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說來話長,原來在小七十歲左右的時候,當時的劍湖宮第二副宮主,現在劍湖宮長老會的議事長老,曾經為他自家長孫,現在的劍湖宮法事殿行刑室室長嶽天明,向小七的爺爺求過親,而求親的對象就是小七。
當時小七的爺爺,不知道出於某種原因,也算是點頭答應了,只是在點頭的同時又說提出為了不影響孩子修煉的心境,先不要告訴孩子們這件事,也不用先下聘。這個事情的性質和現在商業上的草簽意向差不多。
李老當時的意思是等孩子們將來年齡大些,可以成親之時,再三書六禮。
對於這個要求,當時嶽天明的爺爺嶽老是欣然同意。其實這樣也算是把兩人的婚事定下來了。
誰成想小七後來表現的太過優秀,先是聖女后是東宮宮主,這樣一來,按照宮內律條,就算是小七的爺爺身為李氏族長,也不能在小七的婚事上完全做主,
小七的爺爺想到以前定下的婚約,從去年開始就在小七面前明裡暗裡說過幾次她和嶽天明的婚約之事,可是小七一直不置可否,不說同意,也不說拒絕,一直就那麽拖著。小七一直拖著沒有給出明確的答案,同時自己的名牌也不往那待字殿送,讓很想立刻和李家結親的嶽家著急萬分。
如果小七不是聖女,不是東宮宮主,小七的爺爺就可以以族長的身份讓小七的媽媽把小七的名牌掛進待字殿。可是現在不行,小七的身份在宮中雖然沒有重權,可是位置特殊,另外宮中對於聖女的婚事又有規定,
所以,
小七的行為讓小七的爺爺很是無奈,只能埋怨嶽天明小時候把小七欺負的太狠,以至於過了這七八年了,小七還記恨在心。到現在還不同意這門婚事。
小七的爺爺本來還存了慢慢勸說的念頭。誰成想小七從神農架回來之後立馬把自己的名牌放在了待字殿,再然後又再次出宮回來時,更是帶回了這個震動了整個劍湖宮的視頻。
這個視頻對小七爺爺李老的震動不亞於一個霹靂在老頭子眼前霹落。雖然李老爺子他知道小七在神農架結交了一個小夥子,可是不曾想小七是抱著這種念頭結交的。
李老在目瞪口呆之後找到了和他同樣震驚的無以複加的嶽天明的爺爺嶽老。
兩個老頭合計之後分別問了下各自的孫子或者孫女,結果是兩個老家夥差點被這結果給氣的吐血。一個是非卿不娶,一個是寧死不嫁,
得,
這下兩個老家夥有點束手無策了。
眼下之計是把小七嚴加看管,讓小七那剛剛出關的父親親自照看,如果小七偷跑出去,不會對小七做什麽處罰,而是對小七的父親重重責罰,畢竟小七沒有做出有違宮中律條之事,沒法拿律條說事,只能讓小七的父親靠著做老爸的權利來禁足女兒的行動范圍……
易帆躺在沙發上,茫然的看著大廳天花板,心裡煩亂無比,他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腦海中一直在回想著和小七從認識到最後的一次分手,這中間的點點滴滴,越是回想心裡越亂,
心煩意亂的當口,不知道怎麽的,易帆又想到了早就遠走天外的天晴,然後更是想到了和自己有了身體實質接觸的明珠,這下腦袋是更加的混亂,到最後甚至痛苦的大喝了一聲,站起身來,在大廳裡來回走動,雙手不停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
易帆他這有點近乎瘋狂的模樣,把剛剛開門進來的明珠嚇了一跳。
看到明珠進屋,易帆長歎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了筋了一樣的軟綿綿的躺倒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明珠趕快放下手中的包包,快步來到易帆的身前,蹲下身子,用手在易帆的眉頭上撫摸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先生,你怎麽了?”
易帆茫然的睜開眼前,慢慢的扭頭看看明珠,明珠小臉上都是焦慮,眼神也充滿擔憂。
易帆伸手輕輕拍拍明珠的胳膊,然後伸手把明珠拉到沙發上坐下,等明珠坐好之後,易帆拉著明珠的小手,慢慢的把自己和小七認識的經過,除了一些需要保密的事情之外,大致說了一遍,
最後又把明珠現在的狀態說了一遍,說完之後,易帆對明珠說道:“明珠,有了你對我托付終生,而我還要和其余的女子糾纏不清,你說,我是不是很混帳。”
明珠輕輕的靠在易帆的身上,小手輕輕的撫摸易帆的手掌,沒有直接回答易帆的話,而是輕聲說道:“現在先生應該給李小姐聯系,別的不要多想,現在李小姐最想的人應該是先生了。”
“可是我……”明珠小手一伸,按住易帆的嘴巴,把易帆想說的話按在了嘴裡,然後說道:“先生不要多說,明珠明白先生的心思,同時,明珠也知道一些世家裡的事情,所以,先生現在不要以明珠為念,明珠現在隻請求先生,趕快給李小姐打電話,明珠先去準備飯菜了。”
說完,明珠站起身來,走向廚房。
易帆看著明珠婀娜的身影離開。低頭沉思片刻之後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易帆?”電話那邊小七的聲音很是驚訝,似乎沒想到這個時候易帆會打電話給她。
“嗯……”易帆的回答很是低沉。
“你怎麽了?”電話邊的小七似乎聽出了易帆的心情比較沉重,連忙問道。
“我沒什麽事,不過我知道你現在很是不好。”易帆回答的語氣還是很低沉。
“我……”小七在那邊的俏臉頓時通紅,連忙把電話拿開,過了好久之後,小七才用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你都……知道了?”
