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日,怪物。”
這沒法打,顧不得什麽計劃,左通轉身就逃,連背包裡收集的食物、籠子裡的小黑鼠也顧不上拿。
喪屍沒有智慧,活人跑出了感知范圍之後,便不再暴躁,撿起地上的小孩子腦袋,坐回原地啃起來。
背著窗口撿菜葉的大媽,好似什麽沒發生過,隻有牆壁上凸起的裂痕說明了一切。
大廳中,蹲在牆角的左通喘著氣,吊在喉嚨眼的心髒落回了肚子裡。
天啦,有這麽恐怖的大家夥當鄰居,這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左通生出一絲無力感,就算把門堵上,也不安全。
食堂一層的威脅基本清理乾淨了,決定先把門堵住,再想辦法解決巨屍頭目。
哇哇哇,一頭喪屍衝出來。
食堂大門外是兩塊低矮的灌木綠化帶,一頭喪屍掛在綠化帶上原地踏步,聞到生人的氣息,後退一步恢復行動力,當時衝過來。
左通經歷戰鬥淬煉,今非昔比,腳下一踢槍杆,長槍自下而上斜撩,槍芒一亮,喪屍腦袋就被斬飛。
“叮,AAA725擊殺喪屍*1,獲得經驗十。”
好一把神兵。
消除威脅,回身關上門,用鐵鏈子纏著鎖住。
這是一扇玻璃門,左通有點頭疼,這玩意有用嗎?
將石桌子挪動,擋在後面。
石桌子極重,左通搬了三個,身體不行了;體力下降至兩點了,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他也得出了經驗,體力小於三點,就非常危險了。
圓形木桌上,三道簡單的飯菜,一個人卻是足夠了。
左通拿著筷子狼吞虎咽。
順著肚子的指引,他發現食物可以恢復體力。
吃得肚皮圓滾滾後,體力值又回到了四點,眯著眼睛休息一會兒,同時思考一下未來。
未來太迷茫了,升級也不好升,在這惡臭的世界,注定安靜不了。
樓頂上哐哐響動,伴隨著砸東西的聲音,淒厲的救命聲,然後嘭地一聲,一個女生從樓頂上跳下來,緊隨著一頭喪屍也栽下來。
“救命,救命。”女生跳到了花園裡,柔軟的泥土緩衝,滑出兩條泥濘的線,竟是沒多大事,爬起來又尖叫地跑。
一起掉下來的那隻喪屍同樣爬起來,步履蹣跚地追。
“救命,救命啊!”
少女臉上糊的全是泥,看不輕樣貌,但身材非常苗條,有一種引人悸動的魅力。
左通有些不妙了,妹子你別喊行不,旁邊的有一個巨型喪屍,天知道它的聽力怎麽樣,如果引出來大家都得死。
女子朝著左通所在的窗口跑過去,這丫頭眼睛賊尖,她從破碎的玻璃縫隙裡,發現左通的存在,招著手求救。白皙的手臂上多是劃破的血痕。
左通不能無動於衷,這尖叫聲也太大,再叫下去,大媽必然會被引出來。
鋒利值五的青魔槍輕松割斷鋼鐵,左通從窗戶裡飛出,一槍刺過去,喪屍的脖子上出現一個拳頭大的窟窿。腐肉濺射,一團肉打在女生的臉龐上。
“叮,AAA725擊殺喪屍*1,獲得經驗十。”
“啊!”女生雙手虛抓著臉龐,大聲尖叫起來。
“閉嘴。”左通提起她,從窗台裡塞進去,自己跳進去。
女生躲在角落,嚇得瑟瑟發抖,一雙靈動眼珠子不時地偷看。
左通去旁邊廚房找了根麻繩,獰笑著走向少女。
少女不詳的預感成真,
不停往後縮:“走開,你要幹什麽?” “外面的那種怪物叫喪屍,有點常識的人知道,喪屍會感染的。你身上這麽多傷口,說不準已經是感染了。先把你綁起來,待會屍變了也好處理。不要動。”
少女果然不敢動了,哀求道:“我沒有感染,不要綁我。嗚嗚嗚。”
窗戶完全破碎,這個包間不能呆了,或許隻能去大廳了。
於是,少女綁到了食堂大廳的柱子上。
殘肢斷臂的情景,直接把皮膚白皙的少女嚇成了呆鳥,慘叫都不會了。
左通給她簡單清理一下傷口,用止血噴劑噴了噴。
“喂,你叫什麽名字。”
少女回神,眼皮一翻,直接暈過去了。
“倒霉,又沒人說話了。”左通從廚房裡拿出一個手套和圍裙,將殘碎的屍體往外搬,扔進窗戶破碎的包間。
這環境,他呆著也受不了。
一共有二十一具屍體,搬完後一身大汗,大廳裡也不那麽恐怖了。
左通鑽進廚房裡吃東西補充體力。
女生睫毛抖了抖,緩緩蘇醒過來,望著左通神色複雜:“喂,你這人,還吃得下。”
左通白了她一眼,又把一顆茶葉蛋塞進口裡,咕隆含糊道:“不吃沒體力。”
“大哥,你是哪個專業的,你叫什麽名字?”
說話可以分散注意力,去掉腦海裡殘屍斷臂的映象。
左通盤腿坐在冰冷的窗台上,閑聊起來。
“我是哲學專業,傳說中的賢者職業。 我叫左通。”
少女精神一振,聲音溫柔了三分:“原來是師哥,我是音樂學院,今年大三,我叫溫曼青。”
“溫曼青,好熟悉的名字,我想想?”似乎是同宿舍某位賢者的夢中情人,又好像是很多人的夢中情人。左通沒有了解更多,他嗤之以鼻,對室友也是非常鄙視,偉大的哲學理論洗滌下,連交配這種低級欲望都克服不了,一群叛徒。
少女翻了翻白眼,對此人不認識她感到有些氣餒也有些好奇和有趣,轉移話題道:“師哥,已經這麽長時間,我肯定沒有感染的,放開我好不好。”
左通眼珠子轉了轉:“那可不一定,曾經看過一本雜志,上面說喪屍病毒的潛伏期是四十八小時,我得好好觀察觀察,不能放松戒備。”
“四十八小時。”溫曼青的聲音變得高亢:“你要綁我兩天。嗚嗚嗚,左通哥哥,不要這樣好不好。”話到一半,軟語哀求起來。
廚房裡,花花綠綠的抹布,蓋在一個藍色菜網子上,左通順手拉過來,給溫曼青擦臉。
“喂,髒死了,拿開,拿開。”少女委屈地叫。
泥垢擦去後,顯出一張清秀俏麗的面龐。
左通心中動了動,感覺自己也有一點背叛信仰的苗頭了。撥開一個火腿腸,遞過去:“餓了就吃一點。”
小美女非但沒吃,反而大吐起來。
左通默默地放下盒子,替她拍了拍胸膛順氣。
“對不起,對不起,一看到這想起剛才的場景,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吃肉了。”溫曼青吐了幾遍後,幽幽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