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趁機錦上添花道:“你瞧這地獄是什麽好地方?巴不得早離一刻好一刻,你很想把鳳丫頭整的魂飛魄散嗎?就算她魂飛魄散了,你又有什麽好處呢?如果松了開,未嘗不是一件大功德!”
尤二姐聽見元妃一番說話,一聲兒也不言語。
跟著頂呱呱一起穿越來的王熙鳳,忍不住從守橋獅獸後面現身,流淚說道:“二妹妹,想想讓你生前受的委曲,我現在覺得腸子都要悔青了。”
王熙鳳悔得心腸俱碎,血淚交流,抱著尤二姐大哭。尤二姐先是吃驚之極,待問明緣由也是感慨萬千,涕淚橫流。想想也是,人都死了生前的怨恨又能算得了什麽呢?俗話說老鄉見老鄉還兩眼淚汪汪呢,她們倆的關系豈是老鄉可比。
元妃瞧見這樣的情景,止不住兩淚直流,十分傷感,叫聲:“你們姐妹兩個這是何苦呢!活著的時候不好好相處,如今在這地獄相見了倒親的跟那啥久別重逢的夫妻似的,所謂的苦命鴛鴦也不過就你們現在這樣吧!尤二你是個有德行的人,不要和她一般見識,已過之事,丟開了罷!你早早離了這個地方,好不自在呢!何苦的一天不結一天的受罪。”
頂呱呱道:“尤姐姐,你的可憐之處,人人都知道,何苦還要繼續受這可憐呢?你自殺吞金之事,我會專作一副案卷幫你申訴,讓你早日回到警幻仙子處報名。希望你看在我們的面上,放鳳姐姐過去吧!”
尤二姐臉色這才緩和下來,道:“既是你們再三的說,罷了,我放她過去罷。只是我肚裡這塊金子,一日不去掉,我一日不離地獄,你們回去一定要挖開我墳,把我肚子裡的金塊取出來,再用那塊替我打尊如來佛像,供在鐵檻寺中,早晚燒香念佛,我從此可以解冤釋恨,回警幻仙子處報名了。”
元妃連連應允,尤二姐再三囑咐,淚下如雨。王熙鳳連忙跪下對尤二姐磕頭拜謝,說道:“妹妹大德,我隻好變驢變馬報答你的大恩!”尤二姐趕忙回禮說道:“已往之事,從此丟開。”
恰好這時鬼頭已經回來,見公案已經了結,便把尤二姐的鬼魂送了回去。
從地獄出來,王熙鳳才從睡夢中醒來,問頂呱呱時才說已經把元妃的魂魄送回宮去了,這一回了不得,她已經知道了未來發生的事情!
頂呱呱和王熙鳳從藏書樓裡出來,才發現雪不知何時已經消了,外面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
頂呱呱心中暗道:“莫非因為穿越已經改變了歷史,所以連著大觀園裡的建築也改變了?”想著從那濃密而翠綠的竹林的深處和四周探尋,那竹林使天上的光輝在眼前顯得柔和明淨。
“妹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王熙鳳也驚得目瞪口呆,“這裡好像不是大觀園……”他們不敢停留等待,終於走出竹林之後,發現了一座大山。他們立即離開山邊,緩緩地走向遠處的田園,足踏到處散發芳香的地面。那溫柔的氣流本身一成不變,陣陣撲上他們的額前,吹拂人面。微微顫動的葉叢,柔順地向一方斜傾。
頂呱呱似乎一直被愛情之火所燒灼,看著王熙鳳在這片平川上走著。她顯得既青春又美麗,還不時采摘著朵朵鮮花。她一邊唱歌,一邊在說:
“不論是誰,
若想問我,
都該知道:
我愛的是你。
我要用我美麗的雙手,
采收世上最嬌美的花朵,
為你扎成一個花環。
我隻想觀賞你那雙美麗的眼睛,
正如我隻想用雙手把你打扮一番。
我滿足於動,
你滿足於看。”
我愛的是你,
喜歡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愛的是你,
在你的柔波裡,
我甘心做一條水草。
我愛的是你,
我們在一起不說話
就十分美好……”
“唱的好!”一個厚重的聲音傳來,頂呱呱看時,竟是那個擺渡老人。
“鳳丫頭去地獄裡走了一遭,整個人的性情也改變了不少呀!”
