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管這些人說什麽,顧雪都一直沒有什麽反應。
人人都看得出來因為蔣雲朗的事兒給她打擊很大。
以前她在公司,屬於工作的時候會讓自己顯得做事果斷有魄力一些,工作之外的就是個溫柔可人的女孩子,蔣雲朗最欣賞的也是她這一點。
現在她雖然也沒有耽誤工作,只要是涉及工作的,也還是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來處理,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她時不時地走神,甚至才短短幾天人都顯得消瘦了一些。
這說明什麽,說明蔣雲朗在她心裡分量極重,所以才會對她影響這麽大。
但是就算是這樣,顧雪也依舊只是自己默默療情傷。
蔣雲朗什麽都沒有說就消失了,她也沒有去找蔣雲朗要個說法。
一直到這天下午,顧雪一如既往地做完了事兒收拾收拾準備吃午飯,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喧鬧。
“快看,快看下面在弄什麽?”
“天哪,好多花,我就沒見過這麽多的花,這是誰啊,是準備要幹什麽?”
“等等,我看著那個人怎麽像是蔣總,你們看看是不是?”
“是蔣總,是蔣總啊,還有那花擺出來中間是個什麽字,是不是個雪字?”
一幫還沒下樓的人先擠在窗戶前不住地看著,直到有人看出來這是什麽情況,立刻飛奔跑去顧雪辦公室。
剛走出辦公室的顧雪滿頭霧水地被拉著走:
“怎麽了?這是要去哪兒?”
辦公室的小姑娘此刻興奮得仿佛自己要被求婚了,抓著顧雪就往樓下跑,一邊激動道:
“顧經理,下樓,下樓就知道了。”
等到顧雪被拽著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蔣雲朗的車前用花擺著一個巨大的心型,心的中間是用不同顏色花朵拚出來的“雪”字。
而蔣雲朗,就在眾人的注視下,手裡捧著一束花朝著顧雪走過來。
沒有人要求,正是午休要準備出去吃午飯的時間,幾乎是整棟樓的員工把樓上樓下的好位置都給佔滿了,全都在圍觀,但此刻卻是一點兒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顧雪早就傻站在了原地。
看著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蔣雲朗,看著他準備的這一切驚喜,她不是歡喜著跑過去抱住蔣雲朗,而是臉色發白在站在那裡。
蔣雲朗也看著整個人仿佛都瘦了一圈,顯得更加弱不禁風的顧雪,心疼得有些受不了。
他當然知道顧雪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因為這幾天顧雪在公司是怎麽過的他都知道了,都有人告訴他。
那些人又說了讓顧雪傷心難過的話了,而他的雪兒又膽小又單純,哪裡懂得怎麽反駁他們?
甚至就連他沒有來找,這個傻女孩也只是自己默默忍著。
盡管她心裡真的很在意他,不然不會幾天就瘦成這個樣子,也不會現在這樣仿佛不敢相信的模樣。
可是他明知道卻是不能過來安慰顧雪,因為他還有很多事兒要做,他要在跟顧雪求婚之前把家裡的事情給安排好,他要讓顧雪可以安心地嫁給他。
好在他現在做到了。
所以蔣雲朗毫不遲疑地走到了顧雪跟前,溫柔道:
“小雪,對不起,我來晚了。”
顧雪依舊沒有反應,只是愣愣地抬頭看著他。
但是在蔣雲朗開了口之後,她的眼中卻有了一絲光亮,就像個突然迷失了方向的小女孩,眼裡只看得到他,但是卻不知道要做什麽。
蔣雲朗越發看得心疼。
將手裡的花輕輕地放到顧雪懷裡,顧雪被動抱住。
然後蔣雲朗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單膝跪地,直接拿出戒指深情款款道:
“小雪,
嫁給我。”偌大的辦公樓門前安靜得不像話,蔣雲朗的聲音其實並不大,但是卻好像能讓每個人都聽到了。
然後全都齊齊扭頭等著顧雪的反應。
而顧雪順著蔣雲朗的動作低頭看下去。
就那麽傻愣愣地看了好一會兒,顧雪似乎是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反應過來現在這是發生了什麽。
然後就捂著嘴哭得說不出話。
她就那麽由著蔣雲朗牽著她的手,將戒指拿在手裡,溫柔地看著她。
仿佛在問可以嗎,小雪,我可以替你把戒指戴上嗎?
“答應他,答應他。”
“對,顧雪快點頭,快啊。”
“顧雪快答應蔣總吧,答應吧。”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竟然樓上樓下不少人開始喊起來,全都比顧雪還激動地催促著她趕緊答應。
顯然這幾天兩個人的糾葛幾乎是所有人看著的,因為一開始對這件事兒的關注,再加上顧雪的不發聲,讓他們參與感更加強烈,還有隱隱為顧雪打抱不平的趨勢。
結果就在眾人以為差不多落幕的時候, 突然來了個逆轉。
原本以為要拋棄了顧雪的蔣雲朗,竟然來了個大的,直接來求婚了。
這簡直就是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鏡,因為要知道就算是到現在,都還有很多人不看好他們,覺得蔣雲朗拋棄顧雪才符合常理推斷。
甚至就連後來轉而同情顧雪的,也沒覺得不正常。
一時間不管是之前怎麽看這件事兒的,此刻不少人都把顧雪帶入了自己,仿佛看到了自己以後也可以嫁個這樣條件男人的可能,全都催著顧雪點頭。
周圍越來越大的起哄聲音終於讓顧雪破涕為笑,用手胡亂抹了把滿臉的淚,眼中的淚卻還是如同斷了線一樣掉下來。
顧雪就那麽又哭又笑地點了頭:
“我答應,雲朗,我答應你。”
“小雪。”蔣雲朗立刻激動地將戒指小心又溫柔地給顧雪戴上,然後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站起來一把抱住顧雪,在她耳邊低喃道,“小雪,謝謝你,謝謝你願意嫁給我。”
埋首在蔣雲朗懷裡,顧雪似乎是因為不好意思,將整張臉埋得嚴嚴實實。
蔣雲朗也溫柔地抱著她,還衝著周圍的人點頭致意,謝謝大家給他們的祝福。
這一場熱鬧讓眾人看了個過癮,一直到午休過後都還在津津樂道。
而顧雪跟蔣雲朗出去吃了午飯之後被送回來,站在樓下蔣雲朗溫柔地幫她弄了弄頭髮:
“怕你等太久,我中午就來了,你先去上班,晚上我來接你,咱們再好好慶祝,好不好?”
顧雪害羞得不敢抬頭,可是又忍不住貪戀地看著蔣雲朗的臉:
“嗯,我都聽你的。”(一度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