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克微微一笑,道:“阿古茹城如今高手雲集,各地富商紛紛而來,當然有許多有意思的事情。不過……”他呵呵一笑,卻不再繼續往下說。
雄壯的遊俠笑罵一聲,讓侍者給特克上了一大杯朗姆酒:“快快講來!你們這些家夥,就是喜歡賣關子!”
特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輕輕放下,點頭道:“最近有意思的事情倒是不少,各位既然有意聽,那我就一一道來。”
項東大感有趣,沒想到這個世界的“說書先生”還要兼職新聞發布,於是豎起耳朵聽這個吟遊詩人能講些什麽有趣的新聞。
“半個多月前,一條巨大的黑色蟒蛇出現在特雷維森林和幽暗森林交界處,傷了一名戰將和三名高級戰士。”特克第一句話就把項東嚇了一跳。
這不就是那條追殺自己的大蟒蛇嗎?算算時間,半個多月前,正好是自己逃出來的時候。大蟒蛇居然打傷了戰將?項東心中一陣怎舌。還好自己見機的早、跑的快,要不然就自己那點水平,連給大蟒蛇塞牙縫都不夠。
酒館裡的傭兵們亂開了。
“什麽?能傷到戰將?特克,你不是在騙大家吧?”
“能同時傷到戰將和三名高級戰士,最少也是五級魔獸了吧?五級魔獸怎麽可能出現在特雷維森林邊緣?哪怕是和幽暗森林交界處也不可能!”
只見那雄壯的遊俠站了起來:“特克,你可不要亂開玩笑。兄弟們許多都是靠捕獵魔獸、打魔晶討生活的,你知道這麽說的後果吧?”
特克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巴特,這個消息千真萬確。受傷的戰將是血月傭兵團的團長馬奇,此刻正在血月的駐地養傷呢。這可是他親口說的。”
“轟”的一聲,傭兵們炸開了鍋。“馬奇?那可是初級戰將巔峰的高手啊!在阿古茹城也能排的上前五位的強者!血月也是阿古茹城排名第四的傭兵團啊!”
特克道:“當時血月正在執行一個任務,馬奇親自帶了三十名精銳。可惜……最後隻有馬奇和三名隊長逃了出來,其他人都……”
酒館裡一陣沉默。
沒回來的人,下場可想而知。大家都是刀頭舔血的人,雖然見慣了生死,但是聽說這麽多人一起被魔獸殺死,還是難免兔死狐悲,心裡非常難受。
遊俠巴特沉默一會兒,把杯中的就一口喝乾,重重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悶聲到:“連這麽強大的魔獸都出現在森林邊緣,這還讓大家怎麽活?”
在傭兵們的議論聲中,特克示意大家安靜,緩緩道:“據馬奇團長說,那頭魔獸最少是五級巔峰,甚至可能是六級魔獸!當他遇到那頭魔獸的時候,它看上去十分疲憊,戰力可能還沒有平時的一成。當馬奇受傷準備拚命的時候,魔獸卻掉頭往幽暗森林深處逃去了。馬奇推測它應該是在幽暗森林深處遇到了高手,被迫逃出來的。而那高手應該隻是路過,所以它才敢再回去。”
“什麽高手,竟然能嚇跑六級魔獸?”
“六級魔獸都相當於高級戰將了!但是魔獸的體型巨大,力量驚人,正面對戰的話,就是戰帥也不一定能穩贏啊!更別說把它嚇跑了!”
“難道那高手是戰王?”
“胡說!戰王級別的高手哪裡會來這小地方?”
“你怎麽知道戰王不會來這裡?人家可能去幽暗森林深處有別的任務呢!”
……
聽著酒館裡眾人的吵鬧,項東哭笑不得。
那條大蟒蛇明明是追殺自己累的沒了力氣,卻被人傳成了被高手追殺……以那條大蟒蛇的小心眼,要是知道了眾人這麽議論它,恐怕要直接殺過來屠城了。 眼見得眾人越猜越離譜,項東低頭喝酒,一言不發。嗯,還是什麽都別說的好,就當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克拉克與蘇珊也是震驚的不得了,兩人正在熱烈的討論,連項東不正常的表現都沒注意到。
“怪不得那天黑風狼會跑到特雷維森林,連六階魔獸都被打得跑出來了,厲害,太厲害了!”蘇珊眼中直冒小星星,“不知道是哪位高手,我好崇拜他!”
克拉克哼道:“哼,要不是那什麽高手,咱們會被一群黑風狼追嗎?哥哥我為了保護你,命都差點沒了,也沒見你崇拜我……”
蘇珊白了克拉克一眼,“哥哥保護妹妹,你很吃虧嗎?哼!你是假哥哥吧?”轉頭指著對項東說:“你看人家項東,救了我們,一點報酬都沒要,還幫了你那麽多,怎麽沒見你崇拜他?”
克拉克一急,張嘴想說項東在打你的主意,但想了想,端起大號的酒杯一飲而盡,喊道:“再來一杯!”(算了,兩個都惹不起,我喝酒行不?)
