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吃了一驚,連忙回頭看去,卻原來是項東剛收拾完裝備過來,便笑道:“嘿嘿!我把蝕魂蠍的毒液給了尼古拉斯……”
項東眉毛一仰:“尼古拉斯願意在箭上抹毒?不像他的為人啊?”
“哈哈!”阿瑟得意道,“本帥哥出馬,還有什麽搞不定的?”
“靠!你小子太不厚道了!”項東對阿瑟怒目相向,“這種事情居然不告訴我?”
他飛身向尼古拉斯追去:“我這裡還有呢!”
阿瑟看著項東從懷裡掏出的一大串毒囊,呆了:“我的媽呀!他從哪裡弄來這麽多?……”
尼古拉斯被項東追上,看到項東手裡的一大串蝕魂蠍毒囊,隻覺得心頭有無數頭神獸奔過:“這‘黑幫’傭兵團到底是幹什麽的啊?怎麽一個比一個狠?”
項東將幾十個黑色毒囊交給尼古拉斯,又鄭重地從懷裡取出一個特別的毒囊,說道:“那些都給別的兄弟用,我這裡給你準備了一個特別的……”
尼古拉斯看著那個黑裡透紅的毒囊,麻木道:“這個有什麽區別?”
“嘿嘿!”項東奸笑一聲,“那些都是普通蝕魂蠍的,這個……是精英蝕魂蠍的!”
尼古拉斯吃了一驚,默默地接過毒囊,轉身就走。“這‘黑幫’的人太危險了,以後還是離他們遠點為妙……”
項東一回頭,見阿瑟還站著發呆,走到跟前拍一下他的肩膀道:“走!找團長姐姐去!”
“找老姐幹什麽?”阿瑟回過神,疑惑不解道。
“哈哈,好東西要大家一起用啊!”項東大笑,在阿瑟呆滯的目光中,又從懷裡掏出更大的一串毒囊。
“我……靠!”阿瑟腳下絆了一下,差點摔倒,急忙追上項東,問道:“你從哪裡搞來這麽多?”
“那天殺的蠍子身上的啊!”項東理所當然的說。
“可是,我沒見你從蠍子身上摘毒囊啊!”
“哦,我晚上想來想去睡不著,就又跑去弄的!也許是那些蠍子不好吃,屍體都還在那裡。可惜有許多毒囊被打破了,要不然還會有更多……”項東搖頭歎息。
阿瑟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幾十公裡去挖蠍子屍體……”
“這算什麽?”項東笑道,“這種事,我小時候經常乾!”
……
沒費什麽口舌,萊昂納斯爽快的收下所有的蝕魂蠍毒囊,發給屬下的所有傭兵一人一個,就連羅伊和他手下的一些護衛也都得到了這種可怕的劇毒。所有人在巴特和阿瑟的看管下,小心翼翼的將毒素塗抹在自己的武器上。
萊昂納斯的爽快讓項東大跌眼鏡,恨不得抓住阿瑟大聲喝問:西方世界的人們,不是最痛恨偷襲和用毒的嗎?不是要遵守什麽騎士精神的嗎?怎麽這個世界完全亂了?
這讓準備了一番說辭的項東有些失望。他受地球上某部騎士小說影響,以為這個世界上的武者們都會遵守騎士精神呢。
但他哪裡知道,在泰羅世界,確實有遵守騎士精神的人,但肯定不會是傭兵。傭兵們從事著最底層、最危險的工作,經常要跟強大的魔獸、凶狠的山賊強盜戰鬥!傭兵們長年在生死邊緣掙扎,只要能活下去,只要不違背自己的道德底線,還有什麽手段不能用?往武器上抹點毒算什麽?
傭兵,是最忠實的現實主義者!
……
準備好一切,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個鍾頭。算上和迪克戰鬥的時間,
從他派人去報信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個半鍾頭,敵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 營地中的篝火漸漸變弱,傭兵們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在中間一個最大的火堆旁,十多名傭兵正圍坐著談笑喝酒,萊昂納斯和羅伊被捆綁著扔在他們旁邊的地上。破地剛玉象小玉趴在萊昂納斯旁邊,緊閉雙眼,一動不動,只有兩隻大耳朵偶爾抖動一下便被萊昂納斯低聲喝止。
今天可能是月初,月亮到現在還沒有出來,平時被明亮的月光掩蓋住的星星紛紛露出頭,在天上一閃一閃地眨動。項東躺在篝火邊,望著晴朗的夜空和點點繁星,有點出神。
到這個世界已經三個半月了,他有時候還會想起曾經的地球,想起那時的時光。在平時,他會用刻苦的訓練來讓自己忘記那些。但現在,在這個風雨欲來的平靜夜晚,他的思緒再也控制不住,肆意飄飛起來。
“那個是銀河?兩邊的兩顆不會是牛郎和織女吧?嗯, 跟地球上的一樣呢!”
“還有北鬥星、北極星、獵戶座……靠,居然都有!”
“這到底是地球還是泰羅大陸?難道是平行世界?……嗯,也不知道在那個世界,別人過得都怎麽樣?”
輕輕搖搖頭,項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扔到腦後。馬上就要有場大戰,不是開小差的時候。
他將一隻手平按在地上,灌輸少量真氣,仔細感應。剛才暗中總結和迪克的戰鬥時,他發現自己對內功的理解和運用仍然有很多欠缺。他只有在戰鬥或者追蹤探索的時候,才會使用真氣。可實際上,真氣的應用絕對不止這些方面。
比如現在,他將真氣附著在手上,手上的觸覺得到極大的提升,可以察覺到地面的震動。如果有大隊人馬經過,在很遠的距離他就能發現。
另外,練沙袋的事情也讓他想到,自己體內的真氣平時都是在自發的緩慢運轉,如果自己能控制真氣時刻都高速運轉,會不會像佩戴沙袋鍛煉身體力量那樣,內力也能得到鍛煉呢?
還有,如果自己能時時刻刻都把真氣灌注在手上、腳上、腿上,甚至是眼睛上、耳朵上、鼻子上,形成一種本能!那是不是意味著,只要真氣不枯竭,自己就是一個簡化版的超人呢?
項東想著想著,思緒飄得越來越遠,想法越來越多,恨不得馬上起身來試驗一下。
忽然,手上傳來一陣奇怪的震動,密集而紊亂,他不由一愣。
驀地,他突然醒悟:敵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