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小老兒是姓齊。”
這就奇怪了,為什麽不是姓風?鳳天晟心中疑惑,他繼續問道:“你知道中聖星陸的風家嗎?你好好想想!”
“中聖星陸?風家?”老者低聲念道,不時皺眉苦想,“我怎麽感覺好像我小的時候還聽長輩說過,但是記不太清了……”齊老搖了搖頭不太確定的說道。
看來真的可能有些聯系,到時候問問風成凰,看她們是不是有失散的族人在外面。
他又看了看齊老和床上的男孩出聲問道:“你自己知不知道你們齊家人為什麽會得這個怪病?”
聽到這個問題,齊老似乎想到了什麽痛心的事,傷感說道:“怎會不知啊!長輩們曾說過我們齊家千年前是修行世家,我們血脈強大,有配合血脈的修行功法,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我們的家傳功法在千年前遺失,原本強大的血脈沒有了配套的功法反而成了催命符,先輩曾尋過別的修行功法但都沒用,還是無法壓製血脈。就這樣,因為沒有了配套的功法,我們齊家人每到雙數歲就要遭受烈火灼心之痛,每次發作長則幾個時辰,短則一刻鍾,熬過去能活命,熬不過去……”說著說著齊老哽咽了起來。
“熬不過去會被活活燒死,可是熬過去又怎樣?等到下一次發作痛苦又會加重!”
鳳天晟沒有打擾齊老的訴說,短暫停頓後齊老抹了把眼淚繼續說道:“唉,我從小就見過許多族中長輩有的被燒死,有的熬過來了卻不想再經歷一次痛苦而選擇自我了結,小老兒算幸運的,可能是體內那種血脈含量不高,每次發作時間不長,就這樣慢慢的熬了五十一年,這在後來的齊家已經算是命長的了,而今,我也到了極限了啊!”說著他疼惜的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孫子,“這是我齊家如今唯一的血脈了,可憐的孩子啊!他第一次發病在兩歲那年,第一次就持續了五個時辰,為了救他,我兒子把他身上一大半的心火引到自己身上,可憐我兒才二十出頭就……他娘也在他第二次發病的時候……”
老者嘴唇哆嗦,老淚橫流,他轉過身去抹眼淚,終究沒有再說下去。
“唉!這齊家也真是夠慘的!”
鳳天晟聽得心頭沉重,到現在他已經基本搞清楚,恐怕這齊家和中聖的風家真有關聯,他所說的功法可能就是《離火心經》,這功法他在鳳寶匣的藏經室見過,不過是妖文記錄的,想救他們恐怕要找風成凰了。
“咳咳……@#……我要&@*……”男孩醒來,正用微弱的聲音說著什麽。
鳳天晟還沒走上前,齊老已經撲到床邊,他輕撫男孩額頭,耳朵貼在他嘴邊輕聲問道:“乖孫兒,你醒了,跟爺爺說你要什麽?”
“爺爺,我渴,我要喝水…..”這一次男孩聲音要清晰許多。
“好好好,爺爺這就給你倒水去!”
齊老跑去倒水,鳳天晟站在了男孩的床邊,男孩已經睜開眼,雖然看起來還沒什麽精神,眼神卻已經很是靈動,他正好奇的打量著鳳天晟,見鳳天晟衝他微笑,他開口道:“哥哥,是你救了我嗎?你是仙人嗎?”
鳳天晟蹲下來趴在床沿上溫柔的說道:“哥哥確實救了你,不過哥哥可不是仙人哦!”
“那哥哥是誰?”
“想知道哥哥是誰,你要先告訴哥哥你叫什麽名字?我聽他們都叫你小石頭,這是你的名字嗎?”
“小石頭是我的小名,我的大名叫齊金石,是我爹爹給我取的,爺爺說我爹爹是想我的命像金石一樣硬才給我取的這個名字。”
小石頭說得天真,鳳天晟卻聽得鼻子發酸。
“你的命會比金石硬,更比金石珍貴!”鳳天晟摸著他的腦袋說道。
“哥哥,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呢?”
“哥哥叫風天晟!”鳳天晟對一個孩子說謊,心中有些愧疚,他想了想在心中自我安慰道:“自己人類身份就叫風天晟,告訴他這個名字也算不上說謊。”
“哥哥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鳳天晟趴在他耳邊小聲說道:“哥哥其實不是人,哥哥是妖怪,你怕不怕?”
“不信,也不怕!”小男孩一臉鄙夷,覺得鳳天晟在騙他。
鳳天晟站起身衝他聳聳肩。
“來來來,水來了,乖孫兒喝完水再吃一枚仙丹,你的病就徹底好了!”小石頭醒來後齊老仿佛一下子精神了許多,來回都用跑的。
齊老在照顧小石頭,鳳天晟沒打擾他們,他出了木屋,站在門外背著手看向天空。
天色昏暗,不知不覺一天時間又要過去了,他難得像現在這樣放松。
入夜,齊老多次出門叫鳳天晟進屋休息都被他婉拒,不是他嫌棄屋陋,而是他更喜歡外面廣闊的天地。
清晨。
“好了,就此別過!”在向齊老打聽到去中央皇城的方向後,鳳天晟便打算馬上上路,畢竟還有約要赴,不能再耽擱了。
他已經承諾,過段時間會讓能幫他們的人前來,至於到時候風成凰怎樣幫他們就不是他關心的了。
“大哥哥,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嗎?”小男孩拉著鳳天晟的袍子,滿眼希翼,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基本上完全康復。
似乎身具鳳凰血脈的人對鳳天晟都會天然的親近,風家姐妹是,這個小男孩也是,一大早醒來就粘著鳳天晟。
“風仙師,真的不能讓石兒和你一起嗎?你不在的時候,這萬一他的病再複發那該怎麽辦啊?”齊老顯然也是希望鳳天晟能帶上小石頭,知道能幫他們的人在中央皇城,自然是想盡快解決隱患。
一大早拖家帶口來看小石頭的董大河也勸道:“風兄弟,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帶著小石頭和你一起去,我一會去村長家借他的駝鷲,我們乘駝鷲飛到中央皇城,這樣既不耽誤你的事,我還能親自給你當向導,你看怎麽樣?”
