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半小時之前，汪羽收到了線人的電話。

　　“汪警官，有一家五金店開開在步行街，經營著恰好是一對一左一右的瘸腳，和你要找的人一樣。”

　　“你快把地址發過來，我立馬前去查看。”

　　線人在黑暗中敲下鍵盤，輸入信息發了出去。

　　突然線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波尼幹什麽呢?老大叫集合了，要去幹架。”

　　“沒什麽，走吧。”

　　波尼跟著夥伴走去，將電話卡扔在了地上。

　　“大家準備一下，我們要出發去打獵了。”汪羽對同伴們說到。

　　三輛汽車同時啟動。

　　來到步行街時，很快大家就找到了目標中的五金店。

　　五金店裡一個瘸著左腳的男人正在將物品遞給客人，“梁老板慢走不送。”，男人的臉上絲毫沒有笑容，沒有一點待客之道。

　　“我先進去看看情況，注意看我手勢，我打暗號就行動。”汪羽在對講機裡命令到。

　　汪羽走進了五金店。

　　“先生有什麽你幫到你的嗎?麻煩幫我那兩個插座。”

　　男子從腳底下的箱子拿著插座，箱子旁邊放著一個黑色袋子。

　　門外又走進來一個右腳瘸腳的人，汪羽下意識的盯著他的左腳，又撇了一眼屋內男人的左腳。

　　“左瘸，有客人啊?”

　　“是啊，有客人。”

　　“你先招呼著，我先上樓了。”說完拿起了剛剛放下的袋子。

　　“等等。”汪羽叫住了右腳瘸腿的男子。

　　右腳男子加快了步伐，但瘸腳的他也邁不了多快的步伐，汪羽一下子就追了上去。

　　汪羽一拉袋子，裡面裝著好幾幾部手機和一頓首飾。

　　二人爭搶著袋子。

　　在店外觀望的警官哪怕沒有等待汪羽的暗號，但看到情形不對都一擁而上，“別動，警察。”

　　一隊警察全部拔出槍指著兩個瘸腳的男人。

　　“右瘸，把袋子給他們吧，我們這次也該好好休息了。”左瘸說到，松了一口氣。

　　右瘸松開了手，汪羽拿過袋子。

　　“把他們拷上，搜一下這間屋子。”

　　“好。”

　　警察在左瘸站的地方看到了一個袋子，打開來一看是撬鎖的工具，裡面還有兩對手套。

　　警察將他們戴上看了看，有一隻手套裂了一條小縫，看起來是掉了一條線。

　　在五金店的樓上又找到了兩袋贓物。

　　汪羽撥通了電話，“齊警官，我們抓到老鷹了。”

　　“好，我馬上去警局。”

　　齊天掛斷了電話，“亦婷，跟我走。筱倩、文彬你們現在直接到IP地址那裡，要在快遞到達之前確認一下地址。”

　　“明白。”筱倩和文彬立馬邁開了腳步。

　　齊天和亦婷也快步疾走，開車往市局駛去。

　　齊天的桌面上放著兩個文件夾，裡面是起過去兩起案子的報道……

　　“我們這是去哪裡?”

　　“案子一開始的嫌疑人已經被抓到了。”

　　“是小區盜竊案的犯人?”

　　“對，在嫌疑人的店裡發現了贓物，可以說是人贓並獲了。”

　　車子在市局停車場裡停下，汪羽已經在等候了。

　　“齊警官，我們根據你的推理來找一個瘸左腳，一個瘸右腳的兩個人，果然按圖索驥找到了一家五金店的老板。剛好有個人銷贓不成跑回來被我們當初發現，他們這次肯定跑不掉了。

”　　“你幫他們錄口供了?”

　　“沒有，他們要求見刑警，好像你的推理也有出錯的地方，我看他們是想交代關於凶殺案的罪行。”

　　“這……我們還是先看看他們怎麽說吧。”

　　“我們分開審問吧，你們審問左瘸，我審問右瘸。”汪羽說到。

　　齊天推開審訊室的門。

　　“齊警官，果然是你，我就說他們怎麽這麽聰明能找到我們。”

　　“好久不見。”齊天對左瘸打了打招呼。

　　“齊天，你怎麽會認識他?”亦婷湊近齊天的耳旁問到。

　　“往事就不要提了。”齊天的臉上露出陰霾，亦婷識趣的沒有追問下去，但疑問的種子已經在心中種下。

　　“我們開始吧，左瘸。”

　　“我們對那個小區開始下手是近兩個月的事情，那些業主連裝個攝像頭的錢都不敢出，這給我們提供了不少機會。”

　　“沒有失手過嗎?”

　　“沒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乾這些事都不是幹了一兩天了。”

　　“那你提出要見刑警，應該和最近的那件盜竊案有關吧?”亦婷。搶著問到

　　“沒錯，人是我們殺的。”

　　“別開玩笑了，你們不是從來不動手的嗎?”

