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勇在聽了易帆的話之後,雙眼死死的看著易帆,
臉色開始變幻,
由青轉白,
然後又有白變成了灰色,
最後憤怒的眼神化為無奈,
用接近於差點哭出來的聲調長歎了一口氣之後,
彭勇才喃喃自語道:
“我辛辛苦苦半輩子,
沒想到到頭來卻是便宜你這個小子,
我真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呐,不甘心……
啊……啊……
哈……哈哈……哈……”
易帆差點被這又哭又笑的彭勇給嚇了一跳,
檢查了一番之後,確定彭勇沒有被刺激的神經失常,
才松了一口氣。
真要是抓回去一個精神病,那就好笑了,
回去之後可沒辦法交差。
看著這彭勇又哭又笑的模樣,
易帆一時之間心裡竟然生出一種莫名的不忍,
轉念又想到這個人手上血債累累,
剛才那點惻隱之心立馬就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就在易帆準備再說幾句風涼話的時候,
隱隱聽到遠處傳來了一陣陣的警笛聲,
然後又聽到汽車發動機的聲音。
這警笛聲和汽車聲越來越近,
易帆跑到一塊山頂一塊高高聳立的大石頭上,
向來時的山路看去,
果然,
三輛閃著警燈的警車從遠處的山路上相對較快的速度駛來。
沒辦法,
易帆選的地方有點偏僻,
沒有正經的公路,
山下這條路就是一個農村便道,
路面坑坑窪窪,高低不平。
平時過個拖拉機農用車什麽的還行,
這警車在這種路上想要飛快的跑的話,
還真是有點難為車了。
不過再難走的路也有走到的時候,
十幾分鍾過後,三輛車來到了山腳下。
嘭嘭嘭幾聲開門聲過後,兩大一小三輛警車上就下餃子一樣的劈裡啪啦下來十幾個人,
嗯,是警察。
這一群警車在一個中年警察的帶領下,快速的向山上跑來。
從山下到山上距離最少有五百米。
這一群人用了不到三分鍾就來到山上,
來到山頂,就看到了直挺挺的躺在山頭上的彭勇,
別的人就沒看到了。
這十幾個警察似乎早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
也都不奇怪,
帶頭的警察先是仔細的看看彭勇的相貌,
又和手機中的照片對照了一番,確定了這人的身份,
點點頭退到一邊,立馬就有兩三個人上來給彭勇帶上腳鐐和手銬,
然後就嘴裡呵斥,要彭勇站起來,
吆喝幾聲之後,
見彭勇還是不動彈,
兩三個人同時出手,準備把彭勇拉起來,
只是這彭勇雙腳似乎失去了知覺一樣,
怎麽站也站也站不住,
只要一松手,這個彭勇立馬就會往下倒。
彭勇為此還挨了幾下拳腳。
不過就算是拳腳加身,
彭勇還是沒什麽反應,
只是躺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
臉色灰白,
茫然的雙眼空洞的看著天空。
這個時候警察們看出了不對了,
彭勇這家夥應該是受了不少的折磨,
看他的表情,就像是一個了無生望之人的表情。
在場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彭勇的身份,
也知道了彭勇的經歷,
這彭勇簡直就是一個亡命徒,
能把這種亡命徒折磨成這個樣子,那出手之人可真是不簡單,
對付這種亡命徒,只是身體上的折磨根本起不來多大的效果,
除非是精神和肉體雙管齊下,似乎可以起到一定的效果,
可是這需要什麽樣的手段才能行呢。
警察們同時想到了這個問題,
想想對付彭勇這個人的手段,心裡都有一點不寒而栗的感覺。
帶頭的警察伸手在彭勇的腰部摸索了幾下,就摸到了捆在腰間木板,
這下帶頭的警察似乎明白了點什麽,
低聲對傍邊的一個警察低聲說了幾句,
那個警察點點頭,然後就背起彭勇,
向山下走去。
易帆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後面聽著這些警察下山,
確定整個山包上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了任何外人,
才從石頭後面探出頭,然後站起身來,
看到山下的警車正在掉頭,
易帆算是長出了一口氣。
拿出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低聲問了幾句之後,然後掛斷電話,
把手機放進口袋之後,易帆先是仰天長笑幾聲之後,
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深吸幾口氣之後又長出了一口氣,
易帆躺在了地上,
事情終於辦完了,自己馬上就能拜托這個逃犯的身份了,
再過些時日,自己就能大搖大擺的回到家裡,
自己敬愛的師傅,還有喜歡自己的親人,自己深愛的愛人,
用不了多久就能見到他們了,
想到這裡,易帆心中又升起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那個隱藏在心中幾年的倩影,那個連小手都沒有拉一下的夢中之人,
自己是不是也該向她袒露一下心跡?
