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寒光照射進來,直嚇得東方喬木渾身打起了哆嗦,他十分憂心地想著:“什麽?皇帝陛下要召見我?皇帝不就是父親口中的那個西門老匹夫嗎?被他召見那還了得,說不定直接被哢嚓。”想想都有些後怕,轉而他又覺得不對勁,暗念道:“不對啊,他西門老匹夫怎麽知道我在這兒,我不是才穿越過來的嗎?並且我還沒出過這個洞穴呢,怎麽消息這麽靈通?不會有什麽超能高科技吧!”
哪知東方喬木還沒理清這裡面的邏輯,洞口又傳來一陣陰陽怪氣的太監聲音說:“東方喬木,別躲在裡面鬼鬼祟祟的了,通天信使已經知道了你到來的消息,還不趕快面見聖上,省得我們這些做奴才的難做。”
東方喬木又是一驚:“什麽,他能喊出我的名字?通天信使又是個什麽鬼?一個快遞哥?還是天使?聽這人的聲音,估計是個太監吧!嗎的,平生我最討厭太監了,誰知道一穿越便遇見個太監,真是倒了大霉。隻是……”東方喬木靈機一動,自度道:“估計他們只知道我這個人,卻不知道我有什麽本事吧!不如扮貓吃虎,嚇唬嚇唬他們。”
想到這裡,東方喬木擺出一副貴公子的做派來,朗聲應道:“你們給我等著,本公子正在沐浴呢。”
說完便聽見洞口傳來陣陣嘲笑聲,起起伏伏,而且還有兵器響動的聲音,“想必來者不善,我是斷然逃脫不了的,好死不如賴活著,不如出去看看。”東方喬木不明覺厲地想著,悠悠地站起了身子,更故作大聲說:“好了,你們等得也夠辛苦了,本公子已經更衣完畢,帶我去會會皇帝陛下吧!相信陛下已經準備好美味佳肴候我多時了。”
言罷,洞口又傳來一陣哄笑聲,東方喬木不以為然,邁開大步瀟灑地朝洞口的方向走去。
俗話還真是沒說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當東方喬木剛邁出洞口,望著一輪朝陽冉冉升起,心情陡然變得愉快起來。不料這時不知從哪裡冒出幾個壯漢來,還沒等他弄清是什麽情況,就被其中一個壯漢拿一隻大黑袋套住了頭,又麻利地用粗繩綁了一圈子,一腳硬踹,東方喬木便乖乖地進了封閉的鐵壁馬車廂,隨後鐵門關閉,傳來“嘩啦”的封鎖聲,這樣一來,東方喬木就是插翅也難逃了。
而就在那方才出洞口的一刹那,東方喬木瞥見了一個不該看見的姑娘,那個姑娘使得他又驚喜又擔憂。
“那不是曉敏嗎?她怎麽也在這兒?難道她也穿越了?”東方喬木暗自猜度著,對於捆綁關廂竟沒有絲毫的掙扎,弄得那幾個壯漢輕蔑地笑了一陣,紛紛騎上各自的駿馬,拿黑袋子套東方喬木頭的那個壯漢諷刺說:“這小子長得細皮嫩肉的,果然好收拾,你們看他連小氣都不敢吭一聲。”
沒想到這名壯漢的話音剛落,車廂的鐵壁就傳來咚咚的撞擊聲,眾人俱未搭理,揚鞭策馬,大搖大擺地疾馳而去。
哪知東方喬木是個強驢子脾氣,他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更不想看見曉敏也和他一樣遭受不堪的命運,便不住地用頭撞擊厚厚的鐵壁,直嚇得眾人都拉住了馬,面面相覷地說:“這小子不是想撞牆自殺吧,他萬一死了怎麽和陛下交代啊!不如讓王公公您拿個主意。”
王公公稍微踟躕了一會兒,目光在藍馨公主的面上遊離,見得不到確切的答案,索性下馬跪道:“還請公主殿下定奪。”
“哼,我能拿什麽主意啊!不過是過來跟你們玩的。
他既然被你們懷疑為蠻族的細作,死了也不足惜,何必這樣慌張呢。”藍馨公主漠然地說。 “那公主的意思是……”王公公仍是不起身,追問道。
“你們自己定奪,我先去見皇上了。”哪知藍馨公主心下一煩,竟然拋眾人而去了。
王公公慌忙起身,朝旁邊的四個大漢命令道:“你們四個快跟上,務必將公主安全護送回宮,如有閃失,你們提頭來見。”
“諾!”四個大漢齊齊答應了一聲,便策馬狂奔跟了去。
剩余的人盡皆嚇了一跳,不自覺汗流浹濕了背,還沒等他們定下魂來,王公公掏出一道聖旨來,正顏厲色說:“皇上有旨。還不跪下領旨!”王公公向眾人使了一個顏色,見都乖乖地跪趴在地,才朗聲念誦說:“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東方喬木乃蠻族細作,不可不拿,然念朕與其父亦師亦友,不忍殺之,當全其性命,保其發膚,以度其心。欽此。”
“臣等領旨謝恩!吾皇萬歲,巨石永固。”眾人謝完恩皆站了起來,都不敢輕言意見。
王公公倒是狡猾,先問那個套住東方喬木的壯漢說:“冷標,依你看……該如何是好呢?”
