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者引領的奴仆,來到祁氏在城內的宅院,祁氏的宗長祁慶已經準備好了接待的筵席等著了。
這次是比較正式的見面,因為除了劉峻的老熟人祁午,還有祁氏同宗的其他幾個位分高的都出來了。
在入席以後,劉峻就覺得這西晉風格的筵席實在是不大對自己的胃口。
這時候的筵席還都是分餐製的,每人都坐在地板的席子上,面前有一個案幾,豐盛的菜品都擺放在案幾上,但是這時候的菜品基本都是蒸煮烤,所謂的“膾炙人口”的炙就是指像燒烤,而“膾”就是指現在擺在劉峻面前的幾道主菜,刀工精美的各種魚膾,也就是現代社會的生魚片。
漢晉時代是“膾”這種吃法的興盛期,魚膾在古代是很普遍的食品,東漢應劭在《風俗通義》收錄了各地的風俗習慣和奇人奇事,其中一條是:“祝阿(蔥省齊河縣)不食生魚”。代表了應劭認為不食生魚是奇風異俗。
漢末的名士陳登吃生魚膾得了寄生蟲病,被華佗治好了之後,不顧勸告還是照吃不誤,萬幸啊,最後終於死在了這寄生蟲病上。
劉峻看到席間的祁氏諸人都是吃的興致勃勃。
劉峻對這種味道鮮美的生吃卻很是害怕,各種寄生蟲足以嚇退他了。
“這魚膾雖美味,卻有小蟲隱藏其中,吃了之後蟲子會在體內寄生,可是會得寄生蟲病的。”劉峻忍不住的開口提醒到。
劉峻此話一出,席間祁氏諸人都是一臉的愕然,有幾個吃貨屬性的甚至有了怒容。
劉峻看到後想,這眾人的反應怎麽像他們正在吃著煎餅果子,然後劉峻提醒他們刷的醬裡有屎似的。
“呃,伯高多慮了。”聽後祁午叫著劉峻剛給自己取得表字,打著圓場說道:“這魚膾的蘸料有如此多辛烈之物,足以殺蟲,伯高兄實在是多慮了。”
看眾人的表現,劉峻也沒必要再接著解釋這酒醋蒜薑的對殺寄生蟲一點用沒有了,而是就是說了也多半不會信的。
隨即劉峻也就笑著借祁午的話自嘲了一番,給了自己台階下,但是對於自己案幾的魚膾,劉峻推脫不習慣生食一口都不肯吃的。
因為這次劉峻來拜訪,送給了祁家足夠份量的禮物,求得就是一個借用祁氏來給開拓西晉門路的,所以劉峻就幾杯酒後,就向宗長祁慶請教新任太守鞠羨的來歷和為人。
“伯高,老夫這次被朝廷的小人誣陷罷免了太守,換上了鞠羨,這東萊郡我看是很難收拾的了王彌這個亂局了,不是老夫貪戀權位虛名嫉賢妒能,而是這王彌狡猾殘暴,鞠羨久居東海王的僚幕,盡是學了洛陽城中那些名士的清談好虛的習氣,我聽說鞠羨雖然之前任中軍公車令卻是個“好清惡濁”不管公務,飲酒作賦的風流路子,當然這新任太守鞠羨保不齊就是個白起韓信一般厲害的將才也說不定。”祁慶語帶嘲諷的說。
劉峻一聽祁慶的話,也就知道指望祁氏來抱新太守的大腿是沒指望了,看來得自己親自上陣去會一會這個鞠羨鞠太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