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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喬木聽到王公公的這些話,既十分驚訝又頗為可恨,王公公這般陰險狡詐,將來估計少不了遭受他的算計。因想到自己的四位師父有可能這輩子都會困在表象美好、實際是一場空的自詡幻鏡之中,不由得憐惜不已,心中暗暗自責道:“他們若不是為了我,也不會來到這通靈觀中,自然也不會遭此不測。”一陣悲傷過後,隻下定了一個決心:無論付出多大努力,一定要把他們四個救出來。
又因聽到王公公說要走的聲音,長舒了一口氣,大意之下,口剛欲張開,卻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不意那把肖譽之劍忽地落將下來,他直覺得大事不妙了,這可如何是好,越是危急關頭越能考驗一個人的智商和應變速度,東方喬木轉眼一想:反正劍落有聲,王公公等眾人定能聽見,不如一並下落,禦劍飛去,興許能躲過這一劫。
想到便如此行動,東方喬木靜心屏氣,一閃之間,他已經穩穩地落立在劍上,那把劍就好像被他吸住一樣,劍人合一地懸在空中,快速衝出屋簷低低飛去。
還道是沒人瞧見,當東方喬木一飛出屋簷,就被羅凌逮個正著,驚得他大叫道:“大家快看,有人禦劍飛行。”
眾人盡皆抬頭,王公公一看是東方喬木那小子,大出他的意料,怕是方才的談話也被他聽見,怪自己一時粗心大意,想好的既定良策恐怕得大打折扣,隻急得他大喊道:“快!你們快把他給我追回來。”
眾位白衣弟子慌忙拔出背負之劍,前仆後繼地衝天空飛去,徒留羅凌和馬正武伴著王公公站在地上望天興歎。
東方喬木先前還優哉遊哉地禦劍緩飛,不料沒多久就聽見一陣鬧哄哄的追喊聲,他回頭一看,原來是十幾個面目猙獰的白衣弟子禦劍追來,料定方才僥幸之舉必是被王公公察覺。怕是再無回頭路可走,便硬氣向前衝飛,也不管到了哪裡,實在不行,飛出通靈觀也好;若是果真如此,營救四位師父之事只能從長計議了。
若是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最痛苦的,那便是眼見自己親愛的人有危險,卻無能為力去營救他們。而東方喬木的內心正默默舔舐著這樣的悲哀。
東方喬木哀而生怒,禦劍之心微微顫動,弄得他在空中忽然有些左右搖晃,差點從高空跌落,只是追兵甚緊,他哪敢有絲毫閃失,更怕跌落之後連自己的性命也搭上,還談什麽營救四位師父啊!因此他很快調整了心態,飛行姿勢重回平衡。
縱目遠眺,他似乎看清楚了通靈觀,但似乎總無法看清。因為他禦劍而飛得愈久,卻無法衝出通靈觀的境界,方才的綠瓦建築剛飛過去,眼前又呈現出一模一樣的綠瓦建築,如此輪回,仿佛沒有個盡頭。
他不由得有些懵逼了,怎麽飛來飛去好像淨在原地徘徊?但見追來的白衣弟子不棄不舍,一點也沒有受此影響,暗裡又想:“難道他們和自己見到的場面不一樣。”
正是天高雲淡的氣象,熱頭毒得要曬幹了人,東方喬木陡然想起之前的神龍潭來,若是這時候飛到那邊去,就可以潛入潭中,好好躲藏一會兒了,料那些白衣弟子也不敢擅闖禁地。只可惜事實並不如她所願,任他如何探尋,連一滴水的影子都沒看見。
東方喬木於是更加疑惑,按說神龍潭前有一個飛流直下三千尺的大瀑布,陽光一照,彩虹蕩滌,應該很顯眼,可是為什麽東來西往地就沒見著呢?聯想起四位師父被關進“自詡幻鏡”之中,
暗自擔心自己是不是也落入了另一種幻境之中。 然而那些白衣弟子像打了雞血一樣,非但沒有絲毫疲累之感,反而似乎越來越迫近了,東方喬木用了一兩個腦細胞衡量了一下能不能打退他們,但是這個念想轉瞬而逝,暗道:“通靈觀藏龍臥虎的,指不定有多少高手呢,若是與他們為敵了,恐怕自己的下場比四位師父還慘。”如此一想,便只有不斷飛逃這一條道路了。
幸好轉機這會兒到了,他在穿越一朵濃厚的密雲之後,眼前的景象終於不一樣了,眼前的建築變成金碧輝煌的金瓦蓋頂,然而建築群密密麻麻、也分不清到底是何人居所,但見一座高塔聳立雲霄,甚是引人注目,東方喬木便轉向朝高塔飛去。
風蕭蕭兮追兵急,東方一飛兮何處是個頭,猛聽得身後一個白衣弟子厲聲喝道:“東方喬木,切莫再向前飛去,還是乖乖跟我們回去吧!”
東方喬木聽之又驚又奇,然而只能把自己表現得毫不畏懼,才能震懾他人威風,揚自己的志氣,大聲回道:“眾位師兄,東方小弟無才無能,何必如此追逐?”
那名白衣弟子忙回道:“只因你是巨石國駙馬,我們不能讓你有任何閃失啊!”
東方喬木不屑地說:“得了吧,這會兒把駙馬爺的身份往我頭上戴,恐怕又是一個圈套吧!”
那白衣弟子輕聲對左右人等說:“若是他膽敢真去了藏寶閣,你們速去稟報馮真人,不得讓他再造次了。 ”
“諾。”眾人應了一聲,繼續追逐著。
東方喬木見眾人緊追不舍,估計方才的話並沒有嚇唬住他們,而他們的勸誡更令他好奇不已,眼前高塔究竟為何等建築?他們既然勸自己莫飛往,自己偏偏要去試一試,縱使是陰曹地府,也絕不會比當下的景況更差,與其束手就擒,遭受幻境之苦,不如勇闖高塔,說不定又有另一番奇遇。
見東方喬木愈飛愈接近藏寶閣,那白衣弟子濃眉緊皺,歎氣道:“這下可如何是好?藏寶閣乃通靈觀禁地,我們這些弟子們是萬萬不能接近的,恐怕隻好追蹤至此了。”
另一個白衣弟子忙說:“張鷙師兄,要不我們現在就去稟報,否則怕是來不及了。”
張鷙鎮定地說:“且莫著急,眼前的藏寶閣只是個幻境,說不定他找不到真的藏寶閣。”
那白衣弟子不以為然地說:“方才他能逃出幻境,這次若是又逃了出去,我們可就束手無策了。”
張鷙還未回話,但見東方喬木又直衝一朵濃雲而進,訝然大驚道:“這小子果然聰明,他怎麽發現這秘密的?”
那白衣弟子著急地說:“師兄,還猶豫什麽,讓我跟周全師弟回去稟報吧,不然真的追悔莫及了。”
周全正是飛在張鷙右側的白衣弟子,也苦苦諫議道:“張鷙師兄,讓我和駱明師兄回去稟報吧!”
張鷙這一猶豫,東方喬木已經順利地穿出濃雲,見到了真實的藏寶閣,得意地浪聲大笑道:“果然秘密在於這些濃雲,哈哈,眾位師兄,咱們後會有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