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巨大且充滿了怪異氣息的房間。房間的牆壁就好像鮮紅的內髒一樣在蠕動著,看著讓人一陣莫名的惡心。
由於缺少照明,這裡顯得特別昏暗。
無數如同血管一樣的管道錯綜複雜的延伸向房間的四面八方。在這個房間最中央處的位置,有一個巨大的胎盤一樣的圓台,各色各樣的管子從地下匯聚在一起,然後連接到了圓台中央一個人影的身上。
不知道為什麽,達魯夫在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出現在了這樣一個房間裡。
那個人影以盤坐的姿勢坐在那個圓台的中央,低垂著腦袋,一頭及腰的血色長發披散在他的臉孔前面。因為被長發遮住了臉的關系,達魯夫看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樣子,隻能隱隱約約的感覺出,這好像是一個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少年人。
“你是誰?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空氣接近凝滯,達魯夫實在無法忍受這個房間中的詭異氣氛,遂開口問道。
那個紅發少年似乎被他的話所驚醒,緩緩的抬起了頭。
“你問我是誰?”
他的聲音就好像是有無數音調不同的人在同時開口說話一樣,層層疊疊的,詭異的讓人打心底裡感到一絲恐懼。
那人突然睜開了眼睛,露出一對血紅色的雙瞳,以玩味的眼神看著達魯夫。達魯夫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在面對一頭酒足飯飽的巨龍一樣,雖然感受不到殺意,但是濃濃的威脅感正在湧上心頭。
隨著少年的臉完全從長發後面顯露出來,達魯夫不禁訝然的張大了嘴巴。
他長得幾乎和達魯夫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隻有發色和瞳孔的顏色了。
忽然,他咧開嘴對達魯夫笑了笑。
“現在還不到時候,所以,回去吧。”
“你到底是誰?!”
少年隻是虛空一推。達魯夫便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就像是從高空向著地面墜落一樣,隨後,他猛的睜開了眼睛。
急速的喘息了幾聲,他才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白色的病房之中,有點像學校的醫務室,旁邊還有幾張空著的病床。
“做夢嗎……”
達魯夫深深的呼吸了幾次,讓自己的情緒稍微平複了些。
“你醒啦?”
耳邊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達魯夫轉過頭一看,發現是艾薇兒正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她的嘴角有著口水的痕跡,應該是剛才正磕在病床上睡覺呢。
達魯夫伸出左手,指了指她的嘴角。
少女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達魯夫看她呆萌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口水呀。”
艾薇兒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她連忙用手背擦掉嘴角的口水。看著病床上還剩下一灘,頓時臉色更加躁紅,都快要哭出來了。
“艾薇兒,我昏迷了多久?”達魯夫連忙轉移話題。
“那個……你已經昏迷了大概兩天了。布萊克小姐說你斷了好幾根肋骨,要好好休養才行……達魯夫,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艾薇兒有點緊張的問道。
“嗯……好像沒什麽特別的感覺。”
達魯夫看著胸口包扎著的繃帶,不動的話並不會感到特別的疼痛。他知道學校裡有一個叫莉絲・布萊克的校醫是專門負責為學生治療的,醫術水平很高,看來就是艾薇兒口中的那個布萊克小姐了。
就在這時,達魯夫的肚子突然咕的叫起來,好大的一聲。
“不過其他的地方好像感覺就不太好了。
”達魯夫開了個玩笑說道。 “對了,你都好幾天沒吃飯了,我這就給你去準備,等著我哦!”
艾薇兒匆匆忙忙的從病房裡跑了出去。
艾薇兒離開了病房,病房裡就只剩下達魯夫一個人了,他不禁想起了之前的戰鬥。
召喚貞德,擊敗雪莉……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時候的召喚到底是怎麽回事?
達魯夫記得很清楚,自己畫的是召喚幻獸的法陣,為什麽好像激活了什麽聖杯儀式之類的東西?難道因為被雷擊中的關系,所以FGO的召喚系統和他的召喚法術綁定了?這也實在太扯了吧,又不是在寫小說。
達魯夫很想再次嘗試召喚法陣,奈何此時身上的傷勢還沒有痊愈,隻能等待痊愈後再進行嘗試了。
就在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達魯夫沒想到艾薇兒會回來的這麽快,不過他的確是非常餓了,所以立馬喊道:“進來吧,艾薇兒,還敲什麽門呀!”
門打開了,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黑長直禦姐走了進來。
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凜冽。
上身穿著白色的襯衣,襯托出完美的胸線,下身是紅黑相間的格子短裙, 黑色的絲襪把她的雙腿凸顯的更加修長。即便達魯夫對這個女人又恨又怕,但是不得不承認,她的確是一個十分讓人憧憬的女性。
“你……你想幹什麽!”
看著對方冷著臉向自己走過來,達魯夫忍不住想要後退,但是因為牽動了胸口的傷勢,頓時疼的悶哼一聲。
“給我躺著別動!”雪莉冷冷的說道。
她把手中拎著一個保溫壺放在了病床旁邊的桌子上,然後打開保溫壺,從裡面倒了些湯出來。
達魯夫就這樣僵硬的看著她的動作,腦海裡都是問號。
這個女人想幹嘛?難道是想用下了毒的湯毒死自己?
“我已經來過好幾次了,不過前面幾次你都在昏迷之中。”雪莉冷淡的解釋道,同時把手中的碗遞到達魯夫的面前,說道:“喝吧。”
“這個……是什麽?”
“我特意煲的骨頭湯,可以讓你的傷快點好起來。”
“呃……裡面不會有毒吧?”
雪莉的眼神更加冰冷了,就像是要把達魯夫放到冰箱裡冰凍起來一樣。
她收回湯碗,當著達魯夫的面一口喝乾,隨後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雪莉一連串的動作,讓達魯夫看出來她的確是真心實意的煲了湯來給他喝,但是問題是為什麽?這樣一言不合就要和別人決鬥的高傲女人,怎麽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達魯夫是怎麽想都想不通。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決鬥場的事情,的確是我做錯了。”雪莉把碗放到了一邊,盯著達魯夫的眼睛認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