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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屠禪武記》第21章 湖底探話
  這日清早,文若剛起床,鐵天涯已然端好做來的飯菜,一臉的謅笑道:“先生,請用餐!”

  文若看著獻殷勤的鐵天涯,笑著說道:“孺子可教也,那就打賞你跟我一起用餐!”

  鐵天涯的手藝不錯,一道東坡肉還真做的有模有樣、香菇油菜和米肉蒸蛋更是做的色香俱全!

  “怎樣,我的手藝不錯吧,以前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要材料到位,咱石頭都能乾碎!”鐵天涯臉帶笑意,大大咧咧,未等文若開筷子,他首先饞的不行,就這還不算他一個人在廚房裡私下裡偷吃了多少!

  文若聲音平淡道:“應該很好吃,如果能把你廚藝的鑽研用在識字、寫字上,定有一番成就,到那個時候去西子湖畔就不用“荷葉飄飄”這樣的措詞來吟詩了!”

  鐵天涯又襠下羞愧的不行了,扒拉著米飯,吃的酣暢淋漓。

  隨後文若拿出一本標音的書,用儒學大家毛以升先生自創的生母、韻母法先教會鐵天涯字母的讀音,後又教會他偏旁合字法。等鐵天涯坐在院子一個角落用細沙和樹棍消停的讀音寫字,他則從月若景苑大門出去來到江府大院,卻遠遠聽到杭州城街外鞭炮和禮花聲響徹,甚至都能聽到伴隨而來的嗩呐聲,一副喜氣洋洋的氣息。

  也不知道杭州城又添什麽喜事,但似乎一些富貴人家娶媳嫁女沒這般隆重,莫不是哪家公子考得進士、金榜題名。

  他穿過千曲走廊,走過數坐大殿,一路上都有身穿盔甲的士兵站崗,一副肅穆之氣。

  就在他穿過最後一座大殿旁的台階,很不意外的看到江通這個大管家正在調教兩名新來的婢女,見文若過來,向文若打招呼道:“若公子這是又要出門?”

  文若搖頭道:“去西湖邊看看!”

  “去外邊看看吧0,今天杭州城熱鬧非凡,城東二十裡“雕刀堡”大公子李鍾剛從京城得了個武探花回來,雕刀堡堡主李向天在杭州城內迎喜,一路過去,十幾輛禮車散發糖果銅錢,說是要弄個滿城皆喜、普天同慶!”

  文若臉現驚異,那雕刀堡只是個大戶人家的城堡,卻是江南道百家門派中的一家,擅長“飛刀、暗器”跟四川的“唐門”有東雕西唐之美稱,近年來不斷崛起,特別是其堡的兩個公子,都是驚才絕豔之輩。

  大公子李鍾,傳聞長相俊美、風流倜儻、才剛至及冠之年,便摘得天奉王朝今年的武探花,雕刀堡因出這一探花,在江南武林的地位定會扶搖直上,難怪堡主李向天要普天同慶,滿城遍發糖果。

  雕刀堡二公子李小空,傳聞資質極佳,在很小的時候被一名叫黃天道的方外道人收為徒弟,說是五年後學藝有成自會將李家小兒帶回來,現在按照時間推算,也快歸來了。

  想到這些年的江湖,可謂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就是一個杭州城裡就能出現數個驚才絕豔的天才級年輕輩。

  只是文若想了想自己,心中一陣歎息,越發的想修習武學。

  看見文若似在沉思,江通說道:“這是咱江南武林的盛世,先是白家大公子白洛奇三年前一劍斬天虹,破了鬼教五雄的“吸血大陣”。又有江南盟盟主陸霸天的女兒陸無雙小姐,雙劍引天嶽,捕獲天嶽山的天猿幼崽“天靈猿”為寵,再有雕刀堡小李探花李鍾在比武場“飛刀破龍門”打敗鍾山劍法鍾無奇,成為江南道第一探花美譽!”

