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兩人一早就來到買賣古董的街上,
逛了一些店鋪攤位之後,
發現這裡販賣的大部分是一些蜜蠟瑪瑙的手鏈佛珠什麽的,
別的物件很少,偶爾有個三幾件所謂的古董,易帆憑感覺大部分都是假貨,
就算是有點真貨,易帆也估摸不準價值幾何,所以就沒有出手,只是放開聽覺,聽聽聽覺范圍之內人的談話。
至於小七,對這些所謂的古董更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身為傳承幾千年的宗門世家之人,家中的古董可謂數不勝數,
自幼就是拿古董當玩具長大的人,怎麽會在意這些東西。
所以兩人在古董街上轉悠的很快,雖然每個店都就去觀摩一番,每個攤位前都頓足驗看,
還是不到兩個小時,就快把這條街給轉了一半了。
現在兩人已經逛到了古董街的中心位置。
易帆和小七從一個攤位上離開之後,抬腿進入到傍邊的一家不算小的古董店,
這店裡的擺設和剛才看的那些店沒有什麽差別,
店裡也是沒有一個其余的顧客,倒是有幾個長相甜美的店員,一個店面經理模樣的大媽在櫃台裡坐著。
看到易帆和小七兩人進來,
長相甜美的店員和大媽立馬被小七的絕世美貌給吸引,
其眼神不乏羨慕嫉妒恨,
幾人又看到小七旁邊的易帆之後,
每個人的表情都是各異,
不解,惋惜,歎息,甚至還有些得意的表情分別從這些店員和大媽的眼神裡臉上流露出來,
對於這種眼神,
易帆在兩天前就習慣了,
也不要店員來講解,
直接和小七旁若無人的打量起這店裡的東西,
店裡的牆壁上到處掛滿了真真假假的手鏈和佛珠,
還有一些形體奇形怪狀的所謂的古董物品擺在貨架上。
店裡的貨物琳琅滿目,
很是不少,
可惜小七和易帆這兩個上門的顧客看上眼的卻沒有,
兩人在店裡大致的看了一圈兒之後,就準備走出店門,
這個時候,呼呼啦啦從店外走進來七八個腰掛彎刀的人,
幾人進門之後立馬把易帆和小七堵在店裡,每個人都傻傻呆呆的看著小七,
至於小七身邊的易帆,這幾人似乎都沒看到。
就連小七一直把嬌軀向易帆身邊靠攏,身子甚至已經都挨著易帆了,這幾人的目光似乎還是沒有向易帆身上轉移,
小七這麽個動作明顯的是告訴眼前幾人,
這個姑娘是個有主的人了,身邊這個就是我的恩……那啥,
你們幾個就省省吧,別在有什麽想法了,都該幹嘛幹嘛去吧。
可惜的是,和這些天好多的時候一樣,
小七的這些小動作是白做了,
眼前的這些人根本不管小七的暗示,
於是小七又拿出了她的另外一個招牌技能,
小七又一次表現出了那種讓人心碎的楚楚可憐,
結果這種表情落在眼前幾人的眼中,
起效果了,
起到的效果和以前一樣,
讓眼前這幾個人的眼中迸發的炙熱更加的劇烈,
如果剛才剛剛進門時幾人看到小七,
眼光中的炙熱似乎能把鋼鐵給燒熔化,
那麽現在看到小七這楚楚可憐的表情之後,這些人的眼光似乎就能把虛空給點燃。
對於這種表情易帆這幾天算是看到的太多了,
心中除了想到紅顏禍水之外,別的沒有想法了,
於是和以前一樣,易帆開始打量眼前這些人,準備用雷霆手段把眼前這些障礙物給掃除。
這一打量,易帆發現圍著自己的人中有一個有些眼熟,
琢磨了一秒多種才想起來這是前天想對小七毛手毛腳的一個叫桑布的,後來被易帆修理了一頓,鼻青臉腫的逃竄的一個家夥,
可不是,這廝臉上現在還有不少烏青,
因為臉上有這些烏青的掩蓋,以至於易帆那過目不忘的記憶力都一時半會兒的沒有認出來眼前這位仁兄。
此時那個身高超過一米八的桑布猛的一個激靈,
似乎從失魂的某種狀態中清醒過來,
抬手擦掉嘴角流出的口水,脖子一伸,把嘴巴伸到身旁比他還高出一個腦袋的大漢的耳朵邊,
小聲的說道:
