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街上是靜謐無比。第一縷晨光射穿薄霧,透過客棧中的布簾,映照在了谷紹一的臉龐上。
“嗯……”
谷紹一發出了一聲呻吟,伸了個懶腰,發現洗漱的物品已經被擺在桌子上了,心裡驚異,想道“什麽時候送來的?還挺貼心嘛”
谷紹一洗漱完畢後,發現虎子和張慕白已經起床了,正在大堂用餐,而虎子也已經穿上了張慕白所買的新衣衫,他嘴裡塞著不知名的食物支支吾吾對著谷紹一說道“哥……你這起的也太晚了吧”他含含糊糊的,谷紹一琢磨了一下才聽懂,他看了看外面的太陽,約莫也就早上七點左右,心想這還晚?
“來,坐下吃些東西吧”張慕白起身道。
谷紹一做了一個請他先坐的手勢,道“沒想到你們二位竟然起的這麽早”
張慕白搖了搖頭道“我平時也睡的很晚,可虎子的洗漱動作實在是有些大,把我給驚醒了”
“我沒用過這些東西,不知道怎麽用……”虎子憨厚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好意思的姿態,看上去更是淳樸老實了。
“沒事,正好讓我欣賞到了清晨間正在忙碌的嵐嵐”張慕白一臉的賤樣,看上去格外的猥瑣。
谷紹一差點沒把喝到嘴裡的清粥給噴灑出去,驚道“你一大早上就去騷擾人家?”這張慕白可真是不顧別人的感受啊,蕭嵐嵐這麽煩他,他還一大早上的就露臉,這不是讓蕭嵐嵐一整天都不舒坦嗎,跟吃了個死蒼蠅似的。
“沒有沒有……我隻是在遠處靜靜的望著她”張慕白眼睛迷了起來……
谷紹一抿了抿嘴,如果不是張慕白生的一表非凡,他估計早被人給打死了。
“谷兄,你的警惕性很低啊,虎子的警惕性都比你高出許多”張慕白喝了一口茶隨口說道。
“嗯?怎麽說?”谷紹一不明白張慕白為什麽突然這樣說。
“今早我派人去你的屋中為你送洗漱用具,你竟然沒有醒?如果我派去的那個人是你的仇人,一個歹人呢?”張慕白淡淡道。
谷紹一頓時一身冷汗,後怕不已,心道張慕白所說沒錯,如果真的是仇人或者歹人,我豈不是已經遇害了?我修有衍生決,感官更是非常人所能比之,為什麽當時沒有察覺到?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不透你,你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平平,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的修為不低,可既然修為不低為什麽還會如此松懈?莫非是你成長的環境讓你不必時時刻刻的提高警惕?”張慕白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谷紹一,他一反常態,變的很正經。
“多謝慕白兄指點”谷紹一由衷的感謝張慕白,若不是他提起,自己也許會在這件事情吃一個大虧。
“看樣子這衍生決要時刻運轉啊”谷紹一暗中在體內運作衍生決,感受著那在體內流動著的真氣,他準備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如果說衍生決是水,身體是裝水的桶,那麽這隻桶裡就一直保持著一半的水量,等需要用時,再把水量加滿。
“說謝謝就顯得有些生分了,不過看來,你們好像並不屬於這紅塵間啊”張慕白的表情有些讓人捉摸不透,隨即又換上了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笑道“哈哈,肯定是哪個不臨紅塵的隱世大派吧!”
“什麽大派?我都不知道俺們村叫啥!”虎子笑呵呵的摸了摸頭。
三個人在閑聊之時也已用餐完畢,紛紛走出了客棧。
在張慕白的帶領下,三人很快就來到了比武大會的賽場,
前方,一座氣勢雄偉,富麗堂皇,金碧輝煌的閣莊門口,猶如門庭若市,這裡聚集著無數鎮民,其中步不乏修行之人,他們不停的踮腳,仰頭,一個勁的向裡面張望著。 抬頭望去,迎面先是看見一個赤金九龍青地大匾,匾上寫著鬥大的三個大字,“金武場”,這三個字大氣而有力,一看就是高人所書寫,大門的正中央,設著三尺來高青綠古銅鼎,古銅鼎的左右兩邊分別刻畫著栩栩如生的飛龍以及各式各樣的走獸,谷紹一是看不明白這其中的意義。
張慕白不知道使用了什麽手段,他右手捏訣,擋在前面的人紛紛向左右兩邊散去給我們讓路,虎子大奇,連問是什麽武學,張慕白道“不過是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他們推開了而已”
再往前走,人愈來愈少,前方有規定,凡人不得再往前行走,而這裡道路也寬敞了起來,道路兩邊有著無數的石像,各個張牙舞爪,滲人無比,而道路中間,有一個大大的水池,亭台樓閣,池館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假山怪石,花壇盆景,藤蘿翠竹,點綴其間。
隨後往東轉彎,穿過一個東西的穿堂,映入眼簾的則是一片寬廣無比的天地,放眼望去,隻有數座擂台建立其中, 而在場地中央最大的擂台處,有一個高聳入雲的天梯,不知通往何處,這個擂台周圍,還有幾個未建造完成的椅子,谷紹一想來這應該就是為賀子鳴的師兄所建造的座位……
場中的數座擂台之上,不停的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劍氣、刀氣、魔法、各式各樣的武學層出不窮,刀氣縱橫激蕩,但無論多麽強大的招式,都沒有在擂台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比武不是明日才開始嗎?”谷紹一知道還不到比武的時間,這些人現在打鬥起來有什麽意義?
“比武是明日才開始,可來參加的人間修行者實在是太多了,肯定有幾個不對眼的,一見面就打起來了唄,你要不上去搶一個擂台當一次擂主?”張慕白嬉笑道。
“我才不去”谷紹一搖了搖頭,不是他怕,而是他覺得這樣做完全沒有意義。
“虎子,你要不要上去試試?”張慕白指了指不遠處的擂台,躥騰著虎子道。
“我?好啊,反正也沒事”虎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從樹納戒中取出他那根木棒子向張慕白所指的擂台跑去。
“不要傷人性命!”張慕白囑咐道,這可是上界與人界舉辦的賽場,在這裡殺人那可就是犯了大忌。
自從見識到了虎子的自愈能力後,谷紹一就再也不擔心虎子了,除非虎子被剁成肉醬,不然以他的能力,根本死不了。
於是谷紹一張慕白在賽場上四處閑逛,目光不停遊走,可一個人吸引住了谷紹一的目光,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半響,有些難以置信的結巴道“她……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