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說話的聲音很大,整個大廳都能聽見。吸引很多人向這邊看來。
易帆被這句話差點氣的炸了肺,不過人家沒有指名道姓,這指桑罵槐的罵人,也不好接口,只能強壓怒火,腳步不停的向電梯走去。
小七又不善於口舌之爭,對於這種指桑罵槐的罵人方式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辯駁,只能停下腳步,怒目看向嶽長老等人。
易帆看到小七站在當地,回身拉著小七就走,邊走邊說:“我以前在老家,只要去了陌生的村子,就能聽到狗叫聲,對於這種狗叫,我聽到就當做沒聽到,更犯不著去和一條狗生氣。
難道就因為聽到狗叫聲,我就不進村子了,那才是笑話。”
易帆的聲音不是很大,就像是耳邊低語,不過在內氣鼓蕩之下,整個大廳裡的人都能聽的清清楚楚。小七聽到易帆這樣說,頓時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嶽長老被易帆的話氣的臉色鐵青,不過易帆指桑罵槐,嶽長老也不能再這件事上插嘴,不然就等於承認易帆所說的亂叫的狗就是指的他們這一撥人。
嶽長老老於世故,胸有城府,沒有發作,不過剛才說話的那位就沒有嶽長老的城府了,當時就炸了毛,對著易帆的背影厲聲喝道:“小子你罵誰呢?給我回來說清楚。”
走到電梯門口的易帆又是低聲的對小七說道:“你說這賓館裡的管理實在是太差了啊,怎麽這有條瘋狗在大廳裡亂叫,也沒有人出來管管,真是……”說話間易帆臉上還露出誇張之極的疑惑表情,同時又搖搖頭。
易帆這句話還是整個大廳都能聽見。
易帆和小七走進電梯,回身關電梯門的時候,正好看到嶽長老拉著的一個年青人,低聲的怒斥,易帆冷哼一聲之後,伸手關上電梯門。
小七巧笑嫣然的看著易帆,說道:“沒想到你罵人還挺厲害的啊。”
易帆看著小七那略顯崇拜的眼神,得意的一仰頭,做出一副嘚瑟的表情,惹得小七在易帆的肩膀上輕錘幾下。
易帆心裡感歎,這種罵人方式在家裡的那些孩子中簡直就是家常便飯,沒想到這山野頑童習以為常的罵人招數竟然把一個世家培養出來的子弟給罵的有口難言。這真是有點出於易帆的意料之外。
小七的房間在頂樓,易帆屬於是意外來客,沒有在預定的計劃之內,本來想去吧台開一個房間的,不巧遇到了嶽長老那一撥人,也就沒有開房間。
現在易帆隻好先去了小七的房間。
小七的房間就是所謂的總統套房,本身就有兩個臥室,以易帆的意思就住這套房裡得了,小七卻不同意,
雖然是兩個臥室,可是畢竟是一個總統套,瓜田李下之嫌還是要顧慮的。畢竟兩人沒有成親,畢竟劍湖宮是個不提倡婚前同居的地方。
易帆隻好無奈的答應,愁眉苦臉的看著小七打電話訂房間,心裡不住的哀怨,今天晚上又不能香噴噴的睡覺了……
定好房間,接下來就是晚餐時間了,晚餐不是易帆想象中的聚餐,而是直接送到房間裡。更讓易帆開心的是,飯菜的分量很足,都是用盆裝的。
想想也是,這裡畢竟是劍湖宮的產業,當然做得出適合武者飯量的飯菜了。
吃完飯,小七和易帆一起來到易帆的房間,易帆的房間就寒顫的多了,只是個單間,誰讓易帆是半道插隊,預留的套間當然是沒有易帆的份兒。
小七在易帆的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現在這賓館裡劍湖宮的人太多,就連她老爸老媽都在,不能做的太過分,人言可畏可不是只在嘴裡說說而已。
小七走後,易帆也不想出門,省的遇到自己不想見到的人,於是就調息一會兒內息,準備睡覺。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
易帆打開房門,沒想到來拜訪的人竟然是嶽長老。
易帆雖然對嶽長老不大喜歡,轉念一想,畢竟自己把人家預定的孫媳婦給搶跑了,這嶽長老心裡不痛快是肯定的。嶽家的人對自己有意見,也是必然的,於是易帆對這個老頭的怨氣就少了一些。禮貌的把嶽長老請進屋,並且殷勤的從飲水機裡倒了一杯水,遞給嶽長老。
兩人坐定之後,嶽長老不等易帆詢問,就開口說道:“易帆,雖然我們算是初次見面,但是,事關重大,我也就直說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易帆心裡老大的嘀咕,心說這是初次見面嗎?在昆侖山上,還有那剛才在大廳,我們都見過面好不,現在這是第三次了好不好,多大歲數了,連這簡單的數據都弄錯,真是不知道怎活了這麽多歲數,難道是老糊塗了不成?