酒吧裡眾人爭論了一會兒,有人道:“無論如何,最近這段時間,我是不會再去幽暗森林附近了。看來隻能去遊俠公會接點別的任務做了。”許多人紛紛稱是。
酒吧裡的一個商人笑道:“各位無需擔心。收獲節過後,各地來采購的商隊都要返回,許多商隊都需要增加護衛人手,畢竟貨物多了不少。我是約翰・法雷爾,西部三賽城法雷爾商會的會長,準備在返程的時候聘請一些經驗豐富的傭兵。不知道可有人願意前來?”
眾傭兵正在發愁,一聽商會招人,頓時有幾個傭兵上前打招呼。另外幾個商人見狀,也現場開始招收起人手來。
台下一陣忙亂,台上的特克卻是不慌不忙的喝著酒。有幾個和商會簽好合約的傭兵專門上前,給特克送上一些銀幣表示感謝,特克一一笑納。待得眾人談判的談判,簽約的簽約,忙亂已畢,先前的遊俠巴特舉杯對特克道:“特克兄弟,你這條消息,可能會救很多兄弟的命。我巴特敬你一杯!”說著一口乾完一大杯酒。特克坦然接受,也幹了杯中酒。眾傭兵也紛紛舉杯,一起感謝特克。酒館內的氣氛又變得熱烈起來。
趁著熱鬧,有人請特克講一些有趣的事情。特克眼睛一轉,笑道:“要說有趣的事情,倒是真的有一件。”眾人頓時豎起耳朵傾聽。
“黑狼傭兵團的少團長謝特,前幾日被人嚇暈了,而且……尿了褲子!哈哈哈哈!”特克說著,自己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
“什麽?哪個謝特?”
“就是那個謝特!自從謝凱雷當上了黑狼的團長,黑狼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咱們這些窮兄弟。咱們這裡哪個兄弟沒受黑狼的氣?他的兒子謝特平日裡欺男霸女,橫行霸道,可沒少乾壞事。這事我也聽說過。就是不知道哪位高手給咱們出了這口氣?”
“哈哈,謝特被嚇尿褲子了?他上次調戲俺兄弟的妹妹,俺們反抗還被他手下打了一頓。那小子人品不怎地,手上還是有點本事的。快說,是哪個高手乾的?俺們兄弟去謝謝他!”
聽到謝特出醜,所有的傭兵都興奮起來,紛紛詢問特克。
項東苦笑,想不到第二件新聞還是跟自己有關,而且自己又被說成了高手。不過看來謝特那個家夥果然不是好東西,項東有些後悔當時沒揍他一頓出氣。克拉克和蘇珊卻是極為得意。見大家越來越興奮,兩人恨不得站起來大聲宣布自己就是那神秘的高手。還好兩人還記得項東,一起向他望去。項東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低聲道:“咱們算什麽高手?不過是僥幸罷了。低調,低調!”
克拉克和蘇珊雖然不滿,也隻好閉口不語,隻是耳朵卻高高的豎著,聽別人怎麽說。
隻聽見特克高聲道:“這事情也不是什麽秘密,想必一些人已經知道了,隻不過顧忌黑狼,沒說出來罷了。乾這事的好漢卻不是一個人, 而是三個人。那日謝特調戲三人中的女子,卻被其中一個高手一招擊敗了他手下的頭號打手謝裡夫。謝特惱羞成怒群毆他們,卻被打了個落花流水,真是大快人心!謝特,哈哈,還沒等人家走到他跟前,就嚇得尿了褲子,暈過去了!哈哈!”
眾人再次大笑,更有甚者用刀、劍、盾牌在桌子上猛拍,竟然有好幾個人把桌子都拍垮了。那幾人大窘,大家笑的更歡了。
特克大聲道:“那三位高手之前確實默默無聞,當時圍觀的人不少,竟然沒有一個人認得他們。只知道三人中兩男一女,都非常年輕。後來銀月的副團長拉爾夫趕到,把謝特等人送到了城中的監獄,還請那三人去了銀月駐地。後來卻沒有了那三人的消息。”說著,搖頭歎息不已。
眾人紛紛歎息,有這樣的少年英雄卻無緣得見,甚至連姓名都不知道,實在是遺憾。項東三人暗笑不已。
這時,卻見商人約翰・法雷爾笑道:“我聽說,當天晚上謝凱雷親自去城主府,想請求城主放了他的兒子和手下。城主卻以身體不適為由,根本沒有見他。謝凱雷回去後,大發了一頓脾氣。據說,當天晚上,黑狼傭兵團的人都沒睡著覺!”
“為什麽?”眾人大奇。
“因為謝凱雷的咆哮聲實在太大了,而且整整咆哮了一晚上,哈哈!”
酒館裡頓時哄堂大笑。桌子又垮了兩張。
突然,“嘭”的一聲,酒館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頓時酒館裡一靜。
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誰在說黑狼壞話?活得不耐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