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妹莫急,請允許朕先為你引薦一位青年才俊――東方喬木公子。”西門博見狀忙岔開話題說。
說起來委實鬱悶,女神難道隻有高冷一種類型嗎?那藍馨公主竟然連正眼都沒看過東方喬木一眼,一開口便是追問前任皇帝西門廣的消息,雖然他並不知道藍馨公主這張口閉口盡是圍繞著上任皇帝西門廣被蠻族俘獲一事,然而東方喬木已然起了疑心:“看來,這巨石國並非像表面那樣風平浪靜。”
西門博自覺雄才大略,卻拗不過自己的親妹妹,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回擊著,儼然沒有個正常的尊卑秩序,這朝堂之上竟淪為兄妹口角爆粗之地,著實讓他難堪,可是誰叫他不把拯救西門廣之事提上日程,就好像真的擔心什麽……
但是這般重大的事情,他西門博能不擔心嗎?只見他不停地擦拭額頭上的汗水,時不時瞟向東方喬木,眼睛是心靈的窗口,他在心中暗道:“你小子愣在那裡光看有什麽用?喜歡她就自動出擊啊,也不知道解解朕的燃眉之急,澆盆溫柔水不就把這火氣給降下了嘛!”
東方喬木並沒有注意到西門博的眼神,目光一絲一毫、一時一刻都聚集在藍馨公主的身上,見她著急的樣子心中悄生憐意,猛然自告奮勇地說:“公主殿下,我知道你皇兄在哪裡。”
西門博不禁一驚:“他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不是來搗亂的吧!”
藍馨公主悠然轉頭,輕蔑地一笑道:“你?就憑你這個膽小如鼠的細作。”
西門博又是一驚,心中暗想:“照他們這樣東一句西一句的,非得把朕給賣了不可。得趕快找個能言善辯的救兵。”
而那東方喬木驀地發了呆,不解地問:“我……誰說我是細作?”
藍馨公主心急火燎地罵道:“哼,不是因為你們這些細作,我皇兄會被蠻族俘獲嗎?”
東方喬木忙擺手辯解說:“公主殿下,我不是細作,你一定是搞錯了!”說著他轉頭無辜地望著西門博。
西門博自然會意,忙勸架說:“好了,好了,別鬧了,東方公子乃朕之好友,藍馨兒切莫誤會。”
藍馨公主氣急敗壞地回應說:“我誤會?你當初令王公公去抓他的時候,明明說他是個細作的。”
西門博機智地順著話把王公公擺出來,使了個眼色說:“王公公,朕果然說過這樣的話嗎?你怎麽跟公主說的?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向公主說謊?”
王公公忙抱拳禮回道:“皇上,您並未說過,奴才也並未撒謊。”轉而面向藍馨公主說:“公主殿下,您一定是聽錯了,奴才隻是交代過讓公主好好留意東方公子,而實際上,這可都是皇上的一片良苦用心!”
藍馨公主突然蒙了,不明所以地問:“什麽?皇上的良苦用心,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馮公公眼見局面的發展需要自己出馬了,得到西門博的授意之後,站出來闡釋說:“公主殿下有所不知,東方公子乃一介布衣,自古未曾有布衣當選駙馬之先例,皇上之所以不率先點破東方公子的身份,一來讓你近距離觀察一下東方公子,好讓這事不至於那麽唐突,二來考驗一下東方公子的心性,看他是否個貪權慕色之徒,這既是皇上對您負責任的苦心所在,也是對東方公子一個特別的考察,還請東方公子不要介意。”
說著馮公公向東方喬木賠了不是,東方喬木驚呆了雙眼,沒有應答,隻聽馮公公繼續說:
“試想一開始就對公主殿下說明東方公子非貴族子弟,
一開始就對東方公子說公主殿下乃當今皇上的親妹妹,想必性質就完全變了,誰也保不齊公主殿下會不會嫌棄東方公子的布衣身份,而誰又能保證東方公子不是為了公主殿下的高貴地位而愛上公主殿下呢?因此皇上將計就計,索性把東方公子說成是細作,而公主殿下隻是一個普通女兵,這樣,如若東方公子對公主殿下動了心,那確乎是發自真心也,如若公主殿下也對東方公子動了心,必然不會嫌棄他的布衣身份,豈不是可進可退之策,兩全其美之法耶!” 聽到如此精彩的雄辯,西門博異常高興,東方喬木則禁不住鼓起了熱烈的掌聲,隻是藍馨公主一臉茫然失措的樣子委實可愛至極,像極了曉敏做不出題目時咬筆頭的情形,這不免又增加了一層東方喬木對之動心的情意。
隻是突然提出當駙馬一事,東方喬木和藍馨公主都顯得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驚得眼珠子都要爆出來,還好這種表情沒有持續太久,便恢復了正常。
藍馨公主愣住了臉,嘟起了嘴,方才暴烈的性格變得淘氣,跺腳生氣道:“原來是你們合起夥來騙我!”