易帆心裡嘀咕,嘴上說道:“您老請說。”
嶽長老深深的看了易帆一眼之後,點點頭,說道:“我的親孫天明和李越聖女自幼定親,眼看這婚期將屆,易帆小友你突然橫刀奪愛,這似乎不太恰當吧。”
聽了嶽長老的話,易帆如同吞了一隻蒼蠅般的惡心,泥馬,上來就給哥們兒扣一頂不道義的帽子,想在道義上壓製哥們兒,你可真是欺人太甚。
嶽長老一句話把易帆心裡剛剛減少的那點怨氣又提升起來,接口說道:“嶽長老這句話我不敢苟同,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劍湖宮中的聖女可以自由擇婿,我一個山野之人就知道這麽一條,難道嶽長老身為劍湖宮的高層人物,對這一條規矩不懂嗎?還要我這個外人來為嶽長老補習這劍湖宮的律條嗎?”
易帆心裡惡心,說話就不客氣,一點也不含蓄,直接說你老家夥少拿什麽定親的事情胡說八道,這方面你們劍湖宮的律條自有解釋,回去把律條看完,再來和哥們兒說三道四。
易帆的話讓嶽長老老臉一紅,怒極的同時又無言以駁,因為易帆說的是事實。
嶽長老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水之後,才慢慢開口:“小友說的很對,那我也不藏著掖著繞彎彎了,乾脆直說了吧。
不知道小友想過沒有,你們年青人現在只顧一時痛快,可是這人生不是一天兩天,這修煉之路崎嶇而漫長,在這修煉的過程之中,需要的資源是個及其巨大的數字,恕我直言,以小友的出身,小友覺得能為李越宮主提供那麽大的資源嗎?
別的不說,單單昨天青城劍宮給你的那些丹藥,可能是你這有生以來得到的最大的財富了吧,而那些丹藥,根本不夠你使用多久,將來,你還是會為資源而糾結,
所以,為了李越宮主將來的發展,也就是為了李越宮主的幸福,也為了避免將來李越宮主後悔,我希望小友能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做出正確的選擇。
當然,如果小友能成人之美,那麽老朽也自有心意,不會讓小友白做選擇。”
嶽長老的話也很不客氣,也很直接,話裡的意思……也很明白,就是你一個窮小子,要家世沒家世,要錢財沒錢財,小七跟了你,也是受罪,與其將來你們反目,不如現在就分開。
你小子如果對小七放手,我老人家也不是小氣的人,給你點好處,到時候時候就是皆大歡喜了。
嶽長老說完,就遞給易帆一張清單。上面寫了幾趟字。
易帆接過來一看,上面的東西真不少,益氣丹三百粒,鍛骨丹三百粒,就連養神丹也有一百粒。另外還有幾本功法秘本,武道真解之類的秘本。最令易帆意外的是,竟然還有《劍湖醫經》和《劍湖本草經》這兩套書。看來這嶽家之人把自己調查的真徹底。
不得不說,嶽長老這次的出手不能不算小,說句不合適的話,這些東西的價值甚至可以把易帆他家鄉的那座小縣城給買下來。
當然,這是嶽長老不知道現在易帆身上有了兩千顆昆侖宗給的丹藥,不然的話,這嶽長老的出手,可能還會大方點。
易帆的眼光從紙片上轉到嶽長老的臉上,看著嶽長老自信滿滿的表情,易帆輕輕的把紙片遞給嶽長老,說道:“小七將來的幸福,就不勞嶽長老你費心了。小七將來的修行資源,那就更不用嶽長老擔憂了。這些事情都是我和小七將來的事情,實在不敢勞煩嶽長老費心。不過嶽長老對於小七的關心,我在這裡代小七向嶽長老表示感謝。”
易帆直接告訴嶽長老,小七將來如何,這是哥們兒和小七我們兩人的事情,你這個外人……管這麽多幹嘛。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情,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吧,就別多管閑事了。
嶽長老很意外易帆的回答,一愣之後,以為是易帆嫌東西少。
嶽長老心裡不由的冷笑,真是人心不足,欲壑難填。就這些東西拿出去的話,我可以請多少人殺死小子多少遍了,別以為你能把那個夜遠山製住就自覺天下無敵了,這世上隱世不出的高手不要太多,別太把自己當做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