“嗯……”易帆的聲音繼續低沉,接著說道:“這些天真是苦了你了。”
易帆說完這句話,就聽到了話筒裡傳來輕微的有些急促的斷斷續續的吸氣的聲音,易帆一思索,就明白是怎麽回事,雙眼一閉,兩行眼淚滑下臉頰。自己只是問了幾句,小七就感到成這個樣子,佳人如此情重,讓他易帆如何能承受得起。
過了半分鍾之後,易帆聽到話筒裡傳來幾下使勁兒擦鼻涕般的聲音,然後小七有些個哽哽咽咽的聲音從話筒裡傳出來:“我現在很好,就是你那邊沒有什麽事吧,誰去了你那裡,沒有為難你吧。”
易帆雙眼含淚,說道:“我這裡很好,沒有人為難我,告訴我你現在情況的那個人他說是你宮中的一個外事長老,他的武功不如我。”
“外事長老?”小七又問了一下那個人的相貌,最後輕歎一聲,說道:“是他啊,難為他了,看來,有些人……”下面的話小七沒有說出來,而是話風一轉,說道:“易帆,我現在求你一件事,你能辦到嗎?”易帆連忙疊聲的答應。
小七輕聲說道:“這件事提醒了我,易帆,除非是我親口給你打電話,你可千萬別來劍湖宮,就這件事,你能幫我做到嗎?”
“可是,你現在的情況……”易帆的聲音有些焦急,顯然不想答應小七這個要求。他易帆要和小七一起去面對各種壓力,他不能把所有的壓力讓小七一個女孩子來承受。
“我這裡的情況雖然有點不太平,不過一切都在我的掌握范圍之內,你不用擔心。如果你現在來劍湖宮的話,可能會出現不好的變數,所以,你只要現在不來劍湖宮,這裡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小七的話中透露出強大的自信。
“唉……”易帆長出一口氣之後說道:“好吧,除非你親自打電話,不然我不去劍湖宮。”
“嗯嗯,這邊的事情我會很快處理好,另外,那個找你的外事長老其實是我九爺爺,也是我東宮的外事長老,這次他沒有為難你吧?”小七有些擔心的問道。
“那倒沒有,我們就交手了幾招,然後就停手了,那李長老雖然功力深厚,可是拳法似乎不是很精妙,也就是隨便交手兩下,然後就罷手了。”
“那就好,那……還有就是,九爺爺沒說什麽不著邊的話吧。”
易帆搖搖頭,然後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搖頭小七肯定看不到,連忙說道:“沒有,沒有,雖然李長老看起來很激動,不過說的話還是很中肯的,反正我是沒感覺有啥不著邊的。”
“哦,那就好。”小七似乎松了一口氣,然後就沉默下來。
現在的易帆也發現自己現在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也是也沉默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隔著手機沉默起來,
兩人隔著電話,相對沉默,
在沉默之中傾聽對方的呼吸,傾聽對方的心跳。
就這麽沉默了大概一分鍾之後,兩人又同時的開口說道:
“這些天你好好的……
……哈哈……”
當兩人發現兩人不僅同時開口說話,就連說出的話都無一字相差,連語氣語速都一樣的時候,兩人話都沒說完,又忍不住開心的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刻的一笑,讓兩人之間心中的煩悶刹那煙消雲散,念頭通達。
心情舒暢的兩人分別說了些讓對方保重的話, 就各自掛了電話,易帆把手機裝進口袋之後,感覺心情是這麽的舒爽,身體是那麽的舒展,忍不住打開電視,把電視頻道調到天西台,想看看天西的景色,以寄托自己對小七的思念,正好,天西台播放的正是天西省內大雪山中的奇妙美景。
易帆不知道的是,小七把電話掛了之後,先是小臉含笑的把手機在暈紅的小臉兒上輕輕的挨了幾下,然後連忙拿下手機,四下一看之後,發現周圍還是沒有人,整個房間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之後,才松了一口氣似的拍拍高聳的胸膛,
然後很慵懶的伸個小懶腰,坐在沙發上,然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麽似的,把手機拿到臉面前,伸出小手在手機上面點了幾下,輕聲嘀咕道:“既然明白了我的心思,也知道我因為你這些天很不自在,你也不知道多說些好聽話哄哄我,讓我……哼……真是個榆木疙瘩,哼……”
小七說完這些話,就放下手機,手機屏幕上,赫然是易帆照片,看照片上易帆的衣服,是在神農架時的那套迷彩。估計易帆也不知道在神農架時,小七啥時候拍了一張他的照片。
小七放下手機,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把本來關成靜音的電視聲音又重新打開,開始笑眯眯的看電視,嘴裡還小聲嘀咕:“這個地方,似乎我還沒有去過啊,找機會……如果能和那個木頭一起……”
如果這個時候易帆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小七現在看的電視頻道也是天西台,電視屏幕上那雪山美景,讓小七的雙眼不時的頻頻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