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谷紹一拱了拱手,帶著虎子離去,他可不想在這裡多呆片刻,不知為何,心裡總覺得賀子鳴有些不同尋常。
看著離去的谷紹一和虎子二人,賀子鳴並沒有開口阻攔,而是目送他們遠去。
“他們為什麽會參加比武?”如冰再次問道。
賀子鳴神秘的笑了笑,道“不知道,直覺”
“好了好了,總是扮神秘,姐姐,走吧,找個地方收拾一下,那個野人真是混帳,哪有這麽戰鬥的,弄的一身髒!”如雪在一旁催促,她在上界哪個不是對她極為恭敬和愛慕?拋開家世不說,就是相貌,也足以迷倒一片。
“真是有意思的小家夥……”賀子鳴看著消失在遠方的谷紹一,輕聲說道。
“小家夥?你的年紀跟他相仿,還叫他小家夥?真是人未老心先老”如雪擠兌道,賀子鳴不幫她們還阻攔她們,讓她心中甚是不滿,抓住機會就想損賀子鳴幾句。
日薄西山,晚霞也已經染紅了半邊天,將天邊的紅雲鑲上了道道金邊。
兩道身影在這古色茶道之間行走著,影子被拉得很長,這兩人正是從礦場離開的谷紹一和虎子。
“虎子,這做了一天的工,也沒掙到錢,還弄得一身傷,你怪哥不?”谷紹一其實心裡挺不好受的,這虎子才跟自己出來一天,就弄的如此狼狽。
“什麽話,不怪,都是那什麽仙人惹的禍,不過我怎麽看他都不像好人!以後還是離他遠點的好”虎子擺了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谷紹一點了點頭,道“這賀子鳴對逃跑的奴仆狠下毒手,一擊斃命,而你斬掉了一隻臂膀,他卻無動於衷,還忽然對我們示好,這個人一定有什麽目的”
“能有什麽目的?咱們一窮二白的,要啥沒啥,他圖啥?”虎子有點不相信,他們現在連飯動吃不起,還能被人惦記什麽?
谷紹一也沒有繼續往下說,隻能希望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隨即他看了一眼滿身是傷痕的虎子,有些吃驚,他那些傷口竟然不流血了,而且竟然有了漸漸愈合的痕跡,谷紹一驚到“虎子?你的傷?”
“不礙事,那兩個女人還傷不到我!”虎子拍了拍胸脯道。
“不是,我是說你的傷怎麽愈合的這麽快?”這傷口想要愈合,至少要等上個幾天的時間,而虎子卻在片刻間就以肉眼能看見的速度在愈合……雖然說虎子的傷口不大,但這未免也太快了點吧?
“哦,你是說這個啊,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在森林裡打獵時受傷後,一回到家傷口就好了,我也很奇怪,後來去問了問大祭司,大祭司說她也不知道……”虎子也是有點迷茫的看著自己的傷口。
“大祭司不知道?”鬼才信,谷紹一才不信大祭司不知道虎子是怎麽回事。
天色此時已經漸晚,天空滿天星鬥,像一粒粒珍珠,灑落在碧玉盤上,谷紹一抬頭望天,想著星空彼岸的家人,眼眶漸漸的濕潤了起來,自己這“不辭而別”家裡人會怎麽樣?十年……滄海桑田,我回去後又是怎麽樣的一副場景呢?
“哎……”
“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谷紹一心中感慨道“如果不是當時我的衝動,怎麽會落得如此境地,我後悔,後悔當初應該告訴一下父母,這一別十年,可叫他們怎麽受得了?”
“妙句!妙句阿!”谷紹一的話音剛落不久,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谷紹一尋音一看,
只見一處簡陋的茶亭下坐著一個年僅不過二十歲,一身青藍色長袍,束發盤髻,頭頂別著一個木簪,背後背著一口寶劍,腰間掛著一個葫蘆,蘆口的木塞已經拔出,裡面飄出的陣陣酒香沁人心脾,他面部剛毅端正,嘴角卻是露著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眼睛很深邃明亮,宛如一顆晶瑩剔透的寶石,一對視就似乎要被吸入。 “道士?”谷紹一有些疑惑,看他的穿著打扮跟道士無異,但是這裡又怎麽會有道士?
“道士?不,不,不,在下乃是修道者”這個道士一連說了三個不,還搖頭晃腦的,倒是有一份古風之氣。
“修道者?”谷紹一並未聽聞過,他知道有武者和魔法師,但卻不知道修道者。
“哥,這個我知道,大祭司說過,修道者跟魔法師一樣,都是遠程攻擊,不過魔法師是靠自身就能飛到天空,而修道者則需要借助道器!”虎子急忙說道,生怕別人搶先了解釋。
谷紹一有些明白了,可是自己到底是修道者還是武者呢?