鳳天晟彎腰抱起小石頭對齊老和董大河說道:“對我來說帶一個人根本不費任何事,如果是平時你們不勸我也會主動帶著他,實不相瞞,我此次前往中央皇城是與人爭鬥,期間會有大戰,有可能整個中央皇城都會受到波及,所以我也提醒你們,近期沒事不要去那裡,否則恐有性命之憂。”
他又轉頭對小石頭說道:“小石頭你乖乖在家待著,你的病我已經幫你抑製住了,一年半載都不會再複發,但想要痊愈,還是要等我介紹的人過來,到時候你好好表現,如果你足夠乖巧的話,來人喜歡你說不定就直接把你們帶走了,從此你們的命運可就改變了,而且到時候我們還會再見面!”
對風成凰會不會幫這齊家老小,他一點也不懷疑。
小石頭含淚點頭,其他人也都不再說話。
鳳天晟把小石頭遞給齊老,衝在場的人點了點頭,再不耽擱,他一步踏出,已是百米之外,再看他卻已經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
中央皇城距離翰華森林足有幾十萬裡之遙,為了能盡快趕往與風成凰他們會合,他選擇用本體飛往。
鳳天晟飛在兩萬米高空的厚厚雲層之間,之所以選擇在雲層之間飛行主要還是出於隱蔽的考慮,雲間飛行對他並沒有任何影響,他反而很享受這種隱沒其中的感覺。
鳳天晟如今紫鳳妖身翼展十幾丈,身長二十多丈,鳳翅一揮便行十數裡遠。
他飛過灘塗,越過高山,途徑一座座小城,終於在這天下午,從兩萬米高空中看到了下方恢弘的中央皇城。
安全起見,他沒有立即飛臨,而是繼續往前飛了千裡,終於在一處面積不大,顏色灰敗的樹林上空緩緩飛落。
他在距森林百丈的上空盤旋了數周,神念探查後發現下方樹林居然沒有任何活物。
兩萬米高空往下看,他隻覺得這樹林顏色奇怪,神念探查後才發現這樹林的顏色有些不正常。
此時他已化成人形正站在樹林中央,放眼望去這百畝的青樺全都呈灰色,甚至他腳下的落葉藤草都是灰色。
“奇怪,這樹林的草木好像都被人抽走了生機。”他摩挲著一顆青樺樹的樹乾,感受一番後發現這棵樹的生機絕斷,不像自然枯死而是被生生掠奪。
他輕拍樹乾,樹葉紛揚飄落,這些樹葉有大有小,顯然被抽走生機前很多還是嫩葉,他接過一片樹葉,手掌一合,那樹葉便成了粉末,輕輕一吹騰起一陣灰塵。
他又接過一片樹葉,調動木屬性妖力注入其中,那本已灰敗的樹葉竟又慢慢變成翠綠色。
“果然是被人抽走了生機,何人所為?又意欲何為?”鳳天晟心中嘀咕,中央皇城就在不遠處,他片刻即至,所以也沒有太過著急前往,倒是對無意發現的詭異景象好奇心大起。
“四下看看,說不定會有什麽發現。”鳳天晟打算再看看,他覺得能一下子抽走這麽大范圍內所有草木生機的要麽是實力強橫的修士, 要麽是有特殊功用的法寶。前者他覺得有必要做防范,畢竟此次前去中央皇城,可能會對上許多來爭奪南曜傳送法陣控制權的人族修士,若能提前發現點什麽,到時候也好應付,若是後者,那就是意外之喜了,他自然不介意多一件能剝奪生機的法寶。
終於,在一個下陷的窪地處,鳳天晟有了發現。
“嗯?怎麽會有他的氣息?難道說……是他所為?”鳳天晟驚訝於他感受到了仇勝的氣息,雖然很微弱,他卻非常確定他沒搞錯,畢竟他接觸的修士不多,仇勝又讓他印象深刻。
“看來是仇勝所為應該是沒錯了,上次他離開的時候說是要去做些準備,難道和這個有關?”鳳天晟托著下巴想要理清這其中的關節。
“算了算了!”他煩躁地搖了搖頭,不再去想,“既然是仇勝所為,那我也沒必要再在這裡待下去了,我還是進城找齊天他們吧!”說完,他身形一閃,向中央皇城方向飛奔而去。
中央皇城是南曜星陸僅有的一座修行城池,城中居民大多為修士,但由於南曜星陸靈氣稀薄,這裡的本土修士大都修為不高,基本都在化神境(大妖境)以下,不過這並不意味著這裡沒有高階修士。
鳳天晟正墜在一排排隊入城的商隊後面,準備跟隨他們入城。
中央皇城的城牆只有十幾丈高,對鳳天晟來說形同虛設,不過他還是決定低調行事,規規矩矩的入城,他發現入城非常簡單,只需要繳納半顆碎靈石即可,那城門的守衛也不排查入城者的身份,這對鳳天晟來說倒省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