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冷禪雖然是大奸大惡之人,但也是個能做大事的一代豪雄,拿得起放得下。心念電轉,想想自己花了無數心血,籌劃五嶽劍派合並,不料到頭來卻為他人做衣裳,可對方是明刀明槍的在天下群雄見證下擊敗了自己,自己技不如人,時不於我,徒之奈何。左冷禪見事已至此,當下收拾心懷,朗聲道:“令狐掌門武功蓋世,嬉笑怒罵之間深藏謀略,左某人佩服。既然定了比武奪帥,令狐掌門武功遠勝左某,那就恭請令狐掌門上任五嶽派掌門!”說完走下幾步,側身站立。
五嶽劍派和來到嵩山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之中,自有不少趨炎附勢之徒,聽到左冷禪這麽說,立即大聲歡呼:“令狐少俠當五嶽派掌門!令狐少俠當五嶽派掌門!”華山派的弟子更是叫喊得起勁,除了幾個親密的人,華山派大多數弟子不知道明二等人的計劃,之前明裡暗裡看到掌門人對嵩山派左盟主頗多推崇心中都還犯過嘀咕,說左冷禪害死了嶽掌門,這令狐掌門不思報仇雪恨反而大加巴結,現在終於有點慢慢明白過來,原來是韜光養晦,扮豬吃老虎呀!
明二走到左冷禪身邊,掏出一疊布帛,抽出其中兩條遞給左冷禪道:“左掌門請看看這個。”
左冷禪打開一看,原來是暗中延請去暗算恆山派黑道高手的認罪書,用鮮血簽字畫押的字跡已經變乾成了暗紅色,字字指向是左冷禪派他們去的。左冷禪臉色陰晴不定,拿著布帛的雙手微微顫抖,對明二道:“令狐掌門,請問這是何意?”
明二低聲笑道:“本來我想當著天下群雄公布這些的。”揚了揚手中的一大疊布帛,揣入懷中收好,繼續道:“但念及左掌門成名不易,如果一會我宣布各派的負責人的時候,左掌門堅決辭謝讓賢的話,那這些布帛我隨後就全部燒毀。”
左冷禪臉色鐵青,面上肌肉顫動,冷冷道:“你做的可真絕。”
明二朝黃棘的方向努努嘴道:“左掌門不要冤枉好人,這麽歹毒的計策我想不出來的,都是那個田伯明想出來的,我也說這麽對待左掌門是不是太過份了,可是我有小辮子被那個田伯明抓在手裡,他一定要我這麽做,我也是被逼的。左掌門,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次你就忍了,下次你去找那田伯明報仇,明的暗的一起上!”
左冷禪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明二走到場地中央,待人聲稍靜,朗聲說道:“既是眾位強烈要求,在下也不敢推辭。五嶽劍派今天合成五嶽派,百廢待舉,在下只能總領其事。衡山派的事務仍請莫大先生主持,恆山派事務仍由定閑師太主持,泰山派事務現在比較複雜,前掌門之位懸而未決,就有請玉璣子道兄、天門道人還有原來華山派成不憂師叔三人共同主持,成不憂師叔精通泰山派劍法,也正好前去和泰山派共同研究探討。嵩山派的事務嘛,還請左道兄繼續操勞。”明二說完,斜眼看向左冷禪。
左冷禪抱拳朗聲道:“令狐掌門,這嵩山派的事務請另請賢能,左某今天和令狐掌門一戰,深感長江後浪推前浪,並且令狐掌門的劍法對左某人深有啟發,左某人決定從今日起退隱江湖,去精研武學,有朝一日,左某人對今日之事必定會有所回報。”說完哈哈一笑,轉身飛掠離去。
明二假裝扼腕歎息一番,道:“現在邪魔當