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易帆用強大的定力從山洞裡出來,
心裡遺憾的同時還有點兒自得。
哥們兒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卑鄙之人,
那種欺暗室的事更是不會去做,
雖然這個姑娘真的是很漂亮,
可是哥們兒心裡已經有人了啊,
所以在這男女之事上要把握好,
不能做對不起天晴的事情,
哎呀,不好,
萬一那姑娘醒來之後要以身相許怎麽辦,
那哥們兒……
易帆不住的胡思亂想,
等心情稍微平靜一些之後,
易帆才盤膝調息一會兒,恢復些內氣。
易帆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小腹在最後關頭之所以能升起一點暖氣,
是因為沉澱在體內的“益氣丹”藥力揮發的原因,
在內氣耗完,體內空乏的時候,
體內潛力自然激發。
這就和平時修煉內氣消耗完畢一樣。
讓易帆有些感慨的是,
自己沒命的服用“益氣丹”,
是為了應付可能來自蘇家的報復,
這“益氣丹”的效用自己沒用上,
反而是這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先受益了。
如果不是這沉澱的“益氣丹”藥性在最後這緊要關頭被引發出來,
這女孩的小命可能就玩完了。
這一邊感慨,一邊調息,
等精氣神恢復的差不多,
易帆就開始抓魚做飯了。
手腳麻利的倒持了一個多小時,
一桶美味之極的家常魚已經做好了。
於是易帆就把碗筷準備好,等著那個女孩出來吃飯。
剛才在做飯的時候,易帆已經聽到了那個女孩已經醒過來。
那女孩坐起來和穿衣服時發出的聲音,被易帆清清楚楚的聽在了耳中。
這女孩醒來之後的行為,讓正在做飯的易帆有點奇怪,
那女孩在醒轉之後,
絕對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光溜溜的,
對於這種情況,那女孩也沒有大喊大叫,
只是默默的穿戴衣服。
這個情況有點不正常啊,
這和哥們兒在電視上看到的情節不一樣啊。
本來易帆已經準備好了說辭,
來應對可能出現的狂風暴雨,
可惜易帆準備的那些說辭易帆是白準備了,
事情沒有按照易帆預定的方向發展。
雖然心裡有點小疑惑,
不過易帆也沒有多想,
可能每個人對事情的看法不一樣吧。
易帆拿出兩副碗筷,
給那小姑娘也準備了一副,
畢竟到了自己的地頭上了,
這吃飯的時候,禮讓一下,是神州國的傳統美德。
易帆在這方面做的還是很到位的。
就在易帆準備起身去山洞叫那個女孩出來吃飯時,
那個女孩已經輕飄飄的從山洞中躍了出來,
身體如一隻乳燕般的掠過十米左右的空間,
輕盈盈的落在了易帆面前三四米遠近的地方,
易帆被這女孩輕飄飄的一躍而吃了一驚之後又嚇了一跳。
不是說這女孩的一個縱躍有多麽的迅捷,
也不是這一個縱躍有多麽的優美,
而是這一個縱躍中顯露出的那種自然而然中帶著點行雲流水的味道讓易帆有點吃驚,
讓易帆嚇了一跳的原因是這個女孩在落地之時雙腳基本上是悄無聲息。
如果不是易帆眼看著這個女孩從洞中跳下來,
閉上眼睛的話根本不知道有人能在自己面前縱躍將近十米的距離之後落地還是這麽的接近於無聲,基本上是聽不到竟然有一個人從那麽遠的地方飛身落到自己面前。
這可能就是傳說中輕功達到極高境界時的落葉無聲吧,
易帆知道自己的耳朵有多麽的靈敏,
特別是功力大進,達到大周天之後,
在自己周圍一百米的范圍之內就算是一片樹葉落在地上,自己都能聽見,
可是這個女孩落在自己面前兩三米這麽近的地方,
易帆知道,如果自己不凝心靜氣的話,可能都聽不到這個女孩落地時的聲音。
這要多麽高明的輕功修為。
現在的易帆對於輕功是一竅不通。
平時的縱躍翻騰只是憑借著高深的內氣修為,
讓身體靈活性達到了自己能達到的極限,
可是對於這種如行雲流水又悄無聲息的輕功修為,
易帆只是聽說過傳說,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易帆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
本來就知道這個女孩長的很漂亮。
易帆更是把人家渾身上下看了個通透,
更是從頭到腳的摸了一遍。
在剛開始逼毒的時候,
眼睛本來是閉著的,
在後來內氣不擠時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就掙開了眼睛,
那個時候雖然是美景當前,可是當時的形式逼迫的易帆不及生出任何亂七八糟的念頭。
現在這女孩是睜開眼睛的,不像中毒時雙眼緊閉,
閉著眼睛時那相貌已經讓易帆有點驚心動魄了,
現在雙眼睜開,這驚豔之美更是讓易帆神蕩魂搖。
雖然這女孩的眼神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
顯得有點空洞,讓雙眼看起來不是很靈活,有點僵僵的感覺,
雙眼還紅紅的,似乎剛剛哭過,
整個人顯得有點憔悴。
可就算這樣,這女孩美豔的也讓易帆感到一陣的窒息。
特別是女孩往這裡一站,似乎天地間的鍾靈之氣都在向她聚攏似的。
有一種天地鍾玲秀的感覺。
普普通通的迷彩服,光著一雙小腳丫,
這種普通的有點簡陋的裝扮,
讓這女孩整個人顯現出一種別樣的美。
易帆在看著這女孩,
這女孩略顯空洞的雙眼也在看著易帆。
易帆被這女孩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撓撓頭展開話題,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平靜:
“你醒了。”
易帆說完這三個字之後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不是醒了,這女孩難道是夢遊之中飛出了山洞不成,
為了掩飾自己剛才的廢話,易帆接著連忙說道:
“姑娘感覺身上的毒素可是清理乾淨了?”
