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天拱手作揖道:“東方公子有什麽要求,盡快直說,烈士關雖是邊陲遠關,但是香車美女應有盡有,定能讓公子好生享受一番。”
東方喬木睥睨道:“迂腐,墮落!本公子豈是好色貪樂之徒,我的這個要求說出來怕是有人要不開心了。”
李烈天疑惑著雙眼忙問:“在這烈士關中,還有什麽事我做不了主的嗎?隻要我開了口,誰都不敢不從!”
東方喬木聽到此話甚是得意,衝著李烈天詭秘地笑了笑,李烈天不明所以,也賠笑了一會兒,豈料東方喬木突然大手一揮,直指向蹲在牆角的嚴太醫,重重地說:“那好,我要他的性命。”
聽到這話,嚴太醫嚇得縮成一團,然而此時更緊張的不是他,而是站在一旁的李烈天。
他不明白為什麽東方喬木一定要殺掉嚴太醫!?
與其說他是想殺死嚴太醫,不如說他隻是想帶走他,隻是衝動之下,便說出了個“死”字。
可是東方喬木明白,嚴太醫可能知道更多關於他父親的事情,因為嚴太醫一定要他死,就像嚴太醫把所有的罪過都歸於他的父親。這難道不令人奇怪嗎?這裡面也許隱藏著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說實際上,東方喬木並不是真的想殺嚴太醫,而是通過這樣威脅的方式讓嚴太醫說出藏在他心中的秘密。
隻是眼前有一個強大的阻礙――李烈天,盡管自己方才打敗過他,但是東方喬木更加明白,自己贏得僥幸,一旦李烈天覺悟過來,不再因為恐懼於東方弘毅而恐懼他,他的勝算可就微乎其微了。
果然,李烈天擋在了東方喬木面前,以一個成名英雄的尊嚴懇求道:“東方公子,請給老夫一個面子,饒了嚴太醫吧!”
東方喬木卻是不知道給面子,仍然運用心理戰兜圈子,任性地問:“為何饒恕?給我一個理由先。”
李烈天陰沉著臉說:“嚴太醫與公子無冤無仇,公子為何非得要索他性命?況且方才公子重病時,正是嚴太醫賜藥相救啊!”
東方喬木冷笑道:“我這麽久沒有出手殺他,已是報答他方才賜藥之恩了,但是……他必須得死,除非……”
李烈天急急地追問:“除非什麽?”
此時嚴太醫突然搶過話頭,放聲朗笑道:“除非我告訴他東方弘毅的秘密!”
東方喬木也隨著大笑一聲:“就憑你也配叫我爹的名字!”
嚴太醫見縫插針地慌忙起身,大叫一聲道:“將軍幫我擋住他!”隻一溜煙兒功夫,他竟衝出了大廳,扭頭跑了。
李烈天尚蒙蒙然不知何往,東方喬木已經反應極快地追將出去。眾將士果然軍紀嚴明,沒有得到李烈天的號令,全然站立不動,只見得東方喬木追著嚴太醫跑,幾次差點抓到,卻都被嚴太醫利用熟悉地形的優勢給逃脫了。
嚴太醫見東方喬木追得這麽緊,想躲怕是不成了,或許此時隻有出城這一條活路了,便從一個士兵那兒奪了一匹戰馬來,直出將軍府大門,奔向了熙熙攘攘的大街。隻聽他一邊“駕、駕……”地催馬快跑,一邊衝著人群嚷道:“快讓開,你們快讓開。”
只可惜東方喬木相當機靈,也奪了一匹好馬追奔而來。
如此,在這治安良好的烈士城,在這寬闊的大街上,竟然有一對人追逐著,而且還是一貫以救死扶傷的良好面目示人的嚴太醫被追,這不免吸引了兩旁路人的注意,眾人紛紛議論道:“那不是嚴太醫嗎?他怎麽被人追著跑。
” “哎,這追嚴太醫的年輕人是誰啊?怎麽從來沒見過?”
“沒想到嚴太醫也有仇人,真是再好的人也有仇家!”
…………
是時,日已西移,北風漸緊,陰沉沉的天空又飄起了鵝毛大雪,覆蓋在本已掃除乾淨的路面上,沒過多久,雪一層厚過一層,先前看熱鬧的人們悄然散去,而後來看熱鬧的人又擁擠在了一塊兒。
麗景樓前,人頭攢動,議論聲起,傳到了黑豹兩個屬下的耳朵,其中一個留待觀察,另一人急急進去稟報。
“什麽事?本大人不是給你們招呼過了嗎?這個時候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要來打擾我。”黑豹抱著一個美人氣喘籲籲地說。
站在一旁守候的夜素忙問道:“無風,發生了什麽事?你竟敢這般莽撞闖進來!”
無風緊迫地說:“大人,那東方喬木在外面追逐一個人。”
話隻是簡短的一句,夜素已是疑惑不已,朗聲又問:“他……李烈天怎麽會放了他?”
無風答道:“不知道,我已跟邊浪設好暗號,一旦東方喬木策馬而過,他便知會與我。想必這會兒東方喬木還沒從這邊經過。”
夜素毫不含糊地說:“走,我們出去看看。”
無風忙說:“那黑豹大人……”
夜素甩下一句話“別打擾了大人的快活, 咱們先行看去。”隨後甩動披風,急速飛奔至樓前陽台。
嚴太醫一邊策馬,一邊回頭張望,眼見東方喬木行將趕上,慌忙又加了一鞭,一霎時便衝過了麗景樓。
東方喬木凝神緊追,哪管得旁邊被他的駿馬踢落的竹篩子籮筐兒,厲聲嚇唬道:“嚴老賊,哪裡跑?再跑,休怪晚輩無情了。”
夜素看得清楚,聽得明白,卻琢磨不透其中的玄機,那東方喬木乃堂堂巨石國新科駙馬,而嚴太醫又是邊關名醫,本當是一家人,怎麽聽這口氣,像是有什麽深仇大恨一般。忙命無風、邊浪說:“你們趕緊追去,我稟報大人,隨後即當趕來。”
無風、邊浪“諾”了一聲,匆匆下樓而去。
嚴太醫好歹到達了烈士關北城大門,見得四位將士正欲關閉城門,忙呐喊了一聲說:“快閃開,我要出城。”
眾人見是嚴太醫,便也沒有阻攔,反而敞開了大門,見他狂奔而去,頓時腦袋瓜有些蒙了,然而更讓他們蒙逼的是,後面竟然緊跟著一個翩翩少年追了出去,不一會兒又先後有兩對人馬也追了出去,這才關閉城門,差使一人快馬加鞭向將軍府報告李將軍去。
城門之外,一片荒野,除了白茫茫的大雪,便再無人煙足印,只見孤零零的幾棵參天大樹兀自傲立,就好像等候著這幾個競相追逐的人兒一般,似笑實悲。
也許蒼天已容不得嚴太醫,正當他可能擺脫掉東方喬木時,卻被一道深坎撇了馬腳,隻聽得一聲馬嘶慘起,嚴太醫重重地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