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倒是心急,這麽早就來了,放心好了,答應你們的東西絕不會少!”
越師兄掃了二人一眼,嘴角一撇,露出一抹邪笑道。
“呵呵,哪裡,越師侄既然已經說過,我們豈有不信之禮,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方元禮呵呵一笑道,語氣間竟是隱約有種討好之意,一旁的疤痕男子同樣點了點頭,望向這位越師兄道,“在下當初已經說過,我王躍山什麽都不要,只要一個機會,希望閣下不會食言!”
聞言,一旁的方元禮目光一閃,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似乎不明白王躍山口中的機會到底是什麽,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旁邊的越師侄。
“放心,我們此次來到這裡,不正是為了這個機會麽,三天后我們出發!”
越師兄話音落下,便不再理會兩人,抬頭向著虛空望去,只是不經意間,嘴角卻是扯出一絲微微的弧度,似譏諷又似嘲弄。
兩天后中午剛過,原本面色平靜的越師兄忽然發出一聲輕“咦”,目光向著虛空望去,雙眸中隱約有兩點灰芒閃爍。
見到這位神秘莫測的越師兄這般模樣,其余兩人同樣面露詫異的對望一眼,順著越師兄的目光向著虛空望去,只是所見之處,空無一物,即便神識之力洶湧而出,依舊毫無所查,方元禮倒不覺得什麽,那位疤痕男子卻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微微一凝,隨即便恢復如常。
此刻在距離三人極遠處,莫雲正駕馭遁光疾馳而來,身上氣息略有些凌亂,隱隱間透出一絲血腥氣息,似乎剛剛經過一場大戰的模樣。然而就在莫雲疾馳而來,距離地圖上標注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之時,整個身形卻忽然停滯了下來,目露驚疑的向著遠處望去。
與此同時,莫雲雙眸靈芒閃爍,洶湧的神識之力向著虛空激射而去,此刻莫雲能夠明顯感受到,一股強橫陰翳的神識之力從遠處虛空蔓延而來,似乎是專門衝著自己來的,以莫雲的性子,自然不會這般坐以待斃,一時間,四周虛空好似被兩股無形的力量扭曲了般,在莫雲身前約莫百丈處,虛空好似被投入石塊的湖面般,閃過道道漣漪。
莫雲心頭駭然,這股神識之強,遠遠超出了普通築基後期,已經達到了結丹初期的程度,兩股神識之力虛空爭鬥不休,僅僅片刻,莫雲面色便有些發白起來,面對這股從極遠處激射而來的神識之力,莫雲竟只有堪堪自保之力,幸好這股神識之力似乎並沒有惡意,僅僅是試探一番罷了。
就在莫雲心頭驚疑不定間,這股神識之力竟是如潮水般散了去,轉眼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他?!”
虛空中,莫雲口中喃喃道,目中閃過一絲忌憚之意,當初看到那位越師兄在玉簡中的留影,莫雲便推測出這位越師兄的實力極強,只是此刻這番試探後,莫雲卻發現自己大錯特錯,從神識強度來看,這位越師兄明顯已經達到了結丹初期的程度,不過這靈地中,不是說只能允許結丹之下能夠進入麽?
莫雲心頭疑惑不已,不過既然已經到了此地,莫雲也沒有再回頭的打算,即便對方真是結丹老祖,此刻既然到了這裡,也沒有回頭的道理,想到此處,莫雲身形一晃,直接朝著遠處激射而去。
約莫一盞茶後,流光墜地,光華一斂,莫雲身影緩緩出現在三人面前,當看清三人的模樣後,莫雲眉頭一挑,並沒有露出太過意外之色,目光最終落在右側的越師兄身上,心中一動,忍不住開口道,“越師兄,你模樣……”
“呵呵,莫師弟,三浮閣被滅,我們已經有許多年未見了吧?能夠來到這裡,那枚玉簡想必你已經收到,師兄也就不多言了,只要這次計劃能夠成功,師兄便贈與師弟一個結丹的機會,如何?”
越師兄搶先開口道。
見狀,莫雲心頭微微一沉吟,倒是明白了這位越師兄的心思,似乎這位越師兄並不想讓旁人知道當初自己形色如骷髏的模樣。
只是莫雲並未冒然接口什麽,而是微微一沉吟道,“師兄可否告知這次的計劃?若是危險性太大,師弟還是……”
“呵呵,師弟放心好了,只要按照我所說的行事,保證諸位能夠安然返回,當然,答應三位的東西,在下自然不會食言!”
越師兄說著,目光掃了三人一眼,最終目光定格在那方元禮臉上,微微一笑,手掌一翻,手中已經出現一方扁平木盒,盒子四周,鑲著一層金邊,其上花紋繁複,也不知其中盛放著什麽東西。
“方師伯,是你要的東西,在下現在就可以將它給你……”
見到這木盒,方元禮眸子一動,胖乎乎的老臉上露出一抹激動之色,只是將木盒接過手中後,方元禮舔了舔嘴唇,竟是露出一抹猶豫的樣子。
“方師伯可是有何不滿意之處?”
見到方元禮這般模樣,越師兄倒是疑惑的開口問道。
聞言,方元禮也不隱瞞,目光倒是向著莫雲的方向望了一眼,“越師侄,這……老夫可否用這東西也換取一個結丹的機會?”
話音落下,便眼巴巴的瞅著這位越師兄。
“呵呵……”
聽到方元禮所言,這位越師兄呵呵一笑,搖了搖頭,也不看那方元禮臉上失望的表情,接著道,“莫師弟神識強橫霸道,超出本身修為許多,甚至已經超過了普通的築基後期,正是如此,在下才有手段能夠助其結丹,若是師伯的神識之力同樣能有這般強橫,在下助師伯結丹,倒也不是不可能!”
