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之卷(十一)
346年仲夏普賴恩河費雷姆城河段
“去年的夏之祭,崇高的公爵大人險些遇刺,今年如果再出現類似的情況,出現疏忽的小組,全部以叛徒罪處理!!!你們聽到了嗎!垃圾們!”喊叫聲使原本就躁動不安的旌旗更加狂躁。科瓦爾公爵衛隊隊長米勒正在對著100多名精銳士兵訓話,因為去年的刺殺事件使整個公爵衛隊蒙受了非議和恥辱,今年衛隊氣氛驟然緊張。
當時街頭巷尾都可以聽到這樣的討論,“聽說公爵大人的衛隊讓一個刺客蒙混進去了,號稱精銳,平時吹得倒是挺厲害,關鍵時刻真是沒有一點用”“還好火焰之神保佑公爵大人,如果公爵大人這時候倒了,整個希瑞利亞就會陷入像南方公爵領地那樣的混戰了”“會不會是魯克伯爵(科瓦爾領地下的伯爵)派人下的黑手,聽聞他向來和公爵大人不和”“我本來以為是菲克爾乾的,一想想菲克爾也沒蠢到殺自己家的大人”。
“你!!!出列!!”滿臉大胡子的米勒現在胡須都快氣得站起來了,有個年輕並不眼熟的士官竟然這時候打一個哈欠。
“我怎麽沒見過你!!你知道公爵衛隊的紀律嗎?”米勒已經握緊了皮鞭,那皮鞭被攥得發出滋滋的呻吟聲。
“衛隊長大人,這是馬利克將軍的烈焰軍團(駐守在希瑞利亞南部,常備軍,希瑞利亞最富戰鬥經驗的軍團,約1000人)調過來的士官”米勒一旁的助手及時地小聲說明到。
“烈焰軍團?剿了紅魔這麽多年還沒有剿滅掉的軍團?還敢把垃圾調到我這裡來!!!”米勒更加憤怒了,皮鞭都在手中不斷顫抖,士兵們深知米勒的脾氣,現在連氣都不敢出一個,都如鋼鐵雕像一般肅立著。
這時整個集合場地的氣氛十分壓抑,士兵們的汗水在炙熱的陽光下不斷滲出。隻有場地上的旌旗還在肆無忌憚地隨著風飄揚著,。
“大人,我認為,如果沒有烈焰軍團的話,現在紅魔已經控制整個東南地方了。”那個年輕士官終於說話了,但這話在米勒聽來就比那可惡的陽光還刺眼。
“你知道跟上級頂嘴的後果嗎?”米勒高高地把鞭子揚起來,準備狠狠地教育一下這個“新人”,但那個士官巋然不動。
“米勒,那個年輕人是我推薦過來的”
一個男子氣概十足的聲音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米勒回頭看,一道傷疤,一頭金色的凌亂卷發,臉雖然還很年輕,但已經胡須拉碴,這不就是。
“阿沙勒斯!!!”士兵們小聲竊竊私語,雖然阿沙勒斯是公爵的劍術指導,聞名希瑞利亞,但一般人很難接觸到他,畢竟是行蹤難測的巡林客。
“我說阿沙勒斯,”不可一世的米勒語氣稍稍變得緩和起來,“你給我推薦士兵好歹也得經過我的同意啊”米勒邊說邊走過去迎接阿沙勒斯。
阿沙勒斯脫下薄鬥篷,將手按在自己的劍上,
“今年的夏之祭典,如果再出差錯的話,你我都脫不了關系吧!”阿沙勒斯拔出自己的劍插到了地上,堅硬無比的岩石地面竟然被劍深深地插了進去。“再堅硬的岩石都會被擊破,再嚴密的守衛也會有漏洞,所以,你看到了什麽?巴哈特”
“據我這幾天收集的情報,這些岩石地面是10多年前鋪設的吧,依據科瓦爾的建築標準,軍隊用地應該鋪設花崗岩地面(當然造價不菲),花崗岩地面是普通的劍刃無法戳穿的,
我早就覺這一塊和其他岩石塊不一樣,因為雖然色澤差不太多,但走上去感覺差很多,剛剛您這一劍插下去,我就斷定這是一塊石灰岩。我設想這應該是當年花崗岩數量不夠,臨時從建築行會調過來補充上去的吧,如果有建築記錄的話,上面會有說。”馬歇爾直言不諱地分析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去把建築記錄拿過來”米勒指著助手,讓其去建築行會去取一份備份。
大約過了10分鍾,那助手取了東西回來一看,果真如此,當時因為建築材料不夠,這一塊兒岩石是用石灰岩替代的。
阿沙勒斯臉上掛著淡如浮雲的微笑。
“這小子是馬利克將軍非常信任的謀士,曾經幫助過我追蹤紅魔,當時我就很驚詫這小子的情報分析和整合能力,這次夏之祭典我向公爵和將軍請求把他臨時借調回來,保證祭典安全。”阿沙勒斯迅速把劍拔出,行雲流水地收回皮鞘之中,
現在隻有米勒呆呆地望著巴哈特,烈焰軍團的實力可見一斑,紅魔也並非是等閑之輩。
