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智淵一夥人齊聚一堂,公孫智淵坐在中間,王天一與李飛昂分坐兩旁,再側邊就是趙經安。其余人站在後面,粉面少年也在其中。公孫智淵前面,一名中年男子俯首帖耳,竟是那名告假的鬥獸場馴獸員。
“你確定月小姐和白鹿九去了鬥獸場?”公孫智淵一如既往的陰鬱。
“是的,小人非常確定!”馴獸員頭都沒敢抬起。
“好了,你下去吧,這是獎賞你的!”公孫智淵扔出一枚丹藥。
“謝謝公子,謝謝公子!”馴獸員欣喜若狂的退出房間,有了這丹藥,修為有望再進一步。
“智淵,你說月小姐葫蘆裡賣的什麽藥?”胖子王天一疑惑道。
“早上探查,月小姐鄰院的合歡樹傷痕累累。結合探子剛剛給我們的情報,白鹿九應該在練習某一門戰技。大半夜都不休息,這麽刻苦,我們這位家丁很愛修行啊!”公孫智淵輕笑著,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
“智淵,你已經有對策了?”李飛昂看著胸有成竹的公孫智淵。
“每個人都有弱點,而我們隻要利用好這些弱點,就能立於不敗之地。白鹿九,很愛修行!”公孫智淵下巴高高抬起,眼睛看向前方,仿佛能夠穿過牆壁看清屋外的一切,“愛修行,必然愛靈物、功法與戰技!”
“你們回去和家裡說下,就說我們仨今年也想要參加鎮荒秋A,讓家裡增加些彩頭!”公孫智淵的手輕輕敲打桌面,“網已經準備布下,就準備魚兒上鉤了!”
“我記得三大家族每年都有一個應天府書院外院名額!”沉默的王天一突然發聲。
“這籌碼夠大,可以!白鹿九定會動心!”公孫智淵讚賞的看了王天一一眼。
“萬一名額奪不回來......”李飛昂有些擔心。
“我們三人出手,試問鎮荒城青年一代誰敢和我們作對。一個外院名額,還不手到擒來!”王天一頗為自信。
“這倒是!”李飛昂小聲附和著,又好像在說服自己,為自己打氣。
“你們回去也給好好宣傳一下,特別要讓白鹿九知道,此次鎮荒秋A,獎勵豐厚。同時注意隱藏身份!”公孫智淵掃視著身後的每一個人,眼神直透人心。
公孫智淵緊鑼密鼓的安排著他的鬼蜮伎倆,白鹿九也沒有閑著。隻不過這次不是忙著修行,而是滿頭大汗的陪著花弄月逛街。離開鬥獸場,白鹿九原打算趁熱打鐵,回去繼續鑽研戰技。這時花弄月不幹了,平時悶頭修行,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還有一個現成的壯丁,自然想借著機會拉著白鹿九在鎮荒城逛一逛。在花弄月的威逼利誘下,兩人換了衣服,一番喬裝打扮後,就大搖大擺的逛了起來。
白鹿九手上快堆成了一座小山,其中最多的就是鮮花靈植。其實,以她月小姐的身份,隻要露出那麽一丁點意思,相信第二天小院一定會被鮮花靈植堆滿,真不明白她這是幹嘛!白鹿九心中十分鬱悶。
白鹿九跟著花弄月,走進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店裡擺放著各種綾羅錦緞,珠光寶氣,色彩繽紛,晃的人眼花繚亂。
“這位小姐,有什麽可以為您效勞的?”軟聲細語,如同有一隻小奶貓在耳邊蹭來蹭去,聽的人內心直癢癢。
“不是我,而是他!”花弄月指著白鹿九,“把你們店面最好的錦緞絲綢拿出來,最好是那種水火不侵、不沾凡塵的天蠶絲!”
白鹿九放下手中的東西,
瞪大雙眼,覺得花弄月是不是吃錯藥了,或者變著法子找回場子,“你這是要給我定製法衣?” “本小姐向來心地善良,自然不會虧待自己的養馬小廝。”說到養馬小廝四個字,花弄月特地加重了語氣。
“難得月小姐大發善心,我就卻之不恭。對了,定製的法衣,我沒有別的要求,能夠保持一塵不染不用清洗就行!”白鹿九對那位聲音好聽的店員強調自己的要求。
“公子放心,我們用的都是上好的天蠶絲,輕薄如羽,萬塵飛過,片點不佔!”店員輕笑道。
“對了,法衣的錢要從你的月俸裡面扣。”花弄月有意無意的說了一句。
“什麽!還有月俸?還有為什麽從我的月俸裡面扣款,你這是虐待長工!”白鹿九大聲抗議。
“逗你呢,就你那點月俸,連隻衣袖都買不起!”花弄月標志性給了白鹿九一個大白眼。
“公子和小姐感情真好!”店員忍不住調侃道,店員閱人無數,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說話更能讓客人賓至如歸。
白鹿九對店員的服務是非滿意,朝店員微微一笑。這一笑,卻把店員看呆了。
花弄月狠狠地踩了白鹿九一腳,白鹿九疼的擠眉弄眼。
店員臉色一紅,不過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立即有所應對,“小姐,您的朋友笑起來真好看,就如天上的星星一般耀眼,和您很般配!”
