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克看著項東,良久才幽幽地說:“他被你打敗了,在那裡躺屍呢!”
項東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果然謝凱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右手齊腕斷掉,流了一地血。
“我打敗的?”項東眨眨眼,回想了一下戰鬥的情形,項東搖搖頭道,“我打著打著,不知道怎麽搞的,眼裡、心裡都只有這把劍,隻覺得心裡十分舒服,忍不住一口氣就把以前想到的許多種劍法都用了一遍,連許多想不通的地方都一下子想通了。”
“你這是頓悟啊!”阿瑟羨慕不已,“我聽老姐說過,一旦能夠頓悟,實力將會有飛速的增長。哪怕功力沒有提升,戰鬥力卻能上升不少。有些人原本資質平平,一旦頓悟之後,往往能夠越級挑戰,只要堅持下去,將來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項東“嘿嘿”傻笑,他感覺自己的劍法確實有了不小的進步。雖然未必能夠達到那一陣奇異的狀態,但毫無疑問自己的實力提升了不少。
自己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將那一刻領悟的東西快速消化吸收掉。他感覺隨著時間過去,有些領悟的東西似乎在漸漸模糊,如果不及時把握的話,可能還會徹底忘掉。
克拉克好不容易有機會插嘴,急吼吼道:“太沒有天理了!他本來就厲害,再這麽頓悟一陣,還不變得更加怪物了?為什麽俺就沒有頓悟哩?”
特克撇撇嘴:“就你那鐵木腦袋,能把學到的東西想明白就不錯了,還想頓悟?”
克拉克怒吼一聲,掐住特克的脖子搖來搖去,表達心中的不滿。
但特克現在的鐵布衫已有小成,哪裡在乎他這毫無威脅的舉動,在搖晃中淡定道:“想要頓悟,第一靠資質,第二靠的是平時的積累!”
“項東的資質就不用說了,肯定比你高,最重要的是,他平時練功勤奮、動腦筋!”特克掰開克拉克的手,乜斜了他一眼,“你看他每天練劍萬次,以為就是不動腦子、光在那裡靠力氣亂砍嗎?那還不如去扛石頭練力氣呢!”
克拉克眨眨眼,有些不明覺厲,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特克拍拍他的手,同情地道:“以後多吃兩幅沙羅獸腦,好好補補吧!”
“呃?哦……好!”克拉克愣愣地點點頭,隨後才反應過來,“你是說我腦子笨嗎?你個鐵皮怪,別跑!我要和你決鬥!”
不理互相傷害的兩人,項東站起來,對眾人介紹道:“這是飛雪,我的老鄉!”
小狐狸精胡妙妙作為一個外人,一直沒怎麽說話,只是默默地在一旁觀察。毫無疑問,項東的實力很強,潛力更是非常高。而他的隊友們,也都有不是尋常之輩。
這個紅毛的阿瑟,身法快的嚇死人,打了半天就他一點傷都沒有。
那個克拉克是個體力悠長得變態的怪物,靠著一面盾牌硬是抗住了大部分的攻擊,別人都累的差點癱倒,他卻依然活蹦亂跳連大氣都不帶喘的。
被稱作“鐵皮怪”的特克更是誇張,只要敵人不是攻擊他的要害,他居然不閃不避的和對方以傷換傷。第一眼看到的時候,胡妙妙還被特克這種拚命的打法嚇了一跳。但她馬上就發現,特克皮厚得簡直令人發指,別人一劍在他身上最多只能留下一道白印,他卻趁機在敵人身上砸出好幾個大包!
一群變態……
這是胡妙妙心中唯一的評價。
項東離開後,在和特克三人短暫的聊天中,阿瑟不小心說漏了嘴,胡妙妙才知道,他們的這些奇怪的能力居然都和項東有關。當時她還沒怎麽在意,畢竟一個那麽年輕的家夥偶爾有點奇思妙想的點子也沒什麽好稀奇的。
只是,她實在是沒想到,那所謂的“東方武功”居然這麽……變態!
現在聽項東介紹說飛雪是他的“老鄉”,胡妙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美眸不斷在飛雪身上來回打量。
特克和克拉克也停止打鬧,與阿瑟一起和飛雪見禮:“老鄉好!”
“噗!”項東噴了特克滿臉營養液。
特克:“……?”
項東無奈道:“你們就不能正常點嗎?”
飛雪淡淡點頭:“大家好,我叫飛雪,和項東一樣,來自遙遠的東方。”
這是她和項東商量好的身份,或者說是項東一個人的決定。
在飛雪的超級程序中,隻覺得人類實在是難以理解:為什麽不能實話實說呢?難道人類的理解能力已經退化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還好,無論程序裡如何不理解,她還是嚴格地執行了項東的命令,這讓項東松了一口氣。
“大家叫她飛雪就好了!”項東連忙打住這個話題,“謝凱雷怎麽樣了?和他一起來的那三個家夥呢?”
“謝凱雷廢了……斷了一隻手,戰氣潰散,成廢人了。”特克偷瞄一眼項東,背後有點發冷,“那三個人死了倆,剩下一個是咱們的老熟人。”
克拉克將那人拎過來,揪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臉揚起來。項東一愣:“這不是迪克嗎?怎麽這個鬼樣子?”
迪克此時頭髮散亂, 滿臉鮮血,眼睛烏青,牙齒脫落。鼻子上不知道被誰打了一拳,鼻子塌了半邊,另外半邊詭異地扭曲著,還在往下淌著鮮血。說他現在像鬼都是抬舉他了。
如果不是對迪克還比較熟悉,項東還真的難以將眼前這個家夥跟以前優雅的銀月傭兵團副團長聯想在一起。
“敗在你的手裡,要殺就殺,侮辱人算什麽英雄?”迪克居然還能說話,吐出一口帶血的吐沫恨恨地說。
如果不是他的一半牙齒被打掉了說話漏風,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很硬氣的。
“我呸!”阿瑟冷笑,“那天給我們下毒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將所有人都辱罵了一遍?原來那人不是英雄,是狗熊啊!”
迪克雙眼腫得跟包子似的,僅僅留下一條縫隙勉強能看到周圍情況。他眯著眼睛看看阿瑟,冷笑道:“我隻後悔當初沒有先殺了你,白白和你廢話半天,才讓你這種廢物有機會在我面前囂張!”
阿瑟大怒,拔劍就砍,項東伸手攔住:“他只求速死,你又何必跟將死之人生氣?再說,你是不是廢物,他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要讓天下人說了才算!有我在,只要你夠努力,還怕人小瞧你不成?”
阿瑟怒氣漸消,想想項東的話,笑道:“老大說的是!跟著老大,我最起碼能混個劍皇當當吧?不跟這種小角色一般見識,哈哈!”
“雖說不跟你一般見識,但該算的帳卻一定要算。”項東拔出泰阿劍,冷聲對迪克道,“我不折磨你,會給你個痛快。說吧,你想怎麽死?”
話語森然,劍光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