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夢雲,為兄也知道你此刻也全憑一口氣撐著,但無論事情怎樣,為兄還是希望你切莫再做傻事。如今宗門已經失去了浮雲師弟,真的是再也承受不起其他……。”出雲子苦口婆心地對夢雲子道。
“師兄,您不必多說,師妹我都明白的,而且如今師弟他也有了弟子,師妹我還要活著代他照顧好他的弟子,讓師弟九泉之下也能安心,這也是師妹我如今能為他做的唯一事情了。”夢雲子也知道出雲子想說什麽,於是便開口打斷道。她看著此時坐在臥榻上的陳生,眼裡除了哀愁以外也多了份慈愛。
“師妹你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過了,那這師弟的分神珠就由師妹你來你開啟吧。”出雲子說完便把浮雲子的分神珠遞給了夢雲子。
“唉。”夢雲子接過分神珠時歎了口氣,因為她知道這可能是這輩子她最後一次見他了。但她短暫地捏了一會兒後還是選擇催動自身靈力開啟了此珠,畢竟她修道這麽久當然也明白有些事是注定要去面對的。
此珠一開啟,一道虛幻的模糊身影便在眾人的注視下便慢慢成形,這道身影當然是浮雲子,準確的說是浮雲子的一縷分神而已。待到身影清晰後浮雲子的分神便緩緩開口道:“師兄師姐,師弟我這分神也持續不了多長時間,我便長話短說。先請師兄師姐不必為師弟傷心,先前師弟我冥冥之中便有所預感,所以此事應是命中劫數,是天命,終究逃不過的。”
“其實師弟我道消前是因追蹤一名行跡鬼祟的拜鬼教妖人才至玄火國一條彌漫著陰氣的山脈之中。但此山脈絕非只是彌漫著陰氣那麽簡單,其內竟然還藏有一種師弟我此生從未見過的幽冥鬼物。此幽冥鬼物修為極高,與師弟我在伯仲之間。最後師弟我雖斬殺了那名拜鬼教妖人,也重傷了此幽冥鬼物,但亦被他們聯手所重傷,之後也因被大量陰死之氣侵體,從而回天乏術,油盡燈枯。”
“掌門師兄,此事決不可小覷,師弟我望您親自去玄火國一趟,聯合玄火宗的道友一起徹底揭開此地秘密,斬殺此鬼物,永絕正道後患。至於此地具體位置,師弟我已經標記在地圖玉簡之中,您向我徒陳生索要便可。關於我徒陳生,亦是天命,望眾師兄、師姐代師弟我好好教導於他,師弟在此拜謝。”說到這,浮雲子的分神躬身作了個揖。但說完這句話後這一縷分神便漸漸開始模糊了起來,見到此景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明白浮雲子的這縷分神應該是即將消散了。
“還有夢雲師姐,過去是師弟我太過愚鈍,才讓你苦等多年,如若能重來……”也許是天意弄人,浮雲子的分神話未說完便徹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師弟,其實師姐我都明白的。”夢雲子喃喃道,此刻她的雙眼也已不自覺地流下了兩行清淚。
“各位掌殿首座,關於玄火國幽冥鬼物一事就由老夫我親自去一趟,你們坐鎮宗內即可。”良久,出雲子平複心情後緩緩開口道。
其實出雲子從知道浮雲子身死道消起到此時亦或未來更久的歲月,他都無法釋然往昔的種種,但修煉到了他這般境界,也早已看淡生死,知曉天命難違,個人之力相較這冥冥上蒼終究太過微薄。所以此刻即便知曉一切,但情緒也不會再似最初那般激動。
“可師兄,這浮雲師弟之仇理應……”
“對阿,師兄,要不讓我等跟您一同前……”
“你們不必多言,先且不說以你們的修為不足以對付那幽冥鬼物。退一步講,如今你們都離自己的元嬰大限之期不遠,更需抓緊時日早些突破才是,切莫心有旁騖。”出雲子也知道自己的師弟師妹們想說什麽,直接打斷道。
對於他而言,此時報浮雲子之仇是大事,但自己的這些師弟師妹們他也同樣在乎,他們的事對他來說都是大事。而且也正是因為已經失去太多,讓他分外珍惜眼前的這些人。
“此時老夫還想問一句,關於浮雲師弟的弟子,也就是陳師侄的今後安排,你們有何想法?”出雲子見眾人都不再吭聲,想來也已經明白他的苦心,於是繼續開口問道。
“掌門師兄,要不就讓陳師侄先來我雷雲殿住上一段時日吧。我徒暴風近來閑暇無事,正好讓他教導一下陳師侄。”此時房間中一名身軀略微高大,眼裡竟然有白藍紅紫四色光芒不停在變換著的老者第一個發言道。
“雷雲,我看還是算了吧,就暴風子那點水平你還敢讓他去教陳師侄,只怕會耽誤了陳師侄的前程。掌門師兄,我看還是讓陳師侄先來我虛雲殿潛心修煉一段時日最好不過,眾所周知我徒化雨所教出的金丹弟子是最多的,相信他也一定能教好陳師侄。”那名高大老者剛一說完,另一名身型略顯矮小,身影仿佛時隱時現的老者便立馬開口道。語氣中透著對另一名老者徒弟的輕蔑和對自己徒弟的自豪。
“哼,虛雲,就化雨子那點水平也隻配教教徒弟罷了,真要打起來,我怕你徒化雨子在我徒暴風子手下走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高大老者聽完頓時不服道。
“好了,雷雲,虛雲,你們倆都這把年紀了, 還總是一見面就吵,沒看見這裡還有兩位師侄嗎?”出雲子見自己的兩位活寶師弟——雷雲子和虛雲子又吵了起來,連忙無奈製止道。幾百年來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平時也就算了,因為他早已習慣,但畢竟此時不是聽他們吵架的時候。
“各位師兄,陳師侄還是讓師妹我帶回去吧。相信這裡沒有比師妹我更有資格去照顧陳師侄的人了對吧?”夢雲子平複情緒之後終於開口道。
“這,師妹所言極是,但為兄覺得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師侄才最不適合去你那。畢竟修煉之事本就講究刻苦,為兄怕你到時候溺愛過多,狠不下心來,反倒讓陳師侄有所懈怠。”出雲子遲疑道。
“可……唉。”夢雲子歎了口氣道,她也知道出雲子所說皆為事實。
“掌門師伯,師侄我倒有個主意,既能解決解決陳師弟的去處,也能對他起到很好的磨練作用。不知當講不當講?”這時,又見房間裡一名冷若冰霜的藍衣女子對出雲子說道。
“冰風師侄不必拘謹,但講無妨,你如今也是一脈掌殿首座,有什麽話都可直言,不必顧慮我們這些老家夥。”出雲子當即來了興趣道。
“各位師伯師叔都應知道今年是初學峰五十年之期的最後一年吧?”藍衣女子先是開口問道。
“恩,老夫聽清風說這一輪初學峰五十年之期的一百名新弟子資質有點差強人意,最後只出了十幾個築基期的弟子。老夫還記得上一輪是出了三十多個,除去浮雲殿各殿都能分到五六個,這次竟然連三個都分不到了。”出雲子有點不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