　　齊天對左瘸的坦白持有深切的懷疑，他的記憶讓他相信他們不會動手殺人。

　　“人總是會變的我嘛，現在的小偷偷東西都在口袋裡揣把刀了，現在都不是偷錢是偷命了。”

　　“所以你們就隨波逐流，變成偷命不偷錢，那和變態殺手有什麽區別?”亦婷生氣的審問左瘸。

　　齊天拍了下亦婷的背部，示意讓他自己來審問左瘸。

　　“齊天，你和他……”亦婷不知道齊天和左瘸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在這一刻她擔心齊天會意氣用事。

　　“相信我。”齊天的語氣十分的輕，帶有一種懇切，甚至讓人聽起來像是哀求。

　　“好的。”亦婷的內心被齊天的話語擊中，她心想齊天一定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過去。

　　她發現齊天只有一隻手在記錄口供，本子在不斷的移動，但他始終沒有將另一隻手放上台面按著本子。

　　亦婷尋找齊天的另一隻手，發現他的另一隻手正在緊緊的握著鑰匙扣小人。

　　“齊天，你來問，記錄就讓我來吧。”

　　“好，謝謝。”齊天感覺到了亦婷的關心，在將本子和筆遞給亦婷後，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

　　“可是在屋裡並沒有找到你們的腳印，一輕一重的腳印可是很獨特的啊。”

　　“殺了人當然要做點掩飾，我們把地拖了一遍，腳印都被擦沒了吧。”

　　“可是我們的的確確在屋裡發現了腳印。”

　　“大概是同行吧，我們去的時候窗戶已經被打碎了，都不知道是誰越過邊界來找糧食。可能在我們走了之後又有其他人去了，不過那人就夠背的，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應該嚇得不輕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麽可真的夠背的。”

　　“齊警官，我都自首了，你應該也沒什麽問題了吧。”

　　“沒有了，你簽個名吧。”齊天歎了一口氣，感覺被什麽挫敗了。

　　“齊警官，能去買瓶酒嗎?我想和你喝一杯。”

　　齊天的眼神空洞，沒有回答。

　　“我去買。”亦婷說到，走了出去，他從來沒有看到過齊天這種無精打采的狀態，心中有些心疼，內心對齊天過去的好奇心也更加強烈。

　　亦婷回來了，他將一瓶啤酒遞給了左瘸，一瓶百事遞給了齊天。

　　“齊天，你還在當值，不能喝酒，所以我買了可樂，你們湊合一下。”

　　“美女警官，我想和齊警官單獨喝嗎?”

　　亦婷看向齊天，齊天微微的點了點頭。

　　“齊天，我不知道過去發生了什麽，讓你能受到這麽大的打擊。但你必須要調整過來，我們需要你，無論是深藍的搭檔，還是我。”

　　我們需要你這幾個字讓齊天的心靈得到一縷陽光，融化了回憶的堅冰。齊天來到市裡一個人居住，時常感到孤獨，感慨自身的渺小。而我們需要你說明他在這城市之中有價值，也說明了他在市中還有思念他的人在等待那驕傲的他歸來，而那正是他的歸處……

　　齊天把可樂打開，喝了一口，冰鎮的可樂沁人心脾，齊天恢復了往常的模樣。

　　“來，乾杯。”

　　左瘸和齊天碰杯，“齊警官，好久沒和你喝酒了。”

　　“可惜這次我喝的也不是酒，話說回來連凶殺案都承認了，你們是下定決心要落地了嗎?”

　　“老鷹嗎?我們也不是自願加入鷹團的啊，與其說我們能選擇落地，不如說是組織將子彈射向了我們。”

　　“所以你是被迫承認凶殺的?”齊天想套出點什麽。

　　“不，只是我們老了，有更多的雛鷹起飛，我們自然要降落了。我只是選擇了承認罪行這一種降落方式。”

　　左瘸回答一氣呵成，聽起來是那麽真實，但齊天就是不願意相信眼前的男子會動手殺人。

　　“好了，齊天你就不要再套消息了，我們好好喝吧。”

　　“好吧。”

　　二人喝著，齊天把可樂一飲而盡。

　　左瘸的啤酒還剩一點，他對著左腿一灑而盡，就沿著大腿滑下。

　　“兄弟，這些年委屈你了，我們可以好好歇歇了。”

　　“左瘸，無論如何我也會找到你不是凶手的證據的。”

　　“齊警官，你做不到的。因為我真的殺了人。”

　　齊天一語不發和左瘸一起走進了審訊室。

　　“齊警官，右瘸把緘默權發揮到了極致，什麽都不肯說。”

　　“左瘸不僅僅承認了盜竊案件，而且還承認了凶殺案。”

　　“真的嗎?那太好了，這下我們兩個人的案子都破了，齊警官你真是太厲害了謝謝你。”

　　“不用謝，你的案子是破了，但我的案子沒有，他們不可能殺人。”

　　“為什麽?”

　　“我知道他們不是這樣的人……”

　　“齊警官，這人是會變的，而且他們都是盜賊了，本身就已經沒有了什麽道義……”

　　“或許，但我想他們總該有底線他們從小就失去了親人……”齊天說到，盯著遠去的左瘸右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