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要面子活受罪啊,就連服軟的話說的都這麽強硬,真是拿這老家夥沒辦法。李默齋在心裡暗暗嘀咕嶽老頭兩句。
李默齋了解嶽老頭,就像是嶽老頭了解他李默齋一樣,彼此之間實在是太熟悉了,所以這嶽老頭說的話雖然很是慷慨激昂,可是聽在李默齋的耳中,很明顯就聽出來這嶽老頭此刻是色厲內荏,心裡有些虛了,不接賭注這個話頭,開始為比武的原因解釋起來了,
大廳裡的大家夥兒都是劍湖宮的人,比武這事又被吳家鬧的沸沸揚揚,這原因,現在還用你這老頭子來解說嗎?無非是為馬上可能出現的失敗找個借口吧了,嘿嘿……你嶽老頭不提,我老人家可是偏要在這件事上分說分說不可,
前幾天你嶽老頭算計我李某人,算計我李家的時候,是不是心裡爽翻了天,那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李家的感受?哼哼,所謂臘月的帳,還的快,現在,是你嶽老頭還帳的時候了,老夫今天要連本帶利的討要一番。
心裡有了這個打算的李默齋呵呵一笑之後,接著嶽老頭的話說道:“你們嶽家維護尊嚴的態度,劍湖宮上下早就知道了,所以,嶽兄你就不要在這裡重申你家的立場了,我們還是討論一下老夫剛才的那個提議吧。”
尼瑪,你這是在趕盡殺絕啊,做人不要太過分好不好?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沒看到老夫已經不接你的話頭,表示服軟了,你個李老頭還這麽咄咄逼人,一點兒也不顧往日的情份,一定要把我嶽家逼向絕境,
你今天把我嶽家逼到絕處對你們李家真的就那麽好嗎?就不怕我嶽家和李家來個魚死網破?
此刻的嶽老頭對李默齋的意見是大了去了,認為這李默齋太不是東西,一點兒也不顧念兩家多年的交情,把他李家往死裡算計,明明馬上可能有幾十萬的丹藥緊張,這可是遠遠高於你李家庫存的數量,有如此多的丹藥進帳,你李默齋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嗎?
要知道,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就不怕吃到的東西太多,把你肚皮撐破?
此刻的嶽老頭已經完全忘記了幾天前算計李家時,有沒有顧念兩家的交情。
現在李默齋把話說到這份上,嶽老頭自然是不能再左右而言他了,只能接過話頭,口氣強硬的說道:“不知默齋想賭什麽呢?請說句話吧,無論是什麽奇珍,只要我嶽家拿的出,老夫就和你賭了。”
李默齋搖搖頭,說道:“嶽兄你會錯意了,老夫這次賭的不是什麽奇珍,而是你我兩家的承諾,你看如何?”
嶽老頭看看李默齋自信滿滿的表情,又看看眉頭緊皺的小七,再看看一臉平靜的李然青,最後又看了看大屏幕,此刻大屏幕上的易帆還是揮舞著蓮青劍,貌似很狼狽的艱難的抵擋著雪蓮劍陣,如風中殘燭一樣的搖搖欲墜。
可是嶽老頭何等眼光,又看清易帆的真實修為,這場中的所有狀況,嶽老頭只需要一眼,就能把交手的形勢看的清清楚楚,判斷個八九不離十。
此時易帆雖然狼狽,可是他的氣息還很平穩,從身體上的反應,沒有看出呼吸有什麽異樣。說明這小子到現在還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後勁兒長著呢,
反觀自家的九個子弟,有三四個子弟的胸口已經開始有些稍大幅度的起伏,臉色也開始泛起淡淡的紅暈,好在幾個子弟的頭上還沒有冒汗,說明距離真正的力竭,還需要易帆花費一些功夫。
看到這些,嶽老頭的心更是下沉了一些,易帆的策略已經開始見效了,最起碼那四個只有初級劍陣修為的子弟,已經快到力竭的程度了,只要易帆再堅持個十幾二十分鍾,不用易帆直接出手,那四個子弟就要先後退出劍陣,讓那五個子弟以中級的雪蓮劍陣和易帆交手。
失算了啊,失算了,如果早知道易帆是入微境界的高手,如果不是為了日後在宮主大選上起個奇兵的打算,而隱藏了我嶽家已經有五名子弟修成了雪蓮劍陣的中級陣法這件事,我就隻安排那五個子弟,不會再安排這四個累著了。