西門博見狀哈哈大笑起來,起身舒然說:“朕的親妹妹,我們不這樣做,怎麽能給你選出個如意郎君啊?”
聽到這話,東方喬木訝異不已,同時又深感受寵若驚,激動得說不出話來;藍馨公主則又羞又急,臉色霎時變得通紅,更加用力地跺腳說:“人家發過毒誓的,不迎回皇兄終身不嫁!”
西門博適時開導說:“這你可得好好考慮了,先不說你也老大不小了,可是愛情這東西不是什麽時候都能如願到來的哦,東方公子一表人才,又鍾情於你,你就一點都對他不動心嗎?我看不盡然吧!愛情可不像買酒,過了這個村還有下一個店。對於那個真正對眼上心的人,什麽財富地位都是浮雲,真心才是最重要的,通過愛情步入婚姻不正是你所期盼的嗎?這多半已注定了你們這一輩子的幸福。”
藍馨公主仍是扭身,無口反駁,隻是倔強地說:“反正不嫁就是不嫁。”
說話間,西門博已經來到藍馨公主的身邊,一邊輕拍著藍馨公主,一邊招呼東方喬木走過來,笑意盈盈地問:“東方公子,可是看得上朕的藍馨兒啊?”
東方喬木雙手交叉放在身前,緊張地不斷揉搓著手指,緩緩挪步,竟也羞赧得不敢抬眼正視藍馨公主,隻默默地點頭,而在他內心深處,巴不得早點定下這樣的美事呢!
他不禁然美妙地想:“哪怕現實中我得不到曉敏,穿越之後也要娶一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姑娘,能娶到藍馨公主真有點瞎眼狗撞見糯米屎的好運氣,絕對的白富美,還能挑到更好的嗎?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良緣必得眷顧!”
藍馨公主看見了東方喬木使勁點頭的動作,既略顯激動又非常難為情,這位公子模樣倒還俊秀,又是皇上故友,料定絕非等閑之輩。可是誰叫她一直信誓旦旦地總把那句“不迎回皇兄終身不嫁”掛在嘴邊啊,如何下得了這個台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西門廣曾經給了她什麽特別的好處似的,可是整件事並非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經過這麽一鬧之後便更難輕易答應,思來想去仍自扭捏著身子,不答也不嚴詞拒絕。
西門博看出了兩人的心思,都是想要又故作矜持,忍俊不禁地哈哈大笑了起來,良久才止住笑聲說:“我看你們啊,就是郎才女郎的一對好姻緣,隻不過,東方公子雖然有娶朕的親妹妹之意,可是要下點貴重的聘禮才行啊!”
東方喬木心想自己剛剛穿越到此寶地,無德無能,又是窮光蛋一個,正想說帶西門博同上青竹峰以做聘禮,也好巴結這位未來的大舅子,卻被藍馨公主搶先說了出來:“聘禮?男人最貴重的聘禮不是金銀珠寶、香車寶馬,而是他的諾言,一句說到做到、永遠踐行的諾言。”
西門博見藍馨公主松了口,又說出這般至情至理的話,內心大喜,正準備拉藍馨公主到一邊讓她乘機提青竹峰之事,哪知藍馨公主不予理會,緊接說出了下面的話:
“巨石國人人都巴望著得道修仙,可是我對這些虛無縹緲的幻想並不稀罕,生死輪回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任何事情沒有什麽比親情更重要,你東方喬木若想娶我,非得答應我一件事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