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兩老鬼大駭,驅使手下百多鬼眾上前阻擋,可憐這些鬼都是修煉不久的陰魂,哪裡經得起李塵的劍氣?
李塵自小修道,內練的是正宗玄門道家真氣,至今破開玄關,化氣而出,無論真氣之雄渾,還是內蘊玄妙,豈是一般?
他脖子上的琉璃珠更是神妙,雖然至今未能參悟其中一二,但隨心變化,亦是妙用無窮,劍氣四射,被擊中魂眾如同燃火的木屑,瞬間化為一絲青煙消失了。
兩老鬼見李塵劍氣匹練已極,絕不是尋常俠客修煉出的劍術內氣功夫,而是蘊含一股陰陽變化在內,遇陰化陽,遇陽化陰,其神妙甚至更在曾經見識過得九凝山上元宮法術之上,簡直好似專破鬼物,哪裡還敢迎敵而上,趕緊化為一溜煙黑氣遁逃。
李塵怎會放過,他要形氣合一,也要為日後積攢外功,眼前這些鬼眾各個業力深厚,但哪裡及那兩老鬼萬一。
“怎脫得我手!?”李塵將琉璃劍一收,將腰間一枚銅鈴取下,望空一拋,見風就張,居然化為一座六丈銅鍾,鍾口對準兩鬼逃遁方向,李塵念動真言,兩鬼跑了還不到百裡,就被一股無可抗衡的玄力吸攝,天翻地倒,瞬間回到了城隍廟中。
這銅鈴不是他物,正是得自紅波道人,不久前被李塵以真氣重新祭煉,破了以前禁製,方才知曉這鍾喚作九華鍾,主破真氣法力神通,又能困能攝,內蘊空間,端是玄妙異常,本是大羚山三華宮鎮宮法寶,被紅波道人帶了出來,妄圖揚名,卻便宜了李塵。
“上仙饒命,上仙饒命!”兩鬼大驚,知道不是眼前少年對手,趕忙倒地跪求。
“你們兩鬼是何?既然逃了輪回,怎就在此吸人魂夢,攝他人精氣成全自己,今日報應到了,求我有什麽用?”李塵自負玄宗,便要揮劍斬鬼。
那赤發鬼趕緊又求:“上仙是有道玄真,可看我們有害死過一人?我名赤通幽,他叫白悟玄,不過是此地兩名鬼修。”
李塵早就用真眼洞察,自是知道,便道:“你二鬼雖無殺生,但吸人魂夢精氣,損害人壽,還自狡辯?看你們一身業障,就算輪回十世百世恐也難消,留下也是禍害!”
蒼發鬼大嚎:“上仙求功行,要殺我二鬼本無話可說,但上仙不明鬼道,我二人不敢苟同!”
“哦?我未死,如何明通鬼道,也罷,你們且說,若能讓我心服,區區功德我也不放在心上。”李塵的確想要這一場功德,但見兩鬼修行一場不易,還有言語,便先聽之再作打算。
赤發鬼道:“好教上仙知道,我二人本是橫死,無高人超度,又逃了陰司緝拿,得遇一位鬼仙高人指點,方在此地修煉,吸月華星力,壯大陰魂,哪裡敢胡害人性命。這城中人生魂夢,就算我二人不采,也是喪了精氣,與其如此,為何不成全我二人,至於業力繞身,上仙更是有所不知,要成就陰神,便要吸納人間業力,方能鍛煉陰魂,以致業力深重,但日後修出陰神,若能經過九次天劫,便可洗滌罪孽,成就鬼仙,也是一番正果。”
李塵這才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們又要竊取鬼判之位卻是如何?不怕城隍回來識破?”