沒有了那四個弟子的拖累,這五名子弟一開始直接就能用中級劍陣和易帆交手,一開始五人的精氣神都是巔峰狀態,出手就以雷霆之力,泰山壓頂般的攻擊易帆,想來這易帆不見得就能頂得住雪蓮劍陣那一開始的猛烈進攻,
不像現在,為了配合另外四名子弟,這五人也只能施展初級陣法的心訣,和易帆周旋,周旋的結果就是,這五人的內氣精力也在不停的消耗。
如果一開始上陣就是五人的中級雪蓮劍陣,就算是易帆有入微的修為境界,最後戰鬥的結果,說不定是嶽家的贏面還要大些,不像現在,輸贏不知,戰果難料。
嶽老頭這麽一走神兒,好半天的不說話,李默齋略一思考就知道此刻的嶽老頭的內心波動,此刻的嶽老頭不是在猶豫什麽就是在後悔什麽,反正應該是七上八下的心理狀態,不過此刻時間緊急,萬一易帆突發神威,把這雪蓮劍陣給破了,自己最重要的算計就要落空了,於是李默齋就催問了嶽老頭一句:“嶽兄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嶽老頭聞言扭頭看到了李默齋那讓人討厭的笑臉,恨不得伸手一個耳光揮過去,狠狠的扇在此刻這幅令他討厭萬分的嘴臉上,
可惜這個想法只能作為一種想法在嶽老頭的腦子裡轉上那麽一圈兒或者幾圈兒,很難成為現實。
無論是此刻,或者是將來,更或者是永遠,這個想法都不見得能實現,所以,嶽老頭狠狠的把扇耳光的衝動給壓下去之後,說道:“老夫是在思考默齋你將要提出的會是什麽承諾,連續想了幾個,都覺得不很正確,所以一時之間不得要領,故此多思考了一會兒,怎麽,默齋你連這麽一時片刻的耐心都沒有嗎?”
你就一直的死鴨子嘴硬,呈這口舌之利吧,多年的老交到打下來,老夫還不知道你此刻心裡的小九九?我看你此刻心裡怕是後悔居多。
猜到了嶽老頭的心裡動向,李默齋也不點破,還是慢聲細氣的說道:“嶽兄,你看,這宮主大選馬上就要開始了,到時候,單單是候選人之爭就會慘烈異常,同樣,我們每家每戶的,每次為了這候選人的爭奪就要會費太多的人力物力,使各家是苦不堪言……”
李默齋在這裡是侃侃而談,嶽老頭是越聽臉色就越黑,此刻的他已經知道李默齋想說什麽了,多年的老朋友了,只要彼此一提個話頭,就能明白接下來要說的是什麽事。
原來,原來你個李默齋也是盯上了宮主競選這一塊兒了啊,也是啊,李家已經有將近兩百年沒有族人出任劍湖宮宮主一職了,對於李家而言,這兩百年的等待,是有點太久了,可是,你個老東西竟然如此的毒辣,明知道我嶽家此刻青黃不接,很需要宮主這個職位來為家族增加底蘊,延續家族的傳承,你李默齋此刻拿競選宮主做賭注,這……這不是想把我嶽家拉入萬丈深淵的節奏嗎?
果然,在嶽老頭心裡思量的時候,李默齋的話飄進了嶽老頭的耳朵:
“……我們今天就以競選的陣營做賭注,如果易帆輸了,我李家立馬退出競選,並且到時候宣布,全力支持你嶽家之人出任宮主,同樣,如果你們的雪蓮劍陣被易帆攻破,那你嶽家也一樣,宣布退出宮主競選,並宣布,全力支持我李家中人出任宮主,怎麽樣?嶽兄,這賭注還能否入眼?”
入眼……入眼……老夫沒法不入眼啊,李默齋啊李默齋,你個老不死的老東西,你這是把我嶽家往懸崖上逼啊,現在老夫答應也不是,不答應更不是,你讓老夫如何回答你?
答應的話,萬一輸了,我承擔不起這個責任,如果不答應,今天整個劍湖宮上下,就會到處傳播我哦嶽家不敢接你李家的賭注,如果這事情發生在平時,還沒什麽,可是這件事是發生在我嶽家一手促成的決鬥上,這賭的還是決鬥的勝敗,你說,如果我嶽家不接這次的賭注,不說將來,馬上這劍湖宮上下會如何看待我嶽家,到時候別說競選宮主,能不被人恥笑就不錯了。
嶽老頭此刻是憤怒欲狂,而大廳裡的其他人,包扣李然青和小七在內都被李默齋的話給嚇了一跳,這是李默齋今天第三次讓大夥兒心驚肉跳了,
第一次的八萬顆丹藥的賭注,第二次的證實易帆進入入微境界,這前兩次的心驚肉跳還沒來得及平複,第三次的心驚肉跳又接踵而至,李老頭好大的手筆,竟然把競選宮主如此重大的事情拿來做賭約,這……這……這種事情,自劍湖宮成立以來,貌似還沒有出現過吧,反正在劍湖宮的各種傳說裡,還有文獻裡,都沒有見到出現過如此事情。
李老頭你就如此肯定,這次易帆一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