聽到越師兄這般說,莫雲臉上倒是看不出絲毫表情,而那位方元禮則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罷了,能夠得到此物,老夫已經心滿意足了,師侄既然還叫我一聲師伯,老夫又怎能貪得無厭!”
說著,手掌一翻,將木盒收入儲物袋中。
“師兄既然如此說,師弟也就放心了,不過在這之前,在下也要說一句,若是這次計劃中有極大地危險性,或者遇到其他危及性命的關頭,在下小命一條,自然不會冒險,即便此次計劃不能成功,師兄答應之事……”
“呵呵,答應之事依舊算數!”
得了這位越師兄的保證,並且立下血誓後,莫雲等人同樣放心不少。
“好了,既然已經達成一致,我們立刻便動身吧,靈地開啟只有三個月的時間,若是不快些的話,恐怕來不及!”
越師兄說著,辨了辨方向,招呼一聲,便向著虛空疾馳而去。見狀,莫雲三人迅速跟上。
然而半個時辰後,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疤痕男子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向著四周掃了幾眼,最終落在最前面的越師兄身上,“這個方向並非朝著那靈羅仙城去的?越道友是否走錯了方向?”
聽到疤痕男子所言,莫雲目光一閃,臉上同樣露出一抹詫異之色,一旁的方元禮則是瞅了瞅下方,同樣面露古怪的點了點頭,“的確不是那靈羅仙城的方向……越師侄這是……”
“這次計劃自然是進入靈羅仙城中心處,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有件事要做。若是沒有蝕月蟬,我們這次計劃成功的可能性極小,所以在進入靈羅仙城之前,我們首先要得到那蝕月蠶才行!”
“蝕月蠶?”
聞言,疤痕男子眉頭一皺,顯然並未聽說過此物,就連莫雲也是聞所未聞,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一旁的方元禮。
“蝕月蠶,這種厲蟲,恐怕只有禦靈宗那些人身上才有吧?難道師侄是想……”
方元禮說著,面色不禁微變起來。
“沒錯,修仙界三十六中厲蟲,每一種都有獨到之處,只是這些厲蟲在整個修仙界來說極為少見,就像這蝕月蠶,以月石為生,化蝶脫蛹,蠶蛹製成的法衣有著極強的避法之力,在修仙界中珍貴之極,我們所需要的,正是這種蠶蛹而已,據我所知,這種蝕月蠶只有禦獸宗的宏揚身上才有,我們此去,正是向宏道友“借”些蠶蛹來!”
越師兄說著,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莫雲三人聞言,倒是不再多言,兩個時辰後,三人落在一處林木蔥鬱的山澗處。
流水叮咚,草木豐鬱,景色倒是極美,只是此刻莫雲四人可沒有心思欣賞四周的風景,目光統統落在了不遠處的石壁上,露出一副或驚詫或震撼或譏諷的神色。眼前石壁更確切的說應該屬於“蟲壁”,高約半百丈,其上布滿了無數拳頭大小的坑洞,無數各種面貌猙獰的異蟲在這些孔洞中安家落戶,形成大片大片的“蟲雲”,在整個周圍嗡鳴不斷,甚至彼此間偶爾還會發生大規模的爭鬥,無數蟲屍落在石壁之下,形成厚厚一層,看得莫雲等人神色微變。
此刻在石壁之下,這是三十多位禦獸宗的弟子,這些弟子身著統一服飾,這些服飾似乎是由一塊塊五顏六色的布塊縫製而成,看起來與街頭乞丐有著一拚,每個人要上都掛著五六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似乎正在努力捕獲著石壁上的一些飛蟲。
這群人中領頭的一位卻是立在青石之上,身上穿著的也不是那些花花綠綠的服飾,而是套著一件黑袍,看起來有些冷肅的模樣,實力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
見到此人,越師兄輕笑一聲,“走!”
聲音落下,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衝著此人激射而去,莫雲等人先是一愣, www.uukanshu.net 繼而面皮狠狠一抽,即便自己一方實力強橫,對方起碼有著三十多人,這般橫衝直撞,即便能夠斬殺那人,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只是此刻這位越師兄已經衝了出去,莫雲等人也隻好硬著頭皮跟上。
只是下一刻,莫雲等人忽然感到一股恐怖之極的神識之力洶湧而出,繼而瞳孔猛地一縮,臉上忽然露出驚詫駭然的神色。
原本見到來人面色不善的衝出,正在試著收取靈蟲的這些禦獸宗弟子各個招出靈器靈獸,準備將來人斬殺,就連那位身著黑袍的宏揚同樣面色不善的向著這邊望來,只是還不待這些人出手,這位越師兄嘴角忽然閃過一絲譏笑之意,下一刻,恐怖之極的神魂之力洶湧而出,衝著這些弟子狠狠撞去,在這股恐怖之極的神魂威壓下,這些弟子紛紛抱頭翻滾起來,口中發出淒慘之極的慘叫,就連那位宏揚也是面色大變,剛要有所動作,眼前寒光一閃,一顆大好的頭顱已經拋飛了去。
血柱噴灑,竟是瞬間被人取了首級。斬殺宏揚後,這位越師兄邪異一笑,單手一招,將其身上的七隻儲物袋攝到手中,繼而身形一晃,直接朝著遠處遁去。
從現身到斬殺這位禦獸宗築基後期弟子,僅僅不到半盞茶的功夫,莫雲等人目瞪口呆間,卻聽遠處一聲大笑,那位越師兄已經疾馳而去。
見狀,三人皆是面露忌憚的對視了一眼,也不說話,直接朝著越師兄離去的方向緊緊追去,既然已經到了此步,自然不會輕易退縮,況且三人也都並非簡單的築基強者,自然不會被這位越師兄一手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