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窄小的天窗,斜射下來,光線如柱,照在倉庫中的柵欄裡。斜射的光柱隻將柵欄中的一腳照成一片淡淡的黃色,那片被陽光照成黃色的區域外,是一片黑漆漆的牆壁,牆壁前一個人被吊綁在由房梁系下的鐵環上。
她一身白衣,此時白衣已被汗水、血漬、汙漬染得一塌糊塗,她身後黑漆漆的牆壁上,還有幾處噴濺狀的斑斑血跡。
陽光繼續斜射,照在她那蒼白的臉頰上。她鼻梁高挑,本應紅潤的雙唇變得一片蒼白,全無血色,唇已乾涸,皸裂的皮膚令她的豐唇更加淒然,唇角的血跡已經結痂,沾染在她蒼白而挺拔的下頜上。她本昏迷,此時被陽光照在臉上,溫暖的陽光給了她繼續生存的活力。
她身子一震,慢慢的睜開雙眼,剛剛恢復知覺,渾身沒寸肌肉的痛楚令她呻吟一聲。腹內一陣絞痛,翻滾過後,一股腥酸的胃液夾著殷紅的血絲,自她喉中嘔了出來。她向四周望去,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在半面頭的逼問下整整挨了了一夜,最後昏迷。
柵欄外突然傳來腳步聲,她知道此時沒有朋友只有敵人,聽腳步聲來的是三個人。要想不在繼續被半面頭拷問,就得裝死。於是她閉上眼睛,頭部低垂,將整個身子的重量全部壓在被捆在鐵鏈上的雙手間。
一個聲音道:“老大,她昏迷這麽久了還沒醒,會不會不行事了吧。”
另一個聲音是半面頭,道:“沒事,你太小看她了。”
那個聲音道:“老大,這也不是辦法,她就是不說怎麽辦?能用的手段都用了,還沒問出那信物在哪兒!”
半面頭沉默良久,旁邊另一個聲音道:“老大,小人倒是有個法子,不如把她作為誘餌,逼她們族人交出信物。”
半面頭有些欣喜的聲音道:“你這主意不錯,不過麽,我們不必要挾她的族人。我們可以擁她要挾所有的白澤諸部,順我者生,逆我者亡!”
兩人都是一驚。半面頭繼續道:“你們去著手準備,通知各部,召開白澤大會。我們給各部擺他一個鴻門宴!”
那兩個聲音齊聲稱讚,道:“老大的主意高名,老大千秋萬代一統白澤!”
半面頭一陣大笑,仿佛此時已經一統江湖了。
另一個人道:“老大,只是到時候,大會上她要是不從......”
半面頭看了看白如雪,恨恨的道:“我得不到,就毀了她!”
白如雪聽得心中發毛,只是半面頭和部下在這,不好聲張,只能繼續裝死。心中暗做打算,到時候恐怕凶多吉少,自己安危是小,只是白澤的那些小部落,豈不是受到了牽連。如今自己須得想方設法逃出去,然後通知各部。
......
趙圃庸喝軒轅明搏坐在憐兒家院子中的大樹下,喝著憐兒煮的山間青茶,隻感覺泉水甘甜,茶香四溢,唇齒留香。趙圃庸惦念如雪的安危,央求憐兒想辦法托人去打聽打聽昨夜的情況,看看如雪昨夜是否已經潛入半面頭的老巢。
待到黃昏十分憐兒方才回來,一進院子便道:“少爺不好啦!你問的那個姐姐昨晚被半面頭逮住了。”
趙圃庸“啊!”的一聲,手一抖,湊近嘴邊的茶盞脫手而落,跌在地上,咕嚕嚕滾出老遠。趙圃庸急道:“她怎麽樣?”
憐兒望著趙圃庸著急的神態,心中大為痛楚,道:“暫時還沒事,只不過昨晚她吃了好多苦頭。”
趙圃庸道:“是了,
一定是逼問她信物的下落,我......我打進去救她!”說完向外便走。 軒轅明搏趕忙攔住他道:“圃庸賢弟,且慢。你這樣進去於事無補,還容易投鼠忌器。”
趙圃庸歎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道“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軒轅明搏歎道:“圃庸賢弟真是當局者迷,平日的聰明都施展不得了。”他繼續道:“我們還是隨憐兒運酒的時候混進去,見機行事為好。”
趙圃庸問道:“好憐兒,你什麽時候送酒去?”
憐兒道:“既然少爺著急,明日白天我就去送。”
剛說到此,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憐兒問道:“誰呀?”
那人甕聲甕氣的道:“半面部落的!”
憐兒道:“你等會,我就來了。”一邊說一邊慌忙的將趙圃庸和軒轅明搏藏進倉庫,然後向院門走去。
開了門憐兒見到外面是一個穿著皮坎肩的大漢,問道:“怎麽了,可是族長要送酒了?”
那大漢道:“是要酒, 不過這次不是給族長,我們白澤部族要召開大會,所以需要躲多定一些酒。”
憐兒心中狐疑,問道:“召開白澤大會,這麽大的陣仗?”
那大漢撓撓頭道:“聽說好像是推選盟主的事兒,具體的我也不太知道。”
憐兒見他真是不知,問道:“什麽時候要?”
那大漢道:“三天,今天不算,三天的時候在我們部落召開大會,那時候你送去就成。”
憐兒問道:“那需要多少呐?”
那大漢道:“當然是越多越好了,我們白澤獵人飲酒都是很豪爽的。”
待送走了那個大漢,趙圃庸和軒轅明搏從倉庫中走了出來,方才他們聽了個悶真。趙圃庸道:“要開大會?這是唱的哪出戲?”
軒轅明搏隨後道:“鴻門宴唄!”
趙圃庸道:“正如明搏兄所言。”
軒轅明搏道:“這次陣仗大了。”
趙圃庸道:“我們得好好謀劃一番,只是現在如雪和如玉在他們手,我心中亂得緊,想不出什麽法子。”
軒轅明搏道:“圃庸賢弟你放心,你不覺得他這出鴻門宴是用如雪喝如玉做餌麽,所以她們倆不會有事的,要是在開會之前餌死了,他還怎麽唱這出戲?”
趙圃庸聽軒轅明搏分析得頭頭是道,心中也覺得有理,道:“如此甚好,看來這麽大的陣仗,得把他們幾個也找來,大家謀劃一番,到時候我們就來個反客為主!”
軒轅明搏道:“半面頭這等惡人,這次一定要將他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