這回倒是花弄月弄了個大紅臉,白鹿九卻得意起來。
“我們的衣服什麽時候能做好?”白鹿九問起來。
“公子放心,一刻鍾後就好。我們擁有鎮荒城最專業的靈織大師,且材料事先備足!”店員耐心的回答。
“那我們就等一刻鍾!”白鹿九坐了下來,腦子裡開始繼續臨摹一字長蛇陣,蛇首攻擊演化為荒蟒吞雲,蛇尾攻擊演化為神龍擺尾,這是小成和大成境界。想要修成大圓滿,蛇首和蛇尾攻擊必須相結合。
“白鹿九,白鹿九,你怎麽老走神嗎,又在想什麽?衣服好了,快去換上!”花弄月埋怨著白鹿九。
白鹿九回過神來,“法衣製好了?我來試試!”白鹿九接過法衣,去房間中試了起來。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白鹿九忍不住擺了幾個造型,對這件衣服頗為滿意。
待白鹿九出來,花弄月和店員眼前一亮,果然是人靠衣裝!
“還別說,你穿著這白色的法衣,一副道貌岸然、人畜無害的模樣,還真有點衣冠禽獸的味道!”花弄月不溫不火的點評起來。
“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一般計較,接下來去哪裡?”白鹿九此時頗有一種大度汪洋的感覺。
“本小姐累了,看你也心不在焉,就回去吧!”
白鹿九一掃疲態,秒速拎起地上的鮮花靈植,催著花弄月加快速度。花弄月對此很是無語,一度認為自己是不是找了一個假的小廝,沒有一點身為小廝的自覺。膽大妄為又注意分寸,這種感覺也不錯,不然她也不會記得白鹿九上次對衣服的埋怨,今天還特地去陪他定製了一身法衣。為了不著痕跡,還買了那麽多鮮花靈植掩飾。
值得一提的是,回來的路上,大家都在討論鎮荒秋A,好像今年要辦的特別隆重,尤其是三大家族,添加了重寶作為彩頭。
不過此時的白鹿九,一心撲在戰技上,根本沒有時間關注這些事情。反倒是花弄月一反常態的感興趣,不知道心裡又在籌劃著什麽事情。
回到小院的白鹿九,不再以合歡樹作為試劍對象。他手握玉劍,放空心思,仔細回想紅斑火蛇和灰翼蛇戰鬥的場景,一劍出,一石碎。院子裡的碎石越來越多,最後一塊石頭也變成粉末。白鹿九持續著這樣的練習,已經過去了三天。雖然在兩天前,已經可以使出首尾相絞,但總覺得不夠圓潤。直到剛剛,終於能做到收發隨心!
練成《無名劍陣》第一式,白鹿九很是興奮,雖然比預計晚了兩天。他拿出第二式,準備鑽研,卻發現陷入瓶頸,怎麽也沒法修煉。無奈隻能拿出《無定指法》,黃階中級戰技,果然對他沒有難度。魄力很快通過輪海穿過臂膀,從手指射出,遠處的合歡樹又被打出一個洞,白鹿九嚇了一跳,他可不想再被小魔女嘮叨, 趕忙換了方向繼續練習。不斷加大魄力輸出,不斷壓縮魄力,加上白鹿九的魄力本來就非常醇厚,這一戰技的威力越來越大,幾乎趕上黃階高級戰技的威力。
突然,白鹿九突發奇想。既然十根手指可以練習無定指法,那麽十根腳趾呢?白鹿九像是著了魔似的,腦子裡不斷回蕩著這個想法。最終,他決定冒險一試。
白鹿九嘗試著反方向運行魄力,速度很慢,卻也算暢通,魄力經過雙腳,白鹿九加快速度,並且不斷壓縮魄力,“嗖”的一聲,右腳的五個腳趾都有魄力射出,威力小了很多。白鹿九大笑起來,成功了!雖然和預期的不太一樣,預期隻是從大腳趾射出。相信經過多次練習,定能成功!
這簡直是神技,雙手指哪打哪,順便還可以用腳趾來偷襲,唯一不便的是要多準備幾雙鞋子了!
“幸福生活何時才會到來,剛剛解決衣服問題,結果鞋子又出問題了!”如果花弄月看到此時白鹿九的表情,一定會想拿出鞭子,狠狠地抽打他。
花弄月,此時正在忙著準備鎮荒秋A。按照道理,她應該對這種事情不感興趣。名和利,歷練與實力,她都不缺。還有再過幾天,她就要離開鎮荒城,去都城求學了。而她要去的,就是大晉帝國第一書院,應天府書院。她之所以對鎮荒秋A感興趣,是因為聽到了一個消息,三個家族,將分別拿出一個應天府書院外院的名額,作為本次鎮荒秋A的彩頭!
花弄月心血來潮,她要幫白鹿九奪一個名額,然後嚇白鹿九一大跳,那場面肯定相當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