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牛一愣,也不說話了,鼻子不停地抽動起來:“真的香,這什麽東西,我聞一下就感覺神清氣爽。”
篝火紅彤彤的處,架著一個大鍋。
“那裡煮著,古辛大隊長掌杓,肯定是寶物。快過去,別讓那群孫子搶先了。”
古辛站在大鍋旁邊喊著:“所有人注意,等級四級以上的同學,來這裡喝粥。四級以下的先退後,待會煮變異獸,等著吃肉。”
王虎憑借不俗的實力擠進去:“大隊長,這什麽東西,比變異獸都金貴。”
古辛臉色陰鬱,一般人不敢去問的,王虎卻是他的老部下,沒有這個忌諱。果然,看到王虎,古辛神色消解,割肉一般不舍:“便宜你們一群小混蛋了,這可是三階奇物變異蜂蜜,我都沒吃幾口。”
周圍同學們是不懂的,遂問道:“大隊長,什麽是三階奇物。”
古辛沒好氣道:“哪來那麽多廢話,快點排隊。”
大家不明所以,曉得好東西,連忙排隊。
王虎端了一碗,流著口水在一邊坐下,端起咕隆咕隆喝下。
一股熱流從小腹升起,一團大火燒遍全身,冰涼的身體變得火熱,熱得連衣服都脫下來。
暖流經過全身,骨頭、肌肉、筋骨又癢又麻,有點古怪,懶洋洋地不想動彈了。
毛孔中黑色的雜質流出,然後一陣清爽,夏天九月喝了一瓶冰水,靈魂感覺到潔淨。冰涼的夜色也不怎麽冷了。
一天奔波戰鬥後,肌肉筋骨非常疲憊,體力、精神也見底了。
然而,此次暖流過後,渾身充滿力量,酸痛的感覺一點沒有了。王虎覺得他還能再戰三百回合,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瞧了一眼空空的碗底,不舍地舔了兩口。忽然發現了什麽,驚駭道:“天啦,這到底是什麽寶物?”
連忙打開屬性面板,只見體力、精神全部恢復,四大基礎屬性同時增加了一點。
已經有人忍不住尖叫起來,這一碗湯四個基礎點,相當於升四級。和傳說中的體魄丹差不多,不,比體魄丹更強。
王虎眼睛熱了,一碗就這麽厲害,簡直是瓊漿玉液,那裡還有一鍋,要是多喝一些,會強大到什麽程度。
這樣想法的不止一人,有人過去討要第二碗,被古辛趕出來。
……
“若藍,你不用管我了,自己走吧。我可能注定要死在這裡了。”
山坡上,雜草中,兩個清秀的女子,衣服破爛,神情憔悴。
其中一個有漂亮劉海的女生左小腿上一片血跡,白色的止血繃帶扎過,無力地坐在草地上,嘴唇發白。
“冉冉,你不要這樣說。我不會丟下你的。”另一個雙尾辮女孩,用樹葉盛著水,給嘴唇發白的女孩灌下去:“放心吧,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兩女相濡以沫,旁邊一人潑冷水:“美女,她這樣活不了了。你不想陪著一起死,最好放棄。”
半山腰,暫時的休息地,圍聚有上千人,冷眼旁觀有幾十人,卻無人伸出援助之手。
往日學校裡眾星捧月的兩枚美女,逃難的路上受了傷後,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災星。
甚至心懷不軌之徒想著等她們死後奪走她們的食物。
世態炎涼,兩女心中淒苦。
“孫裘呢,他不是去找生火的東西嗎,怎麽還沒回來?”
受傷女子苦笑道:“他不會來了,這一路上,他其實早就想離開了。我會拖累他的。
” “氣死我了,這個人渣。我找他去理論。”
“別,不要去了,沒有用的。若藍,你也走吧,我不能拖累你了。”
雙尾辮女孩搖頭:“我不能丟下你。安啦,大隊長通知了,待會有煮變異獸的肉給我們。
變異獸肉很神奇的,我上次手劃破了一個口子,喝了一口變異蛇羹,當時就好的。
你的傷也一樣,吃了變異獸肉後,一定會痊愈的。”
“若藍,你就不要安慰我了。你那是皮外傷,我可是傷到骨頭了。變異獸肉雖然神奇,可……”
“我把我那份給你就行了。”
“別傻了,沒用的。”受傷女子搖頭。
過了好一會兒,雙尾辮女孩神色變得詭異,小心翼翼地試探:“冉冉姐,要不咱們去找那個人吧,聽說他進了戰鬥隊,很可能有辦法治好你哦。”
“他?他如果看到我現在的慘樣,肯定高興壞了,哪還會救我,只會羞辱我,把我狠狠地多踩幾腳。”
“是啊,這個小心眼的混蛋。從來都是那麽小氣,肯定不會幫我們的。”
說話間,一股清香彌漫開來,聞到的人精神一震,吃了大補藥一般, 身體一陣輕松。滲人的寒氣和疲乏都消散了。
“不巧路過這裡,就聽到有人在罵我,這讓我很難辦啊。”
“啊!”兩女驚呼,轉過身去,身後站著一臉黑色的男子。
對於男子的神色,兩女直接忽略了,目光同時定在一個瓷碗上,流淌著淡金色的明亮液體,沁人的芬芳從中散發出來。
雙尾辮女生若藍小臉一繃:“我就是罵你了怎麽著,熙牛,你又來這裡做什麽,來嘲笑我們嗎?你怎麽這麽小心眼,沒有一點男子漢氣概,怪不得冉冉甩了你。”
熙牛的臉更黑了,一股怒氣上湧,馬上化作不懷好意的笑容:“嘲笑你們,你是誰啊?我不過是喝了一點三階奇物蜜釀,出來活動活動,消化一下;順便把沒喝完的一點倒掉,或者喂一條野狗。忽然瞥見這裡躺著一條病狗,想著喂給她吧。只要某條病狗學兩聲狗吠,我就把這半碗蜜釀喂給她。雖然這東西對我沒什麽大不了的,可是治好病狗的斷腿還是很容易。怎麽樣?
叫一聲我就給你。”
若藍揮舞著拳頭大喊:“熙牛,你太過分了。”
冉冉拉住了若藍,眼中閃過的漠然,根本不在意,完全不把眼前的男子放在眼中,或者這個男子從來沒有進入過她的眼睛:“熙牛,你還是這樣,總是那麽自以為是,總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可是,你太幼稚了,就像這個沾著肮髒口水的蜜釀一樣可笑。若藍,我們走吧。”
女孩掙扎著站起來,要離開這裡。
雙尾辮若藍愣了愣,搭了把手,扶著女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