易帆這句話不說還好,
一說之後,那女孩雙眼中淚水泉湧般的向下滾落。
易帆這下慌了手腳,
想要勸解,可是真不知道怎麽開口,用什麽話來勸解。
只是下意識的揮動這雙手,
張牙舞爪了幾下之後,易帆又覺得兩隻手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撓了幾下頭之後乾巴巴的說道:
“我說這姑娘,你先別哭行不行,有話好好說,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再說,你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也就是說,你生命無礙了,這不就等於你的這一個坎兒過去了嗎?
俗話說的好,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這……”
可惜易帆乾巴巴的越是勸說,那女孩的眼淚流的是越多。
易帆又勸導了幾句,一點作用都沒有,
可憐易帆從小到大,還真沒有怎麽的去勸人,
他也不會勸人,更別說勸女孩兒了。
到最後乾脆閉上嘴巴,易帆乾脆不再說話了,
看著面前這女孩流淚,
古詩詞中有雙眼相看淚眼的無奈淒苦之景,
現在這易帆和這女孩是雙眼單看淚眼,
易帆看著女孩的淚眼,
雖然易帆心裡不淒苦,可是這急躁是免不了的。
也不知道這女孩無聲的哭了多久,
是十分鍾,二十分鍾,還是半個小時,
易帆拿不準,反正感覺這個時間是挺漫長的。
這女孩那如兩條溪流般的眼淚終於不再流淌,
易帆也不敢再繼續說話了,害怕適得其反。
又過來一會兒之後,女孩開口說話,
聲音清脆婉約:
“是你為我逼毒療傷?”
易帆連連點頭說是。
“那謝謝你了。”
女孩的這句道謝在易帆聽來,
沒有一點道謝的味道,
就像是在陳述某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的那種語氣。
“救死扶傷是我做醫生的天職,姑娘不用客氣。”
雖然那女孩的語調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可是必要的謙虛,易帆是從不缺少的,所以易帆回答的很是客套。
“你救我性命,次等恩情非言語可報答,今生無以為報,來生結草銜環以做報答,現在我這聲道謝就顯得太輕了,你不用客套。”
女孩的話還是那麽的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易帆還待再客套一下,女孩接著又說話了,
聲音依舊的清脆婉約,還是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但是你同時也辱我清白,我受此奇恥大辱,已經無法苟活於世,
此仇甚比殺身之仇,我要與你不共戴天,
現在我要親手殺了你,來了結我心中之怨。”
女孩這話說的易帆頓時愣在當地,
任易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為什麽這個女孩會說出這番道理,
這個電視上的劇情是完全背道而馳嗎,
我好心救你,不指望你來報答我,
可是你也不應該用這種滑稽的理由來殺我啊。
易帆手指著女孩,結結巴巴的說道:
“你……你你你……你……你你……”
你你了好半天之後才易帆才接著說道:
“你怎麽能這樣,當時人命關天,我救你是理所當然,就算是我無奈之下脫了你的衣服,有冒犯之處。
可是我也沒有做別的什麽不軌之事啊,
這怎麽算是辱你清白了。
所謂醫者父母心,在醫生眼中,只有病人,這不分男女的啊,
你說我辱你清白,真是好沒道理呀,
再說現在都什麽社會了,你怎麽還有這種封建思想。”
易帆此時的心徹底的被這女孩的話給打擊的凌亂了,
哥們兒是在救人啊,除了救人,哥們兒是啥都沒做啊,
好心救人落個這結果,哥們兒真是虧死了。
易帆還有一句話沒有對這女孩說出來,那就是,
我救了你,你還來殺我,是不是恩將仇報啊,
想想這句話說出去有點不大合適,易帆勉強忍了下來。
女孩慘然一笑,流露出的淒慘之美看的易帆又是一陣心碎的同時還有點魂蕩神搖。
“好多事情你不明白的,你也不必要明白了,反正我殺了你之後,我也會自殺陪葬,
以我的這條命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我想是夠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女孩嫩筍般的手指如離鞘之劍般的向易帆的眉心點去。
易帆本來想再說上那麽一句兩句,
看看能不能打消女孩這個奇怪的念頭,
這都是什麽社會了,醫院裡婦科的男大夫多了去了,
如果每人都是這種想法,那男性婦科大夫不是被餓死就是被打死了。
易帆沒想到這小丫頭說動手就動手,
而且來勢迅捷之極。
一下子把準備說出口的話給堵了回去。
要趕快應付眼前這犀利的一指。
易帆不躲不閃,看準女孩手指的來勢,右手四指微微彎曲,只有食指平伸,
輕輕巧巧的用這根平伸出的食指,
撫到了女孩點來的食指上,
兩指相交,易帆和女孩都是渾身一震,同時退開。
“穿雲手,你是蘇家之人?”
這句話就像是從女孩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同時,
女孩的臉上流落出屈辱,憤慨,還有深入骨髓的狠。
易帆不明白這女孩為什麽會這麽恨蘇家,不過這個誤會易帆可是不想承擔,
看來這女孩和蘇家有點不對付,
這是個好消息,最起碼在對待蘇家的態度上,
易帆和這女孩是一致的。
於是易帆連忙說道:
“我不是蘇家之人,細說起來我應該和蘇家還有點仇怨,請姑娘不要誤會。”
聽到易帆的解釋,女孩臉色稍緩,
不過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易帆接著鬱悶。
“無論你是不是蘇家的人,你都要死,你是哪家的人,已經無所謂了。”
隨著話音的結束,女孩右手食指如劍般的直刺易帆的前胸檀中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