“老大,我沒有說錯吧,這小娘兒們美的要人老命吧,
我桑布三四十歲的人了,自問見過的美女也不少,可真的是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小娘們,不然我也不敢驚動老大您出馬呀。”
那個身材高大的有點離譜的大漢有些點頭呆腦的點點頭,
嘴裡嗯嗯啊啊胡亂嗯啊幾聲,雙眼射出的那野狼般的光芒,一個勁兒的盯著李雪兒的嬌軀,從頭到腳的打量,渾然不知道一縷口水已經從嘴角流了出來。
小七今天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漢服,
除了沿著領口袖口繡著一圈小小的淡雅的雪蓮花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素淨的白。
一根細細的淡青色腰帶系在小七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上,
在小腰的右前方巧妙的打了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兩段長長的腰帶頭從蝴蝶結下自然的垂落下來。
給雪白的漢服增添了一絲靈動。
至於髮型,小七只是把兩鬢少許的頭髮攏起到腦後,
簡單的用一根銀色的絲帶把攏在腦後的這少許發絲扎起,
一頭烏黑閃亮的秀發瀑布般的傾瀉下來,直達腰際,
這樣簡單的髮型,一身雪白漢服,使小七整個人顯得清純如水,又淡雅若仙。
如此像仙女下凡般的小七,就連易帆這個和小七在一起待了這麽久的人,
在今天早上看到小七如此裝扮從屋裡出來的時候,也是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小七好久,
接連吞咽了幾口口水之後,狂跳不已的心臟才稍微恢復了一些。
這件漢服易帆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小七穿在身上,
當時在神農架小七也穿過一次,這次帶給易帆的驚豔雖然沒有在神農架那次震撼,
可是也讓易帆心搖神蕩了好久。直接誇獎小七猶如電視中的小龍女,不過可比電視中的小龍女要漂亮太多。
小七見到自己的這身裝扮又一次給易帆帶來如此大的反應,本來心中就很是得意歡喜的,
在聽到易帆的話之後,更是開心,
只是在欣喜之余默默的說了句:
“如果我像小龍女那樣被玷汙,失去清白,我會自殺了事,絕不苟活於世。”
聽到小七這句話裡的決絕,易帆在膽戰心驚之余,又充滿了慶幸,
至於易帆他自己為什麽有這種心理狀態,
易帆一時半會兒的也沒有弄明白。
同時心中想著,辛虧自己只是看了看,摸了摸,還好沒有更近一步的犯錯,不然的話,天知道在神農架中會發生什麽事。
小七在今天早上能把這些天和她朝夕相處的易帆都震撼了一把,
更別說眼前這些色鬼般的混混們了,
幾人進店快一分鍾了,都是一聲不吭的盯著小七看,
每人的口水都流到了胸前,把衣襟打濕一大片之後又流到地上,每人腳前的地面上都有一小塊由口水形成的水跡。
這種情況讓店裡的幾個服務員和櫃台後面坐著的大媽感覺到不妙,
這是要出事的前兆。
大媽在為眼前這個漂亮的讓人絕望的小姑娘擔心的同時,
也為易帆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夥子悲哀。
大媽可是認識那個身材高大的有點離譜的大漢,這個別人只知道綽號叫做三哥,沒人知道真名的大塊頭,這可是在天城橫著走的存在,
乃是天城道上有名的大拿般的存在,
而且這個三哥最出名的地方不是手段毒辣,也是不心性狠毒,最出名的地方就是好色,