想想每次面對天晴時自己的手足無措,
易帆又是一陣的沮喪。
深恨自己的懦弱,
每次和天晴見面,每一次鼓起勇氣,到最後都是以不了了之。
可笑的是自己在天晴的媽媽面前承諾,
要在天晴考上大學之前,掙夠三十萬家業,不然的話不能和天晴交往。
現在錢是有了,而且還遠遠超出。就是怎麽開口呢……
易帆就這樣一會兒開心一會兒惆悵的胡思亂想了半天之後,
又拿出手機,給師父打個電話,給他老人家報個平安。
這是易帆自首之後第一次和師父通話,
其中的心酸和欣喜真是無以言表。
當易帆嗚嗚咽咽的把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之後,時間竟然過了半個多小時,
戴老表現的沒有易帆想象中的震驚,
而是很平靜的聽易帆把事情說完,
易帆講話的整個過程戴老竟然連一個問題也沒有問。
只是在最後的時候強調了一下,
司法上的手續沒有走完之前,最好不要回來,
以免引起什麽意外,
最後還告訴易帆,現在最好先急著和親人聯系,
以免引發一些意外,
反正也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在乎這幾天的功夫。
等把司法上的事情辦爽利,
光明正大的回家看望他們。
師父的話易帆很是讚同,
在詢問了師娘的身體之後,才依依不舍的掛掉電話。
拎著電話沉思了半天,易帆才歎了一口氣之後把手機放口袋裡,
還是不要和天晴聯系了……
打開背包,從裡面拿出得自那個蘇公子小包包裡面的東西。
現在有時間來查看戰利品了。
先是把幾個藥瓶拿出來。
這藥瓶的造型和廟裡觀音菩薩手裡拿的那個羊脂玉淨瓶差不多,
只不過這幾個藥瓶不是玉石做的,而是瓷的。
形狀上比羊脂玉淨瓶上面的脖子細一點,下面的肚子圓一點。
高低和易拉罐飲料瓶差不多,
瓶肚子的大小比鴨蛋大一些。
整個瓶口用蠟封的嚴嚴實實的。
藥瓶的肚子有三個字:
“益氣丹”。
易帆把另外四個藥瓶都看了一下,
上面寫的名字都是一樣的,
易帆不知道這個“益氣丹”是幹什麽用的。
國醫中倒是有什麽“調中益氣丹”“通絡益氣丹”之類的,
但是這個“益氣丹”易帆是真真的沒見過。
易帆身負上乘的國醫傳承,
知道國醫丹名上相差一字,那就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丹藥,那就是兩種功用。
就算是同樣的丹名,不同的人煉製,說不定藥性就有所分別。
這個“益氣丹”易帆沒有見過,
也沒有聽說過,
沒有整明白“益氣丹”的藥性,也就不敢肯定這是治療什麽疾病的丹藥。
想了一會兒,易帆把這五個藥瓶放進背包,
準備回去之後再好好的研究下這“益氣丹”的藥性,
既然這“益氣丹”被蘇公子謹而慎之的隨身攜帶,
這丹藥應該不會簡單了。
不過現在不是研究這東西的時候。
接著易帆從背包裡把得自蘇公子的那幾本書,
先是拿出一本有雜志大小手指頭厚薄沉甸甸書籍,
打開封面之後才發現這沉甸甸的一本書竟然只是一張紙,
全部打開,這張紙的寬窄在一米左右,長短有兩米,
整張紙就是一幅圖。
畫的內容是一個大大的石碑,
石碑上面從上到下一共刻畫了九幅圖,
每三幅一排,從上到下正好三排。
每幅圖像都是一個人在做著一個動作,
每個人的旁邊還豎著寫有幾行字。
九幅圖九個動作。
這應該是蘇公子家裡的拳譜了。
這個發現讓易帆很是激動,
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些動作用些眼熟,
不正是蘇公子和自己交手時用的功夫嗎?
剛開始交手的時候,那蘇公子威猛無儔的攻勢可是讓易帆記憶深刻之極,
當時差點就要飲恨當場了。
以易帆現在的記憶力,
前前後後沒有用上半個小時,
就把這九幅圖和相關的文字記在腦海中,
就像是印在了腦海中一樣,
易帆害怕記的有誤差,又多看了幾遍。
等到確定自己把所有的內容正正確確的全部記在了心中,
就把這幅稱之為《破空手》的功法秘笈用火點著,
整部秘笈不一會兒就化為了灰燼。
把剩下三本書都拿了出來翻看,
其中兩本書的大小比一般的課本大一點,
厚度超過有七八公分,這兩本書是一套。
書名叫《本草秘典》,
分為上下冊。
易帆一看是是這種書,心裡沒來由的生出一份親切感。
畢竟從小到大,易帆看的醫書,藥書是最多的。
打開之後,隨便翻看了一下,
易帆心裡的歡喜就沒法說了。
這本秘典中記錄的藥材有好多是易帆沒有見過,
甚至是沒有聽說過,
秘典裡記錄的藥材數量遠遠超出了前代名醫李時珍手書的《本草綱目》。
而且這本秘典對藥材記錄之詳細,也讓易帆歎為觀止。
這書中不僅詳細記錄每種草藥的藥性產地以及實物的圖片,
而且記錄了不同氣候下生長出的藥材藥性的不同。
書裡記錄的不僅僅是神州國內的藥材本草,
國外的也有大量的記載,
這也是秘典記錄的藥材數量超過《本草綱目》的一個原因。
這讓易帆欣喜的同時心中沒來由的生出一種向往。
這藥典明顯是蘇家內部的書籍,
如果能去蘇家的藏書之地看看的話,那將是何等一番狀況。
不過這個想法也只能在江一帆的心中轉流一下,
想要實現,按照目前的狀況,有點太不切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