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就這樣躺在水灘上會生病的!”王雪婷心疼道:“老公,把她們抱回到死神車吧!瞧她們累成什麽樣兒了,我估計至少得睡兩天。”
頂呱呱抱起王熙鳳,神經兮兮道:“女兒是水做的骨肉,男人是泥做的骨肉。我見了女兒便覺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逼人。”
此話正好被:左抱薛寶釵右抱瑪麗莎的王雪婷聽到,便忍不住說:“老公你現在是林黛玉,我才是賈寶玉,所以,你說話時不許用我的名言!”
“臭男人!”
“你說什麽啊?竟然罵我是臭男人……求求你珍惜自己的玉女形象,不要滿嘴噴糞,好不好?”
“這身體是你的,糞是從你的嘴裡噴出來的!”
“伶牙俐齒,小心眼兒,嘴上不饒人,一點虧都不吃……”
“臭寶玉,死寶玉……再揭我的短,有你好看!”
“你真是越來越像潑婦了……”
 ̄﹁ ̄……ˉ﹃ˉ
頂呱呱、王雪婷、王熙鳳和薛寶釵到愛丁堡喝了幾杯雞尾酒回來,就開始忙活過年的事了。
窮人過年像過災,富人過年才像過節。到了過年的時候,賈府這樣的富貴人家自然把新年過得很熱鬧。
頂呱呱·林黛玉和紫鵑從瀟湘館出來,便聽得爆竹起火絡繹不絕。還未走至怡紅院,已看到怡紅院正門上挑著大紅燈籠,兩邊高照,門外各處皆有路燈。從身邊走過的各院小丫鬟們皆打扮的花團錦簇,見了面行禮時滿面也帶著喜氣兒。待走到門前便聽到人聲嘈雜,語笑喧闐。還沒進門,正撞見王熙鳳和平兒從裡面出來,見是頂呱呱馬上立住了腳,打趣兒道:“妹妹,聽我的話,趕緊回吧!否則,你進去了必然會哭。”
頂呱呱愣了愣,道:“好好的,我哭什麽哭啊,難道她嫁人了嗎?”
王熙鳳神秘的一笑,道:“嫁人倒不至於,但娶媳婦的事卻不是空穴來風。”說到這裡,王熙鳳朝他使了個眼色,找個借口把平兒和紫鵑都打發走了,牽著頂呱呱的手走到了較為僻靜的柳堤,上了一條烏篷小舟,緩緩向湖中心搖去,一直滑到夜幕裡的僻靜處才停下來。
“姐姐弄得這麽神秘兮兮的,到底怎麽回事?”
“出大事了。”王熙鳳把聲音壓得更低,“北靜王正準備給寶玉說媳婦,據說還是一位公主呢?”
“他同意了?”
“他同意不同意有什麽用,老爺,夫人和老祖宗都同意了。”
“北靜王為何這麽好心?”
“他的目的當然是打妹妹的鬼主意了。”
頂呱呱秒懂,按時間推算北靜王已經快要來提親了。他在黑暗中瞪了一眼王熙鳳,道:“聽到這個消息,姐姐很高興嗎?”
王熙鳳笑了笑,忽然一把將他抱了過來,扯開他的衣服,親吻著道:“聽到什麽消息我都不高興,只有見到你,姐姐才高興。”
頂呱呱忽然被王熙鳳解開衣服抱在懷裡,全身都軟了,心裡又驚、又怒、又羞、又急,顫聲道:“你……你……你想幹什麽?”
王熙鳳小聲道:“這麽長時間你都不找我,你說我想幹什麽?”
王熙鳳這麽弄簡直要把頂呱呱嚇得快暈過去了,心裡卻偏偏又有種說不出的奇妙滋味,偏偏沒有暈過去,當下結結巴巴道:“從今往後……我……不想做出對不起寶哥哥的事,我隻想老老實實做女孩……本本份份當人妻……鳳姐姐,我們之間的不正常關系該結束了……”
王熙鳳凶巴巴道:“你要在寶玉面前做女孩,
我不攔著你,但你在我面前必須做男孩,除非你徹底割淨成女孩,否則我才舍不得放掉我的小寶貝疙瘩。”說完,她的手便不安分起來。 “姐姐……”頂呱呱剛剛想爭辯,王熙鳳便打斷了他的話:“說,你心裡現在還喜歡不喜歡我!”
“我……”頂呱呱聞著王熙鳳身上的獨特香味兒便想暈,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就酥軟,說不喜歡王熙鳳那絕對是欺心。
王熙鳳看出來了他的心思,逗他道:“我的神探大人,我最喜歡會說謊的小姑娘,你何不昧著良心撒個謊,說你非常討厭我,這樣咱們倆恰好可以一刀兩斷呢!”知道頂呱呱在黑夜裡也能看到東西,她說著故意眯起眼睛,露出牙齒,做出副大色狼的樣子,好像要一口把他吞下去。“還有一個很簡單的辦法,想擺脫我的糾纏,就開槍把我打死,將我的屍體扔在這水裡,誰也不知道。”說到這裡,她的手忽然做了件很可怕的事,頂呱呱的身子更軟了,輕輕道:“姐姐難道不知道槍聲會驚動別人……唉,放棄姐姐真是比愛姐姐還要難……”
王熙鳳突然歎了一口氣,道:“開始的時侯,我就知道,總會有終結……既然你這麽為難,那麽就快說你非常討厭我,再也不想見到我……我保證再也不會……”
頂呱呱立刻求饒,道:“姐姐不要逼我……”
王熙鳳道:“難道讓你說個謊騙騙我也不行嗎?”
“多希望姐姐能明白我, 即使我什麽也不說。”頂呱呱感受著她的手,她的手真的很不規矩,而她的表情更叫人心慌。
王熙鳳終於歎了口氣,道:“知道麽妹妹?我和你在一起並不是滿足那點欲念,而是把你當做知己,拜倒在我石榴裙下的人不計其數,我卻隻想把生命中最美的東西和你共享,連賈璉我都不會給他那麽多。真的,如果沒有你我會心緒迷亂……生活會孤單……心會碎掉……你在我心中和平兒一樣重要,甚至比她更重要,因為你是我的知己和……快樂夥伴……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頂呱呱借機引開話題道:“平兒姐姐難道不是你的知己?”
王熙鳳道:“不是……她只是我的助手,和事業上的夥伴……在有些事情上,實際上是她說了比我還管用。”
頂呱呱好像不太明白,道:“平兒姐姐真這麽厲害?”
王熙鳳咬著嘴唇,點點頭道:“我和平兒在管理家族事務的時候,實際上是一個唱紅臉降服眾人,一個唱白臉施恩於人,我們一唱一和的維持著賈府的日常運行。所有人都覺得我厲害,但我沒有平兒,做任何事情都會受到下面那群人的軟抵製。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靠嚴格的制度來維持,正是有平兒的和風細雨輔佐我的雷厲風行,才使得千瘡百孔的賈府得以繼續生存。在別人的眼裡,我仗著自己的才乾,又有賈母和姑姑的幫扶,在榮國府可謂是風光無限。但我的努力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這樣一個腐敗到骨子裡的家族,靠著幾個人能勉強維持已經不錯了,衰敗是不可避免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