中,我才知道自己進入了紅樓夢世界,並且見到了那些人物。但我不得不承認,那是個混亂不堪的世界,與我心中的紅樓夢時就相去甚遠。哥哥一路環抱著我的肩膀,用手臂幫我擋開兩邊或喝醉或借醉瘋狂的人們。
哥哥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在乎我了……?這些他以前從未做過。是的,雖然我很愛我的哥哥,而且我知道我的哥哥也很愛我……但是我的哥哥卻從來不會這樣關心我。
走過那個連空氣都嫌骯髒的世界,迎面撲來微涼的夜風讓我感覺像是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安靜,詭異。眼前是一片陰森恐怖的沼澤,一旁堆積如山的屍體讓這陰暗的沼澤看起來越發像地獄。盡管我心中早有準備,但是吸血鬼王國的景象還是讓我無法平靜。
輕輕的呼吸聲。我的,還有哥哥的。我在等著哥哥開口,他似乎在思量該如何開口。
“阿妹……”哥哥背對著我。
“嗯……”我低頭看著腳下枯萎的草地。
“你,恨我嗎?”他轉身。
“哈啊?”
“你恨我嗎?我把你變成……變成現在這樣, 恨我嗎?”
“阿哥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搖搖頭。
“如果我告訴你真相,你就會恨我。”
“阿哥,無論你說什麽,我都沒辦法恨你。”我很堅定的回答。
“你沒辦法恨我?”他笑了,好古怪的笑,“你還不知道自己背負了怎樣的宿命又怎麽會恨我。”
“宿命?”我被整得暈頭轉向。
“因決定果,前生決定後世,前因決定後果,福禍之因,皆自圓成。便是你我生來注定的命運。”
“你是說這個?”我把手抬高朝天上指了指,“人只能服從上天的安排才能積福除災,對不對?呼……他好厲害呀!”
哥哥微微皺眉,朝天上看了看,道:“宿命是黑暗、陰險力量與生活有關悲劇的交集。它隱含不是缺乏自由但自由的征服。這是自由被卷入的卓越的必要。宿命是瞎,難解,和逃不脫的。”說到這裡,哥哥長歎一聲,接著道:也許……我們實際上生活在時間往回走的情況下,我們的意識流是朝向過去的,因此我們的記憶告訴我們將要發生什麽,而不是已經發生了什麽。這樣的不快樂經驗實際上在等著我們,而我們很快就會非常不幸地遭遇到……”
我不解地看著哥哥說:“也許,人生真的是一個舞台,而我們也僅僅是自以為擁有自由意志的演員,演著劇本上的悲歡離合……可是,我並不覺得宿命有能力讓我恨你呀。”
“實際上,我不是你的哥哥,而是你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