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回到房間後,看到周昊和小女孩沈笑正在一起有滋有味地吃著飯菜的時候,一時間腦袋發蒙,險些跌倒。
隨後,她尖叫著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來,一把打掉了沈笑夾著的菜。
側頭一看,一盆被下了藥的紅燒肉的碟子已經空了,其它幾道菜倒還剩下一半。
張阿姨瞬間崩潰,抱著沈笑大哭起來。
周昊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繼續夾菜自己吃,這菜的味道確實不錯。
“阿姨,不哭不哭,笑笑都沒哭你怎麽哭了呀!”
沈笑拍打著張阿姨的肩膀,仿佛照顧孩子一樣。
“笑笑,你……你怎麽起床了啊?你想吃飯跟我說啊?你怎麽亂吃啊……”
張阿姨渾身發顫,口中不斷地問著,淚水更是忍不住地流下來。
片刻後,她似乎想到什麽,推開沈笑笑,急匆匆問道:“笑笑,紅燒肉你吃了幾塊?現在難不難受?”
“紅燒肉?”沈笑笑奇怪地看著張阿姨,“還有紅燒肉?阿姨,我想吃紅燒肉!”
“你想吃……嗯?”
張阿姨馬上愣了,看看一旁裝紅燒肉的空碟子,再看看沈笑,露出驚訝的神色。
“你說的那盆紅燒肉,被我不小心倒進垃圾桶裡了。”
一旁大口吃菜的周昊隨口說了一句。
“好險,嚇死我了!”
張阿姨感覺渾身發軟,慶幸地拍了拍胸口。
“什麽好險啊?”沈笑不解地問她。
“沒……沒有,我是說我們老家的紅燒肉做飯不一樣,非常甜的,放糖放多了,擔心你吃了不舒服。”
張阿姨說著,瞥了一眼周昊,目光複雜又帶著幾分僥幸。
她匆忙走到一邊的垃圾桶處,看了一眼,果然垃圾桶中有一些紅燒肉。
她心中一松,拿起垃圾袋道:“我去倒垃圾!”
“倒垃圾不用急,”周昊在一旁淡淡地道,“你倒在哪裡,都會被沈將軍找到。所以還是想想等下怎麽解釋吧!”
他果然知道了,他是故意倒了紅燒肉的!
周昊的話讓張阿姨心中最後一點僥幸蕩然無存,她手中的垃圾袋掉落地上,整個人也失神地坐在了地上,再次失聲痛哭。
沈笑匆忙上前安慰,周昊則淡然地將桌上剩下的飯菜清理乾淨。
片刻後,房門打開,沈將軍和姚金山面色沉重地走了進來。
看到地上哭泣的張阿姨愣了一下,不過馬上沈笑跑著迎上去,撲進沈將軍的懷中。
沈將軍臉上擠出笑容:“笑笑,你好了,能下床了?”
“笑笑兩天前就能下床了,爺爺忘了!”
“對,對,爺爺忘了。怎麽樣,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呀!笑笑現在好好的,哦喔……”沈笑打了個哈欠,“好困!”
沈笑剛說完,眼睛就閉上昏睡了過去。
沈將軍匆忙將沈笑抱了起來,送到床上,緊張地看了一眼周昊。
“她暫時沒事,不過她的神魂遭到鬼胎入侵,一直在與鬼胎鬥爭,才會疲累罷了。睡覺對她神魂休養有好處,不要打擾她!”
周昊說了一句,他心底也不得不佩服小女孩沈笑。
普通人面臨神魂被鬼胎入侵的話,會難以承受那種痛苦,而她卻完全沒有表露出來。或許她與病痛抗爭多年習慣了痛楚,又或者不想表露出來讓人擔心。
沈將軍雖然不是很懂周昊所說的“神魂”,
但也明白了周昊的意思,起身向外走去。 “小周跟我去會議室,張阿姨留下照顧笑笑吧!”
沈將軍顯然是擔心在這裡打擾沈笑。
“張阿姨還有事情要匯報,我覺得她也先去會議室匯報一下會比較好。”周昊道。
沈將軍面上帶著不解之色,顯然不明白周昊為什麽這麽說,不過看到一旁坐地上六神無主一般哭泣的張阿姨,知道必有原因,“那張阿姨也跟著走吧!”
等到進入會議室之後,沈將軍坐在椅子上,露出了疲憊之色,他看向張阿姨:“說吧,什麽事?”
“我……我……”
張阿姨猶豫著不敢開口。
“算了,我來問吧!”周昊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問道:“紅燒肉裡面是什麽毒?”
“我……我不知道!”
聽到“毒”,沈將軍神情緊張起來,急忙問道:“怎麽回事?笑笑有沒有事?怎麽會有毒?”
“沒,笑笑沒吃,他……”張阿姨指指周昊,“他也沒吃。”
“誰給你的毒?”周昊繼續問道。
“一個兵,我不認識!”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沈將軍接管了周昊的問話,聽到沈笑沒事,他松了一口氣,不過語氣冰冷,帶著殺氣,所有有可能危害沈笑的都是他的敵人。
張阿姨顫顫巍巍,講述了事情經過。
據張阿姨交代,她早就跟一名士兵有聯系,一直匯報著關於沈將軍的事情。而原本作為報酬,她在冬莞市的老公接到了幾個建築大項目,發了財。
她覺得自己匯報的都是小事,不會怎麽樣。直到今天上午,對方突然拿出一包藥,要求想辦法讓周昊吃了。
“對方點明是讓我吃的?”周昊問道。
張阿姨點了點頭,如果不是針對周昊,她也不敢真的做手腳。
在部隊中,專門針對我的人……
周昊眼睛眯了起來,即便不是趙亞鵬的父親趙將軍,也必然與他有關。
“你就不怕查出來,你躲不掉?”
姚金山在一旁皺眉問道,出了這種事,首先是他的失職,他也要承擔責任。
“他們教我, 就說是王醫生……王醫生下的毒!”張阿姨道。
王醫生上午跟周昊產生了一些衝突,這倒也有可能,姚金山心中想著。
咦?不對!
姚金山神色有了變化,想到張阿姨話語中的疑點,匆忙問道:“他們怎麽那麽快就知道王醫生的事情?是你說的,還是……”
姚金山似乎想到了什麽,快步走過去,不顧男女之嫌,在張阿姨身上一陣搜索。
張阿姨強忍著,不敢反抗。
片刻後,姚金山抓著張阿姨胸口的東西,低聲道:“解下來!”
張阿姨臉上通紅,轉過身去,將胸罩解下來遞給了姚金山。
姚金山舉著胸罩,在胸罩的邊緣處,一個極小的LED燈不斷閃爍著……
姚金山將胸罩用力地摔在地上,伸腳在LED燈上用力踩了幾腳,將其踩碎,幾條線路暴露了出來。
“竊聽器!我們的談話,全都被泄露了出去!”姚金山恨恨地道。
“他們逼我的,說不穿著就殺了我老公孩子……將軍,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會害你的,不會害笑笑的……讓我回家吧,我再也不敢了!”
張阿姨嚇得癱軟在地,不斷求饒。
“將軍,這裡也不安全,可能有竊聽器,我們先離開這裡。”姚金山對沈將軍道。
沈將軍沉著臉,一句話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並招呼周昊,和姚金山一起離開。
沒人再理睬張阿姨,只是她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被門口的士兵所阻。
她被暫時囚禁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