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明搏最近晚上時常夢到一個白須長眉的玄衣老者,在夢中向自己演習水系的功法,他心中好笑,自嘲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整日思想著學好功夫殺回地球去,許是自己的壓力太大了。
他自從會過那個女人之後,就利用巡邏的機會和李皮犬不停的尋找凶手的下落,可惜一無所獲。為了能夠找到蛛絲馬跡,他甚至自己包攬了所有的巡邏任務,中午也不回營地,帶些酒肉干糧,在林中野餐一頓。
這日,軒轅明搏又利用巡邏的機會在林中仔細的尋找,找了大半日,腹中饑腸嚕嚕,看時間已經午後了,他索性和李皮犬來到一條小河邊,坐在大石上,先喂了李皮,然後看著李皮在河邊追逐蝴蝶。
軒轅明搏吃了兩口乾糧,拿起旁邊的美酒,喝了一大口,望著潺潺的溪水,和水邊的嶙峋怪石。然而這些,都不能引起他的興趣,他隻想一心找到那個惡棍,將他繩之以法。
驀地,溪水的上遊傳來一個說話聲,只聽那人道:“低聲問:向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然後那人哀哀的歎了口氣,自語道:“離家好幾天才走到這個破地方,連個飯館都沒有,只能喝水充饑了唉!”頓了頓又道:“城上已三更,不妥不妥。”
軒轅明搏聽那聲音顯然少年無疑,他奇道:“這密林深處,竟有人經過?這人要做什麽?穿越這片林地?”
過了一會那人又自語道:“哎呦呦,怎麽喝完水,感覺腹中怪異,難道是要拉肚子?”
軒轅明搏聽這自語顯然是沒出過家門的子弟,這次突然出門。闖入這片林地,餓著肚子,若是繼續向深處去,難免餓死在林中,自己不能不提醒他。於是朗聲道:“兄台,可是進入林子,沒了東西吃?我這有些乾糧,你可以過來充饑。”
那人聽到軒轅明搏的話語,入得至寶,歡喜道:“如此,謝謝大哥啦。”說完腳步聲響,跑向軒轅明搏所在的溪流旁。
軒轅明搏望向那跑來的少年,只見他清瘦高雅,一張國字臉上五官清秀而精致,皮膚白皙,一身白衣,竟是一個偏偏美少年。
那少年奔到軒轅明搏身前,望著乾糧盒裡的點心和野戰口糧,咽了口口水,拱手道:“小弟趙圃庸,敢問大哥叫什麽名字?”
軒轅明搏還禮道:“在下軒轅明搏,看老兄風塵仆仆,莫不是遠處而來。”
趙圃庸尷尬的一笑,道:“我是來找人的,不想走丟了。”
軒轅明搏將乾糧盒遞給趙圃庸,道:“別往裡面去了,裡面是林地的深處,很容易迷路,也沒人居住,你若是找不到,就回去吧”
趙圃庸拿起點心扔進口中,三兩口便入肚,道:“謝謝大哥的關照,既然這條道路不對,我就向回走便了。”
坐了一會軒轅明搏起身欲走,告辭去巡邏。趙圃庸黏住他,想與他同行。軒轅明搏考慮巡邏畢竟是公務,而且自己還要查案子,看這個少年久不出門,體質弱得很,難免耽誤行程,於是便婉拒離去。
趙圃庸見他不願同行,也不強求,飽餐了一頓,把剩余的口糧裝好,帶在身上。一路遊山玩水,沿著小溪向回走去。溪水澄澈,他久在家中,哪裡看到過如此美景,不由一路感慨一路詩,還在溪水中摸了兩塊溫潤的石頭,準備帶出去做硯台。
正走間,他突然望見溪水旁一片空地上種滿了油菜花田,花兒綻放,將整片空地染成一片花的海洋。
趙圃庸看得癡呆,向花叢中走去,隨後折下幾隻油菜花,拿在手中把玩,突然見一隻黃色的大蝴蝶展翅飛出花田,在空中盤旋一陣,又落入花田,花蝶一色,竟再也找尋不到。 趙圃庸邊向前走,邊吟道:“兒童急走追黃蝶,飛入菜花無處尋。妙!妙!”
“哎呦!我滴媽呀!”趙圃庸正自陶醉,突然感覺腳上一緊,疼痛難忍,登時站立不穩,一頭栽進花叢。他坐起來一看,見腳上竟踩了一個大鐵夾子,那夾子分明是獵捕狗熊、野獸的,如今自己竟踩進夾子,夾子回彈的力道剛猛,若不是他有真武之氣護體,腳腕必斷,饒是如此,可能也會骨裂。
他手一撐地,抬起那隻踩中補獸夾的左腳,想把獸夾拔開。可不曾想,另隻右腳突然被一個東西拉動,自己不由自主的倒在花叢中被拉了過去。那拉力大得很,又極為快捷,沒等他想出如何掙脫,便被倒掉在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趙圃庸一隻腳被繩子綁住吊起整個身子,另一隻腳帶著補獸的大鐵夾,那夾子沉重無比,在他腳上一墜,弄得傷處鑽心的疼痛,不由冒出汗來。
趙圃庸疼痛難忍,喊道:“是誰下的補獸夾子?把我夾了!快來人呐,你夾錯了,快把我放下來!我的腿要斷了。”
喊了良久,一個聲音喝道:“真聒噪,喊什麽!”
趙圃庸向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少女頭戴一根皮條勒住滿頭青絲,手中拎著一柄長矛,仔細看去她眼睛大大的,鼻梁高挺,嘴唇豐滿紅潤;穿著一身皮甲,皮甲裹著她那豐美的身子,猶如一個叢林戰士。趙圃庸道:“是你下的陷阱嗎?快把我放下來。”
那叢林女戰士,圍著趙圃庸轉了一圈, 道:“本姑娘在這補獸,你竟自己送上門?如果把你帶回去,算不算補到野獸呢。”
趙圃庸趕忙道:“當然不算啦,我這麽瘦弱,怎麽能當野獸呐。快放我下來,我的腿快折了。”
那叢林女戰士劈手一掌打在他的臉上,喝道:“喊什麽!”
趙圃庸臉上頓感火辣辣的疼痛,道:“你怎麽打人。”“哎呦!”原來那叢林女戰士,見他說起沒完,竟用長矛的矛杆沒尖的一端狠捅了他兩記。趙圃庸差點被弄得內髒破裂,疼痛得冒汗,於是不敢在說話。
驀地,一聲長嘯。四個手持短刀的漢子,從林中走了出來,將那叢林女戰士圍在當中。
那叢林女戰士,看到四個大塊頭將自己圍了,也不害怕,手中的長矛緊握,在地上一頓,喝道:“你們圍住本姑娘做什麽?”
那四個漢子哈哈大笑,道:“有人要買你。”
那叢林女戰士驚異的問:“買我?是誰?”
趙圃庸吊在樹上,道:“買她?你們太齷蹉了,竟然是妓院裡的打手。不過買她還是要不得的,她脾氣太壞,動不動就打人。”
本來兩方劍拔弩張,隨時都要動手,都未曾注意吊在半空的那個人,趙圃庸一說話,五個人齊齊的看向他。一個禿頭的大塊頭,將刀背扛在肩上,道:“哎呦,小兄弟明白挺多啊,一看就是老司機。”
趙圃庸道:“所以啊,你們先把我放下來,然後就回去吧。買賣人口可是犯法的。”
叢林女戰士喝道:“閉嘴。”寒光一閃,一矛向趙圃庸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