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團濃霧被門外的大風一吹,竟然飛速濃縮,那些巨大的圓色黑珠也應聲落入池中,還以為一切轉危為安了,哪知那沐靈池中的烏黑池水在飛快地變白,就好像從來沒被汙染一樣,讀者君可知這些黑色毒素跑到哪裡去了?不是別處,正是向東方喬木聚集,然後……然後居然盡皆融進東方喬木手中的黃金戒指中。
東方喬木正自驚歎,雖然心中深覺不祥,可是眼前的一幕更加不祥,只在那方才開門的片刻,西門無敵傳話之時,他便已染上蝕骨毒霧,轟然暈倒在地。
東方喬木再無心事考慮戒指為何吸入蝕骨毒霧之謎,一個縱身便已躍至西門無敵面前,一把抱起他的頭來,痛心地自責道:“西門賢弟,你可千萬不能死啊!我們還沒來得及一起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呢。”
東方喬木眼含淚花,暗自誓言道:“西門賢弟!我欠你的一定要翻倍還你,這一生不夠用,那就來生,再來生……”
黃眉道長匆匆走過去,看了一眼西門無敵的傷情,忙給他服下一粒舒靈散,轉向東方喬木說:“東方掌門,既然馮真人有急事喚你,你還是速速去拜見,這裡就交給我吧!”
東方喬木囑托了一聲之後便隨著馮真人派來的白衣弟子一起去了,兩人七拐八彎地走過一大片低矮的青瓦建築,又穿梭了一大片地勢漸升的高大而稠密的樹林才抵達馮真人的居所。
那是一座高三層的宮殿型建築,紅瓦紅牆,仰望之卻有一種高聳雲端的錯覺,朱色的大門前矗立著一對大石象,栩栩如生地好似活的一般,門屏之上掛著瀟灑遒勁的三個草字匾額——真武殿,門口的一副對聯寫著:
探未來之事時時勤拂拭
修往生成仙道道漸思量
東方喬木穿越時短,仍不免留下些書生意氣,見著這奧妙的對聯不禁陷入沉思。一來,他以為還像方才宣武堂那般,需要傳喚需要拜禮,二來,他想借此機會好好觀摩一下二者的區別。
只是令東方喬木奇怪的是,他正想問如何方能進去,方才領他進來的白衣弟子急急退別了,卻聽見一個清亮的男人的聲音說:“直接推門進來吧,有人等候你多時了。”
東方喬木見周遭無人,料定說的就是自己,便昂首闊步欲去先敲門以全禮數,只是他方才碰到門釘,中間的一扇大門便應聲敞開,只見裡面燈火通亮,堂中上座上坐著一位故人,細看去,不是別人,正是當日從寒石洞中抓他的王公公,登時便想跑出去,卻已經來不及,只聽那扇大門“哐”地一聲又緊緊關閉了。
東方喬木不免慌張了些,竟然忘記了自己可以用駙馬爺的身份壓製壓製王公公,卻是王公公率先說的一句話提醒了他。
“駙馬爺,別來無恙啊!”王公公說。
東方喬木厲聲喝道:“見到本駙馬,竟然不行跪拜之禮,真是個沒大沒小的狗奴才。”
王公公從座位上緩緩起身,忙躬身拜道:“狗奴才給駙馬爺請安了,不知駙馬爺可還記得自己是巨石國的新科駙馬啊?”
東方喬木冷笑道:“我是與不是,還輪得到你來教訓嗎?”
王公公笑道:“豈敢,豈敢,我只是奉皇上之命,來傳句話的,皇上說了,既已找到駙馬爺,教我務必帶回宮去。”
東方喬木穿越而來,重生而活,哪裡有他們這些人的忠君之愚義,單憑皇上卻是難以打動他的心。
東方喬木驀然說:“你別拿皇上來壓我。
皇上許我婚姻,我自當感恩,可是他保不了皇宮安全,竟然讓蠻人闖入皇宮禁地,擄了我去,你可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頭嗎?” 王公公且安慰道:“駙馬且息怒,對於此事,皇上已下罪己詔,又專門擬一道聖旨給你,還望寬心。”
東方喬木忍不住恨聲道:“罪己詔有什麽用啊!你可知道我幾次死裡逃生嗎?”
王公公緩緩地從袖管裡掏出一個卷軸來,安慰道:“駙馬爺,你的苦衷我理解,請你也理解一下皇上的難處,誰也不想有這麽個波折,你說是不是?”
東方喬木聽了不住地點頭,心房已被淚水衝擊得凶猛。
王公公展開卷軸肅然說:“跪下聽旨吧!”
東方喬木不敢太過無禮,雖心有不甘,卻還是乖乖地跪下,只聽王公公誦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方賢婿,新婚燕爾,藍馨甚念。請恕朕保全不周,令卿蒙難,若得見此詔,即時回宮,以敘舊情,永享幸福。欽此!”
東方喬木舉手接旨,感恩道:“吾皇萬歲,巨石永固。”
王公公伸手扶起東方喬木說:“駙馬爺,起來吧,感了皇上的恩,就別再生我的氣,像你說的那樣,我是個狗奴才,皇上下了命令,我就得去做,當日從寒石洞中抓你出來,多有得罪,還請包含。”
東方喬木聽到這話,頓感慚愧, 忙躬身拱手道:“王公公何出此言,此一時彼一時罷了。不知可有藍馨公主的的信函?”
王公公霎時臉色一沉,無奈地歎氣說:“藍馨公主在你被擄走之後,便吵著要親自去找你,皇上自是不能讓她冒這等危險。一來因她金枝玉葉,怕是吃不了這個苦;二來,若是公主出了什麽差錯,也被蠻人抓了去,可就對我巨石國大為不利了。且不說公主會受到如何凌辱,就是拿公主當顆棋子,我巨石國的戰備心態將會一落千丈,恐處處受人製約。”
東方喬木聽得甚有道理,忙問:“那後來呢?藍馨公主還在皇宮裡等我吧!”
王公公搖搖頭說:“皇上知道藍馨公主的脾氣,公主從小嬌寵,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硬攔她是攔不住的,便安排的眾多與她年齡相仿的嬪妃陪她遊玩,盼她能在歡樂中忘記憂愁,一邊命我等速速北去尋你,可是沒等尋回你,聽說公主已經私自逃離皇宮了。”
雖然與藍馨公主相識不長,也談不上有什麽深厚的感情,只因她的長相與自己曾經暗戀的校花極其相似,是以好感猛增,衝動之下定下婚約,然而既已成婚,便不能置男人責任於不顧。即便公主是個石女,不能行男女歡愛之事,然而既有了名分,又聽得公主對自己如此掛念,甚至親自來找尋自己,此情讓他感動不已,這是第一個為她如此付出的女孩子,他暗暗下定決心,將來一定要好好愛她,再不讓她受一點點委屈,兩個人再也不分開了。
聽到這個震驚的消息,東方喬木十分揪心地問:“啊!公主一個人跑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