“老人家,你怎麽在這裡?”
擺渡老人微笑道:“你們能離開地獄,難道我曹雪芹就不離開嗎?”
“你是曹雪芹?”頂呱呱的確被驚呆了,這擺渡老人竟然是曹雪芹。
“你不是林黛玉。”
“為……為什麽?”
“林黛玉肯定不知道,這世上有個人叫曹雪芹。”
“曹雪芹是誰?”王熙鳳拿著編好的花環跑了過來,戴在林黛玉的頭上,笑眯眯地歪著頭欣賞了半天,讚道:“妹妹戴上這個花環,只怕老天爺陛下看見也會從天上掉下來的。”
“不許拿老天爺開玩笑!”頂呱呱輕聲阻止,把花環摘掉,戴到了王熙鳳的頭上,讚道:“姐姐才和這花環般配,一戴上便了風姿綽約的小天仙。”
曹雪芹也讚道:“千秋真絕色,悅目鳳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上神。”
“這不是……這不是……”王熙鳳這才看清,眼前的,人便是在地獄中見到的擺渡老人,說話時舌頭都打閃了。
“你的命運掌握在他的手裡,他就是你的老天爺。”頂呱呱神秘地笑著說。
王熙鳳懵懵懂懂,弄不懂頂呱呱在打什麽啞謎,當然不會想到曹雪芹是什麽人。
“姐姐到一邊玩去,我和曹先生說幾句話。”頂呱呱笑著對王熙鳳說:“記住,多采點野花來,一會咱們三個一人戴一個花環。”
王熙鳳看著曹雪芹調皮地眨眨眼,問道:“老人家也要戴花環嗎?”
“當然要戴,因為是鳳姐兒編的花環嘛!”
“我才不要做你的姐姐,你都那麽老了,我要是做你的姐姐豈不是變成老太婆了?”王熙鳳說著跑開了。
曹雪芹看著王熙鳳歡快遠去的背影道:“她實際上就是我的老婆……”
“王熙鳳是你的老婆?”頂呱呱嚇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上了,莫非他已經知道自己戴綠帽子的事兒了?“曹先生找我有什麽事?”他知道曹雪芹無事肯定不來找自己。
“也不是我老婆,但她取之於我的老婆,身上有我老婆的影子。”
“曹先生來找我,難道只是為了說這個嗎?”頂呱呱長噓了一口氣,本能的抹抹頭上的冷汗。
“當然不是。”曹雪芹一臉嚴肅道:“我是為了告訴你:我在《紅樓夢》中暗指的皇帝不是順治,林黛玉這個瀟湘妃子也不是董鄂妃,北靜王也不是順治帝福臨的弟弟襄親王博穆博果爾。其實,我出身在一個十分顯赫的家族,十三歲時家族開始沒落,這與當時的雍正皇帝有很大的關系。我的曾祖母曾做過康熙聖祖的保姆,深得聖祖的尊敬。我祖父曹寅做過聖祖的伴讀和禦前侍衛。後來,祖父又主政江寧織造,並兼任兩淮巡鹽監察禦史,聖祖六次下江南,有四次都是祖父接待的。當時我們家族,有權有勢,是南京城第一豪門。俗話說,伴君如伴虎,這一點也不假。滿清王朝在選定皇位繼承人方面,與漢族有著很大的區別,不是以嫡長子繼承製,而是有能力的皇子都有機會。也就是說,在皇帝去世之前,誰都不敢說一定能坐上皇位。曹家身為清朝的名門望族,為了能夠讓家族一直繁盛下去,肯定會在各皇子給自己找一個未來的靠山。可惜的是,曹家押錯了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