蒼發鬼苦道:“上仙不知,我等鬼修身在陽間,又不敢去往陰司,修行極為困難,若能得取神位,便有了正果,可以借助香火願力,轉修神道,豈不比鬼仙容易?鬼判神位不比土地、山神、日遊夜遊之類,要麽是年久而生的精靈,
要麽是道門仙官敕封,非得我等有修為的靈鬼才能擔職,是故不需敕命,隻要能破了神像上前一任主人的禁製,就可成功,鬼判歸於陰司冥府,不屬城隍管轄,所以我等敢圖之。” “你們若功成,豈不也是鳩佔鵲巢,終是難成正果。”李塵不複剛才喊打喊殺,也知道二鬼修行不易。
“上仙慈悲,但鬼道凶險,這廟中的那鬼判也曾是一縷幽魂,因為與城隍有些關系,合謀竊據前代鬼判之位,我們謀奪他的,不過天理循環罷了,日後我等若是不幸,也是此等結局,怨不得旁人。”赤發鬼又給李塵解釋,滿是悲慨。
李塵聽至此,已斷了斬殺二鬼之念,更覺造化神奇,萬物都有一絲生機,隻是再問:“既如此,我也懶得管你們,隻是想你們與我分說,那九凝山上元宮,浮虛山洞玄宗,還有這州都城隍,都有些什麽關系,荒海散仙又是怎麽回事。”
兩鬼對視一眼,似滿是疑惑,赤發鬼才說:“想必上仙久不出世,可能不知道,那九凝山上元宮乃是道門玄宗,降龍虎,煉鉛汞,調坎離,追求金丹大道,若是修煉有成,便可化虛歸真成就地仙,日後每三千年渡一次道家四九重劫,九次之後徹底歸真,便可飛升天府,成就真仙業位,乃是道家最上乘仙業,為我朝道門之冠,據說其開派祖師成道於太古之前。”
“浮虛山洞玄宗則是追求運元神之極致,最後神藕弦唬ハ杓曰貿裳羯瘢閌巧襝曬彩巧銑訟梢擔蛻顯遜稚舷攏爛啪揠⑾傻佬凇S繞潿蔥塚牌渥媸υ諤攀痹嘈奘吒鱸幔沼詰貿繕襝曬繕旄嘟褚燦懈黿蚰炅耍耪饢蛔媸κ芴旄晃淮蟮鄯噸屏艘患竦樂糧叻ㄆ鞣饃竇茈販饉籃蟮囊躉晡窳椋砸恢貝旄乒芙蕁⒃浦蕁⒊V蕁⒃樂蕕熱萆袢ǎ司藕呱健⑷鈾慕日獬捕刺旄5贗猓還蓯淺勤頡⑸繳瘛⑼戀亍⒑硬⒑瘛⑷沼巍⒁褂蔚壬耮蠖際嵌蔥陔販猓庖慌傻蘢蛹洳緩萌牽灰諶莘段В刑焯煊Γ械氐亓椋焐窳槭芷淝梗倉揮猩顯蠱湟煌貳!
“兩大道門巨擘雖然在大梁無比厲害,但荒海更是廣渺,其中散仙無數,厲害修士大有人在,甚至傳說荒海之東極,還有陸地,也有國家,正個是無盡無窮,這些異域修士可不買這兩大道門的帳,大梁繁盛,物華天寶,荒海有幾位散仙早就想進來開宗立派,奈何有這兩大道門,那是踏進一步都不可能,雙方爭鬥不休,已有萬年,這次荒海散仙大舉來犯,洞玄宗調動三十六州神牧、城隍、日遊夜遊、土地、山神、陰兵鬼將不下近千萬的神靈,要與上元宮聯手重創來犯,我二人才動了心思,在城中急切噬奪夢境修煉,和其他地方直接附體人身、吞噬三魂七魄奪人性命根本的厲鬼來說簡直是如薩般慈悲一般了。”
李塵聽罷,久久不語,才又問道:“你們說道門正宗,仙道巨派,怎沒提禹山一脈?”
蒼發鬼道:“禹山劍仙一脈的確也是修道大派,但最高成就也止步於地仙,而且遠不同於上元宮之地仙。上元宮之仙道,成就地仙後,渡過九次四九重劫,一次比一次容易,九次過後就可成就真仙,而其他旁門地仙,四九重劫無窮無盡,一次比一次加重,若不能悟通歸真之道,哪怕渡過百萬次都是無用,依舊地仙之身, 但與法力無礙,有些地仙不證天位,也有無量神通,不比真仙差,但到底不似真仙般無災無劫逍遙。”
“所以禹山劍仙一派並無上乘仙業,但他們對外都說修的是上乘,源遠流長,其實佛道雜居,不過禹山一派如今興盛之極,就算是兩大仙道正宗,也退避三舍,不與其爭鋒,也甚少與其接觸,我二人也是修煉近千年,才知道這些秘聞。”
李塵這才明白,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又問了諸般修煉秘界傳聞,隱隱對大梁方外之士有了大概了解,也不管兩鬼爭判官的事情,離開城隍廟去,徑轉城中一處官邸。
“此時已是夜晚,還是明日再登門拜訪吧。”李塵來到江州司馬府,突地想到自己已經脫俗,沒有了日夜概念,來的有些突兀了,便想離開尋個地方度夜。
他還沒離開,突然見司馬府中隱隱有一道黑氣盤旋,心道:“真的是世道要亂了,怎的這麽多妖魔鬼怪!”
李塵遇到,自不能不管,何況這位江州司馬還是自己父親的至交好友,曾經小時候也見過,這次來也是要順路看望,更要打聽朝局變化,尤其是那太監中德的事情。
李塵飛空來到府上,循著黑氣找到那後府別院屋內,窺視到正有一男一女行房中術,顛鸞倒鳳,欲仙欲死。
“好妖孽!恩,此時卻不能出手,明日再說。”李塵見了,明白厲害,便禦氣飛走。他卻是認識那房中男子,正是江州司馬之子,小時候也見過面,而那女子,貌美絕倫,卻讓李塵一眼識破,常人看不到她頭頂黑氣,但哪裡瞞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