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顏一行四人在舜天城溜達了半個時辰,舜天城市井各種奇奇怪怪的玩物玲琅滿目,花樣繁多,四人每每見到新鮮東西皆暗暗稱奇。
陸遠雖然一相正經,但看到有意思的玩物,他就買下,說是給母親帶的。徐景顏哪能放過陸遠,難得有個機會調侃下這個木瓜大哥~不是說他看上誰家姑娘就是說其是偷偷給小相好帶的,陸遠嘴皮子哪比的過徐景顏,氣的俊臉發紫,卻是毫無辦法。
一路上有混世魔王徐景顏更有那可憐的張小胖再加上一個古靈精怪的風舞兒,他們嬉戲打鬧,好不熱鬧,他們不知不覺玩鬧到了城東,他們並沒發現,越往東走,人也越發稀少,漸漸冷清,不似城內其他地段那番熱鬧。
“冰糖葫蘆咯,賣冰糖葫蘆咯~~~”一老者擺著葫蘆攤叫賣著!
“喲,張胖子,你家分店都開到舜天城來了,可以啊,難怪當年剛誇海口說自己是張記糖葫蘆少當家,果然不是吹牛!”徐景顏又拿張雲龍開刷~~
“景顏哥哥,糖葫蘆是什麽?走,帶我去看看。”風舞兒又是抓住徐景顏一把就走,那滿臉好奇的模樣配上那清透的美眸甚是迷人。“唉~~唉~~~唉。。。風大小姐慢點,慢點~~”見徐景顏那狼狽樣,張雲龍大感風舞兒就是其救星,不然徐景顏剛那一調侃,他竟無言以對。
“雲龍,去看看吧,我們可是因為那冰糖葫蘆才認識的,看看他們舜天城的糖葫蘆好,還是我們落城的有味。”陸遠開口說道,那神情滿是感慨。張雲龍一想這幾年的種種,居然有些絲暖意湧上心頭,如果沒有徐陸兩人,也許,他隻是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胖子。
二人各有心思,跟上了徐景顏與那拖拽著混世魔王的風舞兒。
幾人圍著糖葫蘆攤嬉笑打鬧著,風舞兒對那糖葫蘆更愛不釋手,咬一口便手舞足蹈,滿面堆笑,甚是滿足。
徐景顏抱頭壞笑著看著他們嬉鬧,忽有一怪風掠過,徐景顏打了一寒顫,回頭,背後不遠處,見一座大宅,但已是荒廢許久,牌匾上鑲著將軍府三字,但已滿是塵埃,微風掠過,迎面撲來有些絲塵埃氣息,空氣也似乎冰冷,一絲人氣都無,那大門外雜草叢生,蜘蛛絲細看可見,一看便是久無人居。徐景顏望著那荒廢的大宅心頭莫名湧出一絲悲戚,他輕搖頭,擺脫那絲悲戚,但目光還未離開,他不知為什麽對這大宅有些許熟悉感。
那賣糖葫蘆的老者見徐景顏望著荒宅發呆,指了指那荒廢的大宅說道“年輕人你們是第一次來舜天城吧,別看了,那是當年人皇手下第一大將軍顏岩的宅邸。”這時,陸遠等人才發現徐景顏正看著荒宅發呆。
“景顏哥哥~你怎麽了?這宅子看起來好像荒廢了好久了,而且陰氣森森的。”風舞兒輕拉了一下景顏的衣角,有些絲擔憂掛上眉間,徐景顏轉頭對著風舞兒微笑“沒什麽,沒什麽,隻是覺得這麽大的宅子荒廢了,甚是可惜。”他雖臉上掛著微笑,但內心那種奇怪的滋味他無法理解。他的性子並不會保留這樣的感覺太久,不一會又恢復了原狀。
張雲龍到是先開了口“老人家,這個大將軍怎麽了?是搬走了麽?怎麽感覺這宅子好久沒人住了啊。”徐景顏也拋開那種莫名的感覺與其余幾人一同一臉好奇的圍著老人家,似乎都想聽一聽這顏家的故事。
老人一看眾人如此想聽顏家之事,也就說了“這顏家十幾年前可是舜天城的四大家族之一,
那年天降祥瑞,顏家少奶奶產下一子,整個舜天城都極為轟動,這顏宅每天都是門庭若市,往來道喜之人絡繹不絕,更有那人皇遣親信送來天玉,顏家實可謂日升月恆。” 老人家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誰知顏子出生三個月後的某一夜,顏家一門竟被血洗,個個屍體都是斷頭斷手,門外之屍更是乾枯可慎,那一夜,無任何生還之人,就連那顏岩大將軍的屍體都被抬入皇城,更可怕的是,周遭百姓對那一夜皆一無所知,半點聲響皆無,聽說人皇大怒,下令徹查此時,但這麽多年過去了,都一無所獲。更有傳言說,這顏門之事是鬼族作怪,才使得這顏宅陰氣逼人,再加上死了那麽多人,怨氣更重,周圍的百姓也因害怕都悄悄搬走,人氣更是淡了,老朽曾受過顏將軍一家的恩惠,不忍看顏宅周遭這番冷清,這些年都一如既往在此擺攤,心念著帶來一絲生氣,真是可惜,可惜啊。”
