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競賽通知下來得突然,初賽時間就定在四月下旬,比賽在全國不少高校都設了考點,初賽賽題包括筆答和聽力兩部分,當聽力是用放錄音機的形式。
也就是說準備時間只有一個月左右了。
只有初賽成績過了才能參加五月下旬的決賽,到時候跟初賽相比還增加了口試。
總之這次比賽具體時間和形式一下發,立刻就引起了重視,甚至各院系的老師還專門抽人成立了輔導小組,對象就是報名參加競賽的英語底子好的學生。
等到看到外系的學生也過來跟她們一起學的時候,顧夕跟陸湘湘對視一眼,全都明白這次競賽成績的重要性了。
也因此顧夕跟溫婉商量了之後,就將最近的重心就放到了準備競賽上。
下午沒課的時候,顧夕就會去小組專門申請的自習室看書做題,有問題可以隨時請教老師,等到晚上所有人一起接受輔導。
當然這次還有個特別的,就是來上課的不僅僅是a大的學生,似乎是因為競賽是全國性質的,也不知道具體是怎麽考慮的,總之還有外校的學生來上課。
誰讓a大的外語是王牌專業呢。
任正軒昨晚沒課回家住了,中午吃了飯看看時間,就趕緊收拾收拾抱著書本準備去a大跟顧夕一起看書。
剛一走到客廳,就看到坐在沙發上跟他媽聊得高興的薛晚晴。
任正軒隻覺得太陽穴一下子就突突地疼起來,臉上表情也冷了,一句招呼都沒打就徑直往外走。
任母眼角余光看見了兒子,本來還要叫他過來聊天,結果這孩子竟然跟沒看見一樣直接走了:
任母立刻叫道:
“正軒,你去哪裡,沒看見晚晴來了嗎?”
薛晚晴亮晶晶的眼睛也立刻跟著轉過來,好心情地衝著任正軒揚了揚手:
“正軒哥,你在家啊?”
誰是你哥?
他當然在,這裡是他家我不在誰在?
還有別在他媽面前裝得這麽無辜的樣子,要是不知道他在薛晚晴會大中午的跑過來?
任正軒內心瞬間回擊了薛晚晴好幾句,特別迅速特別給力。
然而當著面,他卻只能繃著臉點了個頭:
“嗯。”
真是好煩啊,怎麽會有薛晚晴這種女孩子?
小時候看著也挺可愛的,長大怎麽就長成個牛皮糖了?
偏偏還是個女孩子,要是個男的他早就直接打出去了。
任母沒察覺兩個小年輕之間的火花四濺,見兒子停住腳步,就笑著道:
“大中午的這是要去哪兒啊,媽讓阿姨做了些點心,你要不要吃一些?”
薛晚晴立刻打蛇隨棍上,笑眯眯地端起前面的精致白瓷小盤子:
“是啊,正軒哥,阿姨做得可好吃了,伯母還特意煮了茶,你來吃一些吧。”
任正軒向來溫文的臉一對上薛晚晴就很難保持和氣。
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瞪了她一眼,才冷冰冰地道:
“不吃了,媽我有事兒出去一趟,你們聊。”
說著大踏步就要往外走。
任母一愣。
兒子看著心情不是很好啊,好奇怪,中午吃飯看著還很有胃口,這是怎麽了?
其實任正軒已經表現得相當明顯了,每次突然心情晴轉多雲都是因為薛晚晴的不請自來,但任母喜歡活潑開朗的薛晚晴,所以完全不會想到她身上去。
於是自動歸結為兒子長大了,也有了情緒起伏不定的小毛病,她都懂,做媽的理解一下就好,也不要干涉太多。
任母正有些小感傷,薛晚晴也跟著站了起來:
“正好我也跟正軒哥一起,伯母我改天再來找你說話。”
任母一聽瞬間收起感傷,眉開眼笑擺擺手:
“去吧去吧,想去哪兒正好讓你正軒哥送你,不是伯母說你,外面天冷路滑的,你一個女孩子開車技術也沒那麽好,下次再想過來家裡就讓你正軒哥去接你。”
薛晚晴聞言偷偷吐吐舌頭。
她哪敢想讓任正軒去接她,不把她半路扔下自己走了才怪?
任正軒果然不樂意了,黑著臉看了眼他自作主張的媽:
“媽,我……”
“不用。”薛晚晴卻搶在他之前開口了。
任正軒一愣。
怎麽,這是轉性了,不纏著他了?
瞄到任正軒不解的神色,薛晚晴轉了轉眼睛。
特意好心情地欣賞了會兒任正軒的表情,這才笑著接著道:
“我說不用正軒哥特意送我了,正好我跟正軒哥順路,我也去a大。”
看著任正軒臉色越來越黑,薛晚晴眼睛都笑彎了,不怕死地加上最後一句:
“我跟顧夕約好了一起自習。”
任正軒已經抱著書站在那裡沒有好眼神了。
薛晚晴毫不懷疑,如果現在不是在任家,不是當著任母的面兒,任正軒此刻很有可能會衝她下手。
“薛晚晴,我最後說一次,你不要纏著我。”任正軒也不想說難聽的話,畢竟對面是女孩子,但是薛晚晴真的讓他有些無力,“你一個女孩子不能給自己留些臉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