可以說,這個三哥在天城成名十幾年來,毀在他手中的大姑娘小媳婦著實不少。
現在這個天仙一般的小姑娘落入到三哥眼中,這小姑娘的下場是可想而知。
還好自家店的老板也是一個不弱於三哥的存在,
想來三哥是不會在店裡鬧事,
就是這小姑娘走出店門之後,會怎麽樣,簡直不用想:
嗨……
大媽心裡一聲長歎,
是歎息這小姑娘馬上可能要面臨的悲慘際遇呢還是歎息三哥橫行天城無人管束,還是歎息別的什麽,
大媽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她現在是鬱悶難當,極度的不痛快,
似乎所有的鬱悶和不痛快都在這深深的一聲歎息之中,從嘴裡吐了出來。
接下來的情況和大媽料想的差不多,
那個小姑娘在和身邊的小夥子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話之後,
就退到了一邊,
那小夥子在和三哥帶來的人口角一陣之後,小夥子似乎受不了三哥手下的人言語上的挑逗,
拉著小姑娘的手就和三哥的人一起出了店門,來到大街上。
大媽在這些人出去之後,連忙出了櫃台,剛到門口,
三哥那獨特的沙啞的聲音就傳進大媽的耳朵:
“……我現在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希望你能珍惜。”
大媽心中一涼,這是三哥又在玩弄他那一套貓抓老鼠的把戲,
這個小夥子的小命有點堪憂了。
大媽偶爾從他老板的嘴裡聽說過一點半點的關於三哥的傳聞,
這三哥想殺人的時候似乎就喜歡說這句話,
讓人感覺能活命的時候,
突然把人殺死,
至於三哥為什麽有這個喜好,大媽的老板沒有說,那大媽就不知道了。
讓大媽有些傷感的是,
那個小夥子似乎沒有聽明白三哥話裡的意思,
臉上有些疑惑的表情,並且張嘴說道:
“我沒病沒災的,身體好的很,再活個五六七八十年應該沒啥問題,
怎麽要我珍惜你給我活命的機會,
至於我活不活命,
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
說完之後,易帆還用一種比較玩味的表情看著三哥。
三哥自重身份,不和易帆廢話,眼皮一垂,只看自己的腳尖前的一小塊地面,不再看易帆。
三哥這個表情一做出來,他身邊一個頭上梳著小辮的小夥子上前一步,揮手一個耳光向易帆的臉上揮去,嘴裡同時說道:
“別仗著有兩手花拳繡腿,就敢在……”
“啪”
的一聲脆響打斷了小辮子的話之後,
接著就是“咚”的一個重物落地的悶響聲傳出來,
再然後就是小辮子
“啊……”
的一聲長長的慘嚎,
小辮子的慘嚎聲把三哥垂下的眼皮給抬了起來,
入眼只見易帆還好好的站在那裡,
而小辮子躺在地上,
臉上一塊紅紅的鞋印和從嘴裡流在地上的帶著牙齒的血水很是扎眼,
三哥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冷冷的盯著易帆,說道:
“看來你是不珍惜我給你的機會了。”
說完抽出腰間的彎刀,一步步走向易帆,
其余的人一見三哥都動刀了,立馬都把腰間的彎刀拔出來,呈半包圍的陣型衝向易帆。
這個場景一出現,
周圍看熱鬧的人立馬就開始大聲驚呼,
而正在店裡煩悶的大媽在聽到人們驚呼之後立馬又聽到外面傳出幾聲
“哎呀……哎呦……媽呀……”等驚呼聲,
大媽扭頭一看店裡的幾個服務員都跑到門口外了,
剛才那幾聲都是這些小姑娘發出來的,
甚至有的小姑娘已經把眼睛閉上了。
大媽也伸著腦袋向街上看去,嘴裡也是
“哎呀……”一聲,
眼睛睜的老大,
張開的嘴巴再也和不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