“那,依你之見,接下來的祭典該如何布防呢?”米勒雖然脾氣暴躁,但還是很有大將風范的,他隨即開始虛心地請教這個巴哈特士官。
巴哈特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祭典地圖,“我經過了對去年事件的分析和對祭典場地的探查,認為這些地方需要加強防守,我們還需要。。。。。。。”
米勒茅塞頓開,連連稱讚巴哈特。
公爵衛隊的士兵們也稍稍松了一口氣,不過那些旌旗還是有些焦躁不安。
-
-
昏暗的房間中,兩個人影。
“如果今年再。。。。。我們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放心吧,今年萬無一失。”
-
-
“垣夢境中的地方全部找了,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現啊,這些事件到底有什麽聯系呢?”薩巴赫喬裝成外地的旅行者,便騎著馬邊想著,“去年公爵在夏日祭上遇刺,是那個叫德雷克的人,不過追查後發現這隻是他的化名。我感覺還是得從這件事情入手。”
“哎哎哎!我在幹什麽?菲克爾有大把的金幣不賺,跑來管那小子的破事兒”他拉停了馬,準備調頭,“我好歹也是菲克爾的高階刺客,這樣什麽情報都沒弄到是不是要鬧笑話?”他又拉轉了馬頭,
“那就讓麥斯克決定吧!”薩巴赫掏出一枚硬幣,“正面繼續,反面跑路”,他熟練地把錢幣擲入空中,然後接住,大喊“反面!反面!反面!”旁邊的路人十分疑惑地看著他。
打開手掌,是正面,他無奈地用手掌拍了一下額頭。
“我要不去今年夏之祭典調查一下呢?真是麻煩啊”
-
“今年夏之祭聽說公爵請了許多美麗的女子來表演盛裝節目呢!我們今年是不是要去看一下呢?說不定還能。。。。。。。”旁邊幾個路人興致勃勃地圍在一起討論到。
-
“我決定了,就去夏之祭,就算那兒再危險,我也得去,畢竟我是菲克爾的高階刺客嘛,職責所在。”薩巴赫邊想著邊加快了馬的步伐,剛才還刺眼的陽光還吵鬧的蟬叫聲,現在看起來是如此柔和,聽起來是如此美妙。
-
-
科瓦爾宮廷後花園,後花園現在植物十分繁茂,雖然花園秉承科瓦爾的一貫從簡的風格,但那花朵和綠植的活力還是使整個花園非常耀眼美麗。
公爵大人名安吉爾,正在陪他的獨生女兒玩耍,一向嚴肅的公爵大人,隻有在這個時候才會露出慈祥而輕松的微笑。他自己本人也是在這個花園中成長的,在小的時候,因為他貴為繼承人,基本沒法出去玩耍,隻能一個人默默地呆在花園,而他的父親老科瓦爾公爵政務繁忙,基本沒有時間來陪他。他的第一個朋友,也是見到的第一個平民,就是阿沙勒斯。阿沙勒斯很小的時候就師從已故的劍術大師斯沃德, 在大師死後,少年學成的阿沙勒斯就被召進宮中陪他練習劍術,但更多的時候,阿沙勒斯總被他拉著去後花園裡玩。後來阿沙勒斯通過森林之神的試煉成為正式的巡林客後,他們的見面就少了,雖然每周都會例行地劍術訓練。
“今年爸爸帶你去夏之祭典好嗎?”安吉爾大人臉上浮現著和風一般的微笑,
“好啊,好啊!伊莎貝拉到現在還沒出過宮廷呢!”小伊莎貝拉高興地跳起了老師教的宮廷舞蹈。
“安吉爾,祭典那裡對這樣的小孩太危險了,我們倆去就行了”公爵夫人瑪佩爾不失優雅地勸誡到,
“放心,我的夫人”安吉爾在夫人的額頭親了一口,“今年不會再出現去年的狀況了,我向你保證”他又看了看興高采烈的伊莎貝拉,“我可不想看著她像我原來那樣一直被關在牢籠之中”
“那好吧”瑪佩爾溫柔地點了點頭,
作為大貴族女兒嫁給安吉爾的瑪佩爾,雖然從小的時候就和安吉爾見過面了,那時的她總是看到安吉爾目光呆滯地看著花園裡的花花草草,多少次她都想上去和他搭話,但身份的差距總是使她望而卻步,“也許他並不喜歡和我這樣一個女孩搭話呢?”,
這是她嫁給他的第七個年頭,七年裡,她見證了安吉爾的不斷成長和成熟,從一個英俊小夥,逐漸成長為一個好的君主,好的父親,但領地內的不安因素常常使他焦頭爛額,她沒有任何辦法幫助他,隻能祈求他在和女兒見面時能留下那已越來越少見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