冷標慌慌地說:“王公公,這……”
王公公伸出蘭花指笑著說:“這裡又沒有外人,但說無妨。”
“公公,我看……”冷標說了半句,忙湊近王公公的耳畔說:“那小子估計是受不了那繩子的捆綁才撞牆的,反正鐵籠子密不透風,乾脆把他身上的繩子解了,省得他一再撞牆,說句難聽的,他要是沒撞死、萬一撞傻了也是不好交待的不是。”
王公公哈哈笑道:“我以為你說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還避開眾人,你啊你,要我說你什麽好呢,剛開始為了搶頭功,巴不得活剮了那小子,聽到聖旨之後,立馬變得仁慈起來,這臉啊變得比天還快,得得得,就依你說的辦吧!”
“唉,多謝公公提點,小的定當再接再厲、不辱使命,還望公公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幾句。”冷標媚笑著說了幾句奉承話之後,便命人打開鐵門,給東方喬木松綁。
東方喬木又是興奮又是焦急,迫不及待地大聲嚷著問:“剛才那個姑娘呢?她叫什麽名字?是不是叫曉敏?是不是……”
“你小子嚇糊塗了吧!什麽小敏,大敏的?那可是我們高貴的藍馨公主。”冷標冷冷地應了一聲,便重又命人關起鐵門來。
東方喬木哪裡肯放棄,大喊道:“曉敏,曉敏,我要見曉敏!要見……”
隻是鐵門徹底關嚴之後,便再也聽不見東方喬木那神經質般的大呼小叫了。
眾人繼續驅車趕路,而東方喬木仍然走在他一無所知的迷途上。
大概是累並絕望著,又大概是他找到了活下去的希望,他放棄了繼續撞擊鐵牆的行動。因為他明白那些撞擊都是徒勞的,除了傷害自己誰也傷害不了,也妄想得到任何答案;而更重要的是,有一個姑娘非常需要他,不管那個姑娘是不是真的曉敏,不管這哪怕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但是這個想法恰恰給了他莫大的勇氣――他要活下去。
然而東方喬木突然這樣發問,倒是引起了王公公的興趣,他側身問冷標說:“你說那小子口中的曉敏是誰?”
“藍馨公主啊!”冷標不假思索地回答說。
王公公拉下了臉色,怒道:“胡說,我們藍馨公主乃巾幗英豪,怎麽會認識這個沒用的小鮮肉,而且還是個細作?”
“是,是……”冷標意識到自己出言不佳,忙改口說:“估計那個曉敏也是個細作,隻是長得跟藍馨公主差不多,所以那小子認錯人了。”
王公公又是沒有好聲色地喝道:“簡直一派胡言,藍馨公主貌比天仙,天底下還能找得出第二個有她美麗的女子嗎?你認為那個細作會認識這樣美貌的女子?”
“是是是,小的知錯了,請恕小的愚笨,實在猜不出那小子口中的曉敏是何方神聖。”冷標做了一個握拳禮,道歉說。
“哼!‘神聖’?我怕是‘鬼怪’還差不多。”王公公冷笑了幾聲,便“駕”、“駕”地驅馬走遠了。
冷標隻覺得王公公是拿他尋了一番開心,沒再深想,回頭命一聲說:“快點,皇上的賞金可是都已經擺好了的,別白白辜負了這大好的時光。”
眾人精神為之一振,更加齊心協力地駕馭好馬車,擇一條大道浩浩蕩蕩地朝京城奔去。
約莫三四個時辰過後,當他們聽到皇宮的鍾聲,便變得小心翼翼起來,不時警覺地察看兩邊的動靜,在沒有引起過多注意的時候,在京城城牆之外,沿著密道直朝皇宮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