眾人聽完倒吸一口涼氣,皆有些神傷,從這老人家口中可以得知這顏家的顏大將軍可是算在青滄大陸叱吒風雲的大人物,本應與妻兒共享天倫之樂,但這般遭遇真的讓人惋惜。
陸遠一相崇拜武學上家,聽罷,轉身對著顏宅深深鞠了一躬。
徐景顏默不發話,心裡更不是滋味。那風舞兒見徐景顏這般模樣,也不去胡鬧,靜靜的看著他。那張雲龍更是輕搖鐵扇,唉聲歎氣。那老人家也不再說話,時間如同靜止一般,寂落。
“咯噔。。。。。。咯噔。。。。。咯噔。。。。”一道道馬蹄聲打破了那寂落的場景,眾人側頭望去,只見一輛華貴車駕緩慢駛來,拖車居然是一匹似馬非馬的四腳妖獸,那妖獸身長一丈,高八尺有余,通體通紅,四爪極其鋒利,那獸頭似有龍須龍角甚是威嚴。
眾人看的發呆,屆時那車上一女子拉開簾莎,一張精致的俏臉浮現,那臉龐水潤,五官勻稱,她的眼睛甚是迷人,那眼神洋溢出一種公主般的高貴與氣質。那陸遠此時正好當頭,剛好與其四目相對,陸遠隻是傻望,那俊朗的臉上居沒有任何表情,那女子櫻桃般的小嘴微微上揚,對著傻望的陸遠那方向微微一笑,然後玉手放下簾莎,陸遠傻愣一下,心頭小鹿亂撞。
“這是皇族九公主董戴戴,其生母當年是顏將軍所救,顏將軍出那遭子事時,她也是剛出生,但懂事之後,每月都與其母前來拜祭,一年前其生母病故,近一年都是她一人前來,甚是孝順懂事。”眾人聞言回望,那老人家已是行禮完畢,這董戴戴隨母常來祭拜,定是認識這老人家,那董戴戴的那一笑原來是對他微笑,其余人到還好,那陸遠瞬間面如紅棗,低頭不語,生怕被人看見。
馬車在徐景顏等人身旁停下,馬夫吆喝一聲,那董戴戴被另一位少女攙扶下馬車,只見那董戴戴一裘水色裙裝包裹盈盈纖腰,三千青絲桃簪輕巧挽了個玲瓏發髻,身姿嫋嫋而娉婷不媚,稱不上絕代佳人,卻也是清婉靈動,纖弱似水。
董戴戴在少女的攙扶下走到顏宅門前,擺上些許祭拜之物,下跪祭拜去了。
徐景顏老早發現陸遠有些不對,壞笑掛臉,上前輕推陸遠一把,見他此時桃紅滿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小爺我的老天那個爺,咱家陸少俠思春咯~~~”
“你。。。。。。閉上你的嘴。。。。我,隻是,,隻是。”陸遠那知如何反駁,當下大急。“大哥,我們都是男子漢大丈夫,我懂,莫要害羞。。。。”那張雲龍也上前補上一嘴。那風舞兒那懂那麽多,見狀忙問徐景顏“景顏哥哥,陸大哥是不是生病了,臉怎麽那麽紅~~”那陸遠此時已是徹底無奈崩潰,隻想找一個縫隙鑽入。
“你們別胡鬧了,我對那小姐並無非分之想,隻不過剛誤以為她在看我,有些不好意思罷了。”陸遠忙解釋道,那言語已是有些急了,見那董戴戴以起身,便不再多言。
那董戴戴祭拜完,轉身看了眾人一眼,微笑點頭,便回車去了,那身姿優雅,得體,不愧是皇室女子。
徐景顏一行人,目送馬車遠去,也不再多留,再向老人家買了些糖葫蘆便離開了,就別說那風舞兒拿著冰糖葫蘆有多麽的開心了,蹦蹦跳跳的領頭笑鬧著。臨走時,徐景顏回頭望了一眼那孤寂的大宅,每看一眼內心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那種感覺如同細針,微微觸碰他的心。。。。。。。。
數千裡以外,蠻荒之地“那夜楚藍已經離開,收到消息,十幾年前那個顏子持玉出現在舜天城了。。。。。。。。。。。”陰森的聲音回蕩在一片深淵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