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大門前,此刻的大門已經打開,小七和易帆進入院子,易帆用眼睛隨意的四下一轉悠,就把這院子小樓前的這前半個院子看的清清楚楚。
院子裡除了樹,基本沒什麽植物了,也沒有假山水池什麽的,和電視上那種豪門世家院子裡裝扮的林林總總的不同,這院子裡真叫個乾淨,除了幾個石桌石凳,別的就沒有啥裝飾物了。連個花盆也沒有。
小七直接領著易帆進了客廳,整個客廳古香古色,是真正的古香古色,可以說,整個客廳的家具,基本都是古董,除了照明系統之外,別的什麽現代家具都沒有,連個常見的沙發茶幾都沒有,而是一把一把的太師椅模樣的凳子和一個個的桌子。
太師椅靠牆而放,兩把太師椅之間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的是茶具。
小七的老爸老媽居上而坐,見到易帆和小七進來,李然青和小七的老媽都是面帶微笑的對兩人點點頭,小七先是施禮向老爸老媽問早安,易帆也是手忙腳亂的有樣學樣的問了早安,看的小七直翻白眼,李然青和小七的老媽忍俊不禁。
等小七和易帆兩人在旁邊的椅子上坐好,李然青才開口說話:“易帆,此次叫你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可能關乎你的生命安危,你要有心裡準備。”
易帆聞言嚇了一跳,立馬想到可能是藥渣的事情泄露了,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如果劍湖宮知道了自己有如此逆天之物,想要殺人奪寶的話,應該不是這種陣仗,應該是自己想多了,有些做賊心虛的味道,於是說道:“有什麽事情但請李伯父直言,易帆聽著就是。”
看到易帆的臉色突變,小七的老爸還以為這易帆是在為他自家性命擔憂,李然青心裡有些不滿意,還是歷練不夠啊,做不到聞驚不變,這小子的鎮定功夫,還是不行啊。
雖然心裡不滿意,可是李然青臉色的微笑沒有減少半分,連一絲僵硬都沒有,接著對易帆說道:“老爺子當初答應嶽老傳話的時候,其實這已經是代表李家同意了你去闖這雪蓮劍陣。
因為按照嶽老當時的說法,只是想用這件事為家族挽回些顏面,以抵消因為小七悔婚而帶來的負面影響,因為兩家數十年來一直關系不錯,所以,老爺子很是爽快的就答應了嶽老代為傳話。”
這點兒我知道啊,你這煞有其事的說出來,什麽意思啊?難不成還有別的說法?易帆心裡有些小疑惑。
果然,李然青接著說道:“按照一般的規矩,你這次闖陣,頂多也就是承受一次失敗,受到一些屈辱,讓嶽家掙回一些臉面,別的就沒什麽事了。”
接下來李然青話風一轉,說道:“本來這是心照不宣的事情,誰也沒有直接的明白說出來,可是後來看這嶽家的架勢,很明顯是不想你好過,甚至不排除當場斬殺你的可能,
在之後你提出以宮外護法為條件的時候,我們家老爺子也使了一把勁兒,希望嶽家放棄這次的約鬥,可惜,嶽家寧可以大代價來讓你成為護法,也不放棄這次的約鬥,由此可見,嶽家此次所圖甚大。所以,你這次的闖陣很危險。”
你這個時候告訴哥們兒這話是啥意思啊,這眼看著馬上要開始動手了,你突然告訴哥們兒,這事很是危險,你一定要慎重,我說……咱不帶這麽玩人的好不好,
這事不輕松哥們兒知道,也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並且還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也為此準備賺上一筆,現在你突然告訴哥們兒這事還有不可知的危險之處,而且這危險你們早就預料到了,還不告訴哥們兒,你……你們這不是拿人胡亂開玩笑嘛,這事做的可真不地道。
易帆的臉色變的不好看,小七的俏臉更是有些發白,兩人都不說話,一起拿著眼睛盯著李然青。
李然青顯然有些受不了這兩個年輕人的目光,拿起右手在臉上摸了一下,然後說道:“之所以現在才告訴你這個情況,主要是擔心你提前知道了,心裡壓力太大,對你研究陣法產生不好的影響,而現在告訴你,是讓你看清楚當前的形勢,不要掉以輕心,在闖陣之時,先別想著取勝,而是要想方設法的保住自家性命,只要你能在陣裡堅持個十幾二十分鍾,老爺子就會向嶽家認輸,到時,你性命自然無恙。”
原來李家早就想著要認輸了啊,那前些天在山谷裡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算計,難不CD是做給哥們兒看的?
