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魔女,戴上面具,變換音色,藏頭露尾!不過你那拙劣的偽裝,也只能偏偏小輩罷了!”曹人章面色蒼白,輕咳幾聲,“僥幸活下來,就該感恩,苟延殘喘了卻余生,還敢出來作惡多端!”
“作惡多端?哈哈哈......”賀老師臉上的面具突然碎裂脫落。如果白鹿九三人在此,定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直領隊的賀老師,竟然是位女修士。要知道,賀老師之前,故意改變音色,壓低嗓音,扮演著一位高冷的男修士。
面具之下,劉海撩起,臉頰瘦削如劍,一雙丹鳳眼睥睨天下,半點丹唇嘲諷眾生。如果沒有那道貫穿右臉疤痕,容貌定能傾國傾城,顛倒眾生。
“我,從來沒想過隱藏。如果我想隱瞞身份,你認為僅憑白修羅那廢物,能夠認出我來?”賀老師譏諷道,“一群道貌岸然的小人,標榜正義之士,篡改大陸歷史,真的以為,你們能一手遮天?”
“魔女,你找死!”白閻王中氣十足,閻王雖老,修為更勝!
“要戰便戰,廢話真多!”賀老師拿出自己的兵器,那是一面石鼓。石鼓落地,顫動嗡響。
曹人章看見這枚石鼓,面色沉重,立即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團團白蠟,指尖輕點,魄力溶解,如同變化魔術,魄力在白蠟上流轉,一瞬間,一個個小人,從白蠟中跳出。蠟人無面,活靈活現。
“曹人章,蠟人像,殺人無形賽閻王。曹院主一上來,就用出絕招,魔女能死在這一招之下,想必也可以瞑目了!”白修羅在一旁甚是開心。
白閻王回頭淡淡地看了白修羅一眼,白修羅立即閉嘴。
無面蠟人,四面八方,全方位攻擊賀老師。
賀老師冷哼一聲,魄力凝聚,擊打石鼓。
“咚”的一聲,聲音如同來自九天之上,又如同來自內心世界。在場之人,每一寸血肉都隨著鼓聲顫動不停。甚至修為低下的修士,輪海不穩,魄力開始潰散。而這,僅僅的戰鬥的余波,眾人慌忙後退。
鼓聲中心,無面蠟人如同遇見急火,快速熔化成液體。
“這?”白修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曹人章的無面蠟人,詭異無比,一旦讓其近身,無面蠟人將會自動變成對手的模樣。蠟人越多,對手動作則越遲緩,直至最後變成蠟人的一員。雖然他知道魔女的恐怖,但不曾想恐怖如斯,一下子毀了曹人章的蠟人。
曹人章早有預料,不曾在意。十指抖動,恐怖的一幕出現了。剛剛熔化的蠟人,再次固化成型,爬起來,更加接近賀老師!
戰場千變萬化,賀老師巋然不動。石鼓連續響了兩下,鼓聲震天,空氣中,都能夠看見一圈一圈波紋。這一次,蠟人不僅僅熔化,而且還倒飛出去。
“兩變的無面蠟人,不過如此!”賀老師立於石鼓只是,居高臨下。
“是嗎?那三變的呢?”曹人章手掌並攏,中指上兩個關節相對,其他手指交叉,“蠟人千變,有面無面,一念之間,合!”
話音落,白蠟起。數量眾多的蠟人,撞擊到一起,合成一個巨大的無面蠟人,一腳下去,就把一棵古樹踩到。
“魔女,看你還怎麽抵擋?”
賀老師立於石鼓之上,魄力化成三股,同時敲到石鼓之上。三聲合一,威力不可想象!
巨大的無面蠟人,手臂開始熔化。但是熔化之後,竟然變成一個個小的蠟人,繼續前進。小蠟人溶化後,又回到大蠟人的身上。
這是一個無限的循環,不可破解!
無面蠟人,離賀老師越來越近。蠟人的面孔,幾乎開始扭曲成型。
觀戰之人,心臟劇烈跳動,臉色通紅,魔女終於無計可施,要被降服了!
白閻羅眼中寒光閃過,突然暴起,一隻青色的小鹿,從輪海中飛出。這隻青鹿,比白鹿九的黑色小鹿大得多,腦袋之上,鹿角已經分叉。
誰也沒想到,眼前已是必勝之局,白閻羅還要橫插一手,而且是出手偷襲,難道是為了搶功勞?