“二位兄台請入座”這名道士起身相邀。
“多謝”谷紹一拱了拱手,招呼虎子一並坐了下去。
“來啊,店家!上五斤大肉!一缸子好酒!”道士高聲吆喝了一句。
“好嘞!稍等!”一個店小二回應道。
“冒昧一問,不知閣下為何招呼我等二人?”谷紹一道,在這個地方,他隻認識一個虎子,他可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的請他吃飯喝酒。
“在下是被兄台方才所念句子所吸引,故此相邀,多有唐突請見諒”道士喝了一口葫蘆中的酒水道。
“不妨,我隻是好奇,這麽說來,閣下的處境與我一樣了?”谷紹一沒想到還能碰到個同病相憐之人。
道士先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谷紹一,笑道“也許並不一樣,這個稍後再談,還不知道兄台如何稱呼?”
“在下谷紹一,他是我弟弟,虎子”谷紹一介紹道。
道士點了點頭,開口道“在下七念宗之一的情念宗的弟子,張慕白”
“我聽說過七念宗,可並不知道七念宗還分宗系?”谷紹一有些疑惑道。
“那就是兄孤陋寡聞了,七念宗,分為七個宗系,分別為喜、怒、哀、懼、情、惡、欲,也就說人們常說的七情六欲中的七情”張慕白解釋道。
“來嘞!您的一大缸子好酒!”一個光著膀子的店小二搬出半人高的木桶放在了桌子旁,裡面的葫蘆瓢還在搖曳不定。
“這……”谷紹一有些鬱悶了,這哪是請人喝酒?這是要人命啊,道“這是不是有點多了?”
張慕白有些驚異的望了一眼谷紹一,道“這怎麽能算多?”
“是啊,哥,這不多,我自己都能喝完呢!”虎子說罷,自顧自的先挖了一瓢自己喝了起來。
“難道這裡的喝酒方式和我那裡的不一樣?”谷紹一一陣頭大,但既然張慕白好心邀請,自己也不好駁了他的面子,隻得硬著頭皮上,心中祈禱虎子能多喝點……
三碗酒水過後,張慕白要的大肉還沒上來,張慕白一拍桌子,呵斥道“怎麽回事?肉呢?!”
“什麽怎麽回事?你怎麽還不走?天天賴在這裡!”從門內走出一個女子,他一身藍色的翠煙衫,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身披淡藍色的翠水薄煙紗,肩若削成腰若約素,肌若凝脂氣若幽蘭,折纖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輕紗。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墮髻斜插一根鏤空金簪,綴著點點紫玉,流蘇灑在青絲上。
她掐著腰,嘟著嘴,對張慕白怒目而視,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張慕白一見是她,立刻從桌椅上跳了起來,堆起了一臉的賤笑,迎了上去,道“嵐嵐,我這是在照顧你的生意阿!快,快去給我上肉,這有客人呢”
“什麽嵐嵐!叫我蕭老板!我跟你很熟嗎?無賴!”蕭嵐嵐對張慕白一臉的鄙夷。
“是是是……我是無賴,蕭老板,快上飯菜吧,我給你兩倍的飯錢!”張慕白不停地獻媚眨眼。
“兩倍?真的?”蕭嵐嵐一聽這話,眼睛頓時放了一道精光。
“我騙過你嗎?!”張慕白身板筆直一挺,一副我很有錢的樣子。
“行,我這就叫人去做,不過說好了啊,別天天來找我!煩死了!”蕭嵐嵐說完走進了屋內指使店小二上菜。
回到桌椅上後,張慕白看了看谷紹一,歎道““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這兩句更適合我啊”
“你們相識?”谷紹一覺得有些怪異,張慕白跟蕭嵐嵐似乎是認識,可又不像認識……
張慕白搖了搖頭,道“豈止是相識……哎……如今相見,如同陌路人阿!”張慕白一連喝了幾大碗酒。
“原來是鬧別扭了,這兩句才不適合你!”谷紹一也喝了一碗酒,這兩句古詩是形容當時因為衝動而做了一件事情,導致最後無人相伴,而張慕白則僅僅是拌嘴,還能相見,怎麽能算是四海無人對夕陽呢?
“鬧別扭?哈哈哈……我騙死過她!”張慕白仰頭大笑,笑著笑著竟然流下來兩行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