  文若點頭苦笑道:“是啊,現在的江湖是越來越精彩了,可惜咱們只能觀摩觀摩他們的風起雲湧,聽一聽他們的傳奇故事罷!”

  “若公子千萬別那麽說,咱江家不也是出了個被蜀山仙派的女仙子選中的大小姐麽,現在想來也有五年了,該是出世的時候了!”江通見到文若總會講些外邊的江湖傳奇,使得兩人動不動在江府大院一坐談到黑夜,多半是江通想自誇自耀的說他博古通今,而文若閑著也是閑著,不妨聽一聽他在外邊打聽來的見聞。比如什麽江湖天下排行榜、專評美人的“胭脂評”,天奉帝國十大將軍榜等等各種八卦奇聞、英雄事跡,以致兩人只要在一塊,一個說的天花亂墜,一個聽的酣暢淋漓,後者偶爾提問幾句,又有新的話題。

  想到江小月那個瘋丫頭,文若臉上堆積笑容,是啊,他們五年都沒見了,也不知道那瘋丫頭長得如何亭亭玉立,美若天仙了。

  聽得江通一陣大話連篇、口乾舌燥後,文若才以脫身,被江通調教的兩個婢女休息了一陣,看到江通過來,她們二女噤若寒蟬般再次作起了姿勢,反而被江通罵的狗血噴頭!

  文若擺脫江通後,徑直走向西子湖的方向,看見原來“攬月亭”處再次被搭起架子,幾十名工匠在忙碌著。拱橋那邊也有著石匠對橋作修複,看來那夜天甲四武士大戰灰袍盟清一定很激烈。

  這次文若要下西湖底,去幫蝶舞捎話,順便想從盟清那打探打探他的身世,他已經覺得青龍偃月跟他身世有關,那個被傳聞的神乎其神的文天碩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他不敢確定,但他覺得自己的身世跟那位神俠有一定有關,畢竟他在一些外地遊客中隱隱聽過他的義父當年跟那個神俠文天碩有過一段淵源!

  西子湖表面看去,平靜如鏡子,隨著秋風蕩漾,有細微的水晃動、波光粼粼、倒影俱動。

  他從懷裡取出兩裹東西,是鐵天涯做的東坡肉和米肉蒸蛋,對著西子湖喊道:“金甲叔叔、銀甲叔叔、銅甲叔叔、鐵甲叔叔,我來西子湖看你們來了!”

  僅僅一聲喊,只見湖水蕩漾,刹那間岸邊口在水流汌急中露出一個大的漩渦,隨著旋轉過快,漩渦變大,文若向漩渦中踏去,竟然隨著漩渦的水流身上滴水不沾的進入到西子湖底,看著四周的水中魚蝦,文若被一圓形透明琉璃罩在裡邊,觀賞著湖內的珊瑚、奇石和各種魚蝦,感覺特美。隨著琉璃罩的下降,他緩緩進入湖底,看到天甲四武士帶著期盼的動作將他迎在他們的琉璃屋中。

  未等文若站定,四甲中的鐵甲另一隻只能看見生硬鐵爪的手一把抓過文若手中包裹的美味,突然鼻子聞了聞,問道:“小子,酒呢?”文若會意一笑,從褲腿中抽出四根二尺長的空心細竹,說道:“這是最後四抽青竹酒了,要是還想喝,我就只能去街上買那些摻了水的劣質酒了!”

  四甲全身被甲符包裹,就是嘴處也隻留個小口,使得他們喝酒的時候只能用裝滿酒的竹子吸喝。

  他們二話不說,打開文若的包裹,由於手中的斧頭和鐵甲袖連在一起,他們吃飯的時候卻是用斧頭和爪鏟著食物互相喂食的。往往是金銀互喂,銅鐵互喂,而竹筒則被他們按在嘴邊,吃一口肉,吸口酒,讓普通的人看來這種“天堂式”互喂法極為別扭,文若卻已經習以為常。

  他們四甲常年在這西子湖底暗無天日的,早悶的不像樣了,其中銅甲看不出什麽表情,向文若問道:“小子,最近外邊有什麽動靜,說來聽聽?”