此時,只有曹人章了解白閻羅為什麽有如此做法。未經當年一戰之人,根本不能了解魔女的恐怖。魔女若是這麽被輕易打敗,也不會讓書院高層諱莫如深了。
“等的就是你!”賀老師收起石鼓。
眾人不解,收起兵器,還怎麽戰鬥,難道知道抵擋不住,繳械投降了?
“金鎖開,鎖人來!”
“八門金鎖陣?不可能,這門陣法不是已經失傳了!”白閻王想要後退,可為時已晚。
天地之間,突然被濃霧包圍。包括觀戰的修士,無人幸免。無面蠟人以及曹人章,更是被陣法重點關注,狼狽不堪。
“魔女,你到底想幹什麽?”白閻羅失聲大吼道。
“我幹什麽?當然是報仇啊!這個禁止陣法,就當我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好好享用吧!”賀老師心情大好。
“魔女,我不會放過你的!”
只是這次賀老師沒有回答,因為他已經借助石林打開無上仙府內府令牌,開啟了傳送法陣,消失在這一片天地。
賀老師突兀地出現在內府大門前,卻被迎面而來的白鹿九撞了個趔趄。
“你是誰,為何當我去路?”白鹿九打量眼前的不速之客,並不時的看向後方,喘著粗氣。
“混小子,我是賀老師!”賀老師聲音低沉,卻突然反應過來,自己面具破碎,已經露出容顏,不免有些尷尬,“我真是賀老師!”
這次,賀老師沒有改變聲音。她的聲音有點嘶啞,富有磁性,不像一般女修,只有甜美柔弱!
“快點證明!”白鹿九有些急切。
“英魄尺寸,石鼓書院,傳功長老......”賀老師看出白鹿九有些不太對勁,解釋也簡單明了。
“我相信!”白鹿九打斷賀老師,“來不及解釋了,快離開!”
如果是其他書院的人在此,肯定會糾纏不休。好不容易進入內府,為何要離開?賀老師卻沒有一絲猶豫,如同小雞一樣,夾起白鹿九,開啟傳送令牌。遠處,漫天的灰色霧氣彌漫過來,所過之處,建築化為齏粉。灰霧還有十米距離,賀老師都能聞到其中的腐朽與死亡氣息。終於,傳送陣完全開啟,她與白鹿九被傳送出去。
賀老師手中的內府令牌,也碎裂開來。
再次出現在石林之中,八門金鎖陣已經暗淡許多,四大書院之人死亡更是慘重。
白鹿九沒有多問,賀老師也不打算解釋,直接帶著白鹿九飛了起來。
從神源蘇醒以來,這是第三次與天空親密接觸。第一次是從懸崖跳下,最後大難不死;第二次是鎮荒城中,乘坐戰船,被人暗算卻逃過一劫;第三次,是被一個女人夾在腋下。白鹿九不免想著自己豐富多彩的經歷,有些唏噓。
足足飛了兩個時辰,在一片野林上空,賀老師停了下來。還未完全落地,把白鹿九往地上一扔。
天空不是他的領地,白鹿九時刻警醒。雙腳輕踮樹枝,樹枝微微一沉,迅速回彈,如若無物。白鹿九踏在樹葉之上, 落地無聲。
“想不到,幾日不見,你這踏虛步,已經快要修成第二式,一葦可渡江的境界!”
“修為突破,戰技修行起來更加得心應手。只是要修成第二式,達到大圓滿境界,為時尚早。”
“對了,無上仙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賀老師見白鹿九平靜下來,便迫不及待弄清楚事情始末。
“那不是仙府,是魔窟,是墳墓。裡面藏有大恐怖!”白鹿九面色沉重。
“你說什麽?”賀老師有些不敢相信。
白鹿九耐心解釋起來。
原來,新生前前後後被傳送出去的時候,白鹿九終於突破到精魄境,輕松打開了內府門戶。他小心翼翼的進入內府,滿懷期待。
這無上仙府,曾經引得兩名仙人大打出手,肯定重寶無數,靈藥堆積如山,戰技任人挑選。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入眼的,不是夢寐以求的戰技靈藥,而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墳墓。墳墓漆黑,墓碑殘損,墳墓之間,飄蕩著無盡的灰色霧氣。白鹿九的到來,打破了霧氣的平衡。
這霧氣,詭譎多變,似可腐蝕萬物,吞噬生命。那一刻,黑色小鹿以及玉劍瘋了一樣,發出預警,這是之前從未有過之事。
白鹿九見勢不妙,掉頭就跑,路上撞到了賀老師。
“花弄月與李重茂二人,你可曾看見?”
白鹿九有些低落,“我進入內府,最重要就是找他們。我能感應到,他們就在前方!”
“事關重大,不容耽擱。回去稟告傳功長老,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