看到易帆易帆臉上的表情不停的變換,似乎內心在做著很是劇烈的鬥爭,李然青知道這小子應該是一時半會的接受不了這個可能出現的變故,所以心裡還有很多的想法。
“難道就沒有闖陣成功的可能?”易帆前思後想了半天之後,終於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闖陣成功,這點兒我也想過,不過這事太困難,以我對雪蓮劍陣的了解和自身的實力做判斷,我可以在九人的初級陣法之下逃生,你也應該沒有問題,我們怕就怕在嶽家不顧臉面的把領悟了中級陣法的子弟派遣入場,到時候可就不好說了,只需要有兩三個領悟了中級陣法的人在陣中,整個劍陣的威力足足能提升兩層,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後果……可真難預料。”
你們這是害死哥們兒了,易帆有些撞牆的衝動,同意比武之前,就不知道提一些條件來約束一下,現在事到臨頭了,對哥們兒說這麽多的擔心有屁用啊,
易帆心裡一陣的泄氣,本來想著能贏上一筆呢,沒想到面對的是這個結果,這事情發展變化之快,真是讓人……目不暇接呀。
就在這個時候,李然青又開始說話了:“易帆,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很是危險,出於對你安全的考慮,我現在正式的問你,如果你現在退出這次比武,直接認輸,那麽我立刻知會老爺子,其余的事情交給老爺子來辦,而你……則可以等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之後,擇日和小七完婚,這是我能想到的,解決眼前困局的,最安全,也是最省事的辦法。”
“什麽?認輸?”易帆呼的一聲站了起來,顧不得去看此刻已經羞紅了雙臉,同時眼露欣喜光芒的小七,來到李然青的身前,雙手虛搭,然後又鞠了一個躬,說道:“多些伯父為易帆考慮這麽多,但是,易帆作為一個武道修煉之人,未戰就認輸……哼……易帆做不出來,就算是這次在雪蓮劍陣之中再凶險百倍,易帆也是要去闖上一闖,就算是在橫死於劍陣之中,易帆也無怨無悔。
所以,還請伯父收回剛才的那句話,易帆此生,寧可站著死,不願跪著生。”
小七聽到易帆的話,既是驕傲,又是著急,也從椅子上起身,來到易帆跟前,拉著易帆的衣角,雙眼可憐巴巴的看著她老爸。
李然青眉頭一皺,似乎對易帆的話有些意外,看到小七拉著易帆的衣角,心裡沒來由的又是一陣酸味,這女大不中留啊。
吃著微醋的李然青下巴輕抬,對易帆說道:“你小子想呈英雄,裝好漢,也由得你,我不管,可是你如果在陣裡丟了小命,你讓我家小七怎辦,這還沒成親呢就做寡婦,你死了不打緊,兩眼一閉,啥都不知道了,可是我家小七因為你的堅持而孤苦一生,你小子這不是等於害了小七一輩子嗎?”
“啊……我……我……”易帆看看小七,又看看李然青,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說話才好。
李然青更是顯的不耐煩,揮揮手,對兩人說道:“走走走……走……,你們兩個先出去商量商量,等半個時辰之後,來這裡告訴你們的答案,真是頭疼,好不容易想到個辦法,又做通了老爺子的工作,我這上上下下的考慮,是為了什麽啊, 還不是為了你們,可你倒好,不但不領情,反而在我面前裝大瓣蒜,走走,快點走,好好的想想,別只知道衝動……”
小七領著易帆來到院子裡的一處石桌旁,分別在石凳子上坐好,小七望著易帆有些表情迷糊的臉龐,說道:“無論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
易帆搖搖頭,“呵呵”乾笑兩聲之後,說道:“我如果在現在認輸,不單單是我自己丟人,連帶著整個李家也會成為劍湖宮恥笑的對象,同時,小七你今生都可能在劍湖宮之中抬不起頭來。”
對於易帆的這些看法,小七沒有發表評論,只是伸出小手,拍拍易帆放在石桌上的雙手,然後收回小手,繼續看著易帆的臉龐。
易帆接著說道:“我雖然出身卑微,但是也知道人生在世,當有所為有所不為,這次面對雪蓮劍陣,雖然失敗的幾率很大,但是也不是沒有取勝的可能,就算是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抱一萬分的信心,去闖上一闖,除非我自己在闖陣的過程之中看不到一分希望了,否則我不會罷手的。”
小七點點頭,說道:“那看不到希望的話,你怎麽辦?”
易帆聞言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說道:“能怎麽辦,那就是想辦法逃命唄,明知再戰下去就是必死還不趕快逃命,那是傻瓜做的事情,我易帆雖然不敢自誇為聰明絕頂,但是也絕對不是傻瓜,能有活命的機會,還是會盡力的去爭取的。”
小七被易帆的話差點逗笑,問道:“那你決定了?”
易帆點點頭,說道:“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