  文若說道:“雕刀堡堡主李向天的大公子李鍾摘得今年的探花,正在城內四散糖果、銅錢,說是普天同慶!”

  “這算哪門子普天同慶啊,怎麽也得在這西子湖上奉上一車糖果、好酒來,我們四個前輩也沾沾那後輩的喜慶啊!”一旁鐵甲武士惱怒的說道。

  “還是咱家若小子好啊,知道偶爾看看我們這四位身在甲符的武林前輩,那什麽李探花我看也就是皮囊好些,被哪家京城小姐看著了一路開綠燈才弄個探花來,如今的探花不值錢嘍,都摻水了!”銀甲武士笑著說道,嘴上還不忘啃著金斧上的食物。

  在文若看來,這四甲中除金甲叔叔冷漠外,其他三個就像個老小孩,只是甲符圍身,想看看他們的廬山真面目都難。但他知道第一次見這四甲的時候,他們的頭髮都長到膝蓋處了,是他文若後來用剪刀幫他們梳理了甲符外的頭髮,不然他們的頭髮長到現在應該能拖到地上了。

  “咦,小子,不簡單啊,你的根骨重生了,怎麽看都像個傳說中的“聖階骨”、、、、、、不對,不對,這骨頭倒還多了塊異骨,一定是遇到什麽樣的仙緣了,你小子有福了,日後還是可以修行武功的!”銅甲喝了口青竹烈酒,有些震驚。

  “聖階骨?異骨?這又是什麽骨,我也不是很懂,是它自己長出來的!”文若微笑說道

  “我看你根骨倒像聖階骨的更高一層“天階骨”,是世上最至上根骨,千年也不一定能出一個,以前你的殘根骨本身就有聖骨的跡象,重生後便成天階骨也很有可能。若兒,你機緣不淺,若能重得武魂,你這十六年的忍痛受辱也沒白費!”四甲中武功最高的金甲鄭重說道。

  四甲都打量著文若身上的異骨,覺得挺不可思議,但想到文若那很有可能的身世, www.uukanshu.net 他們又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文若陷入了沉思,接著向金甲問道:“移魂續命這種陰陽奇術若真有的話,除了移活人的武魂外,死人的武魂能移到我的身上嗎?”

  金甲武士聲音凝重的說道:“不行的,武魂乃人之丹田氣穴處覺醒之物,人死如燈滅,武魂也會因死氣海消失,武魂丹田處也會變成一塊空殼,毫無生機可言。”

  文若徹底陷入沉思,只是緩緩的向四甲說道:“四位天甲叔叔,我這次來一是想讓你們看看我根骨重生,再一次想告訴你們,我想修習武學,不想讓這麽好的根骨白廢。”

  四甲互相張望,接著一陣歎息,的確,文若的根骨是很有可能是傳說中的天階仙骨,若隨便給他個武魂,那他的修行只能拿逆天兩字形容。可偏偏他武魂被奪,根本凝聚不了真氣,又如何練就武學真功呢!這好比給瞎子一盞夜明燈,即便瞎子耳朵再靈敏,腳步再穩,都是徒勞的!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文若看著四甲的歎息動作就知道自己沒戲,不過他還是很樂觀,即便給他找到移魂續命這種奇門之術,他也不願意用活人的武魂移植到自己身上。

  “首先會那移魂續命之術的人難找,即便找到也得尋一個體質相同的活人移植武魂,這樣其實也可以,怕就怕若兒你狠不下那個心!”金甲武士說道。這若是旁人,早就不擇手段的尋找對應武魂的人和會移魂續命的陰陽大師了,但對於一心向善的文若來說寧願自己委屈一世也不願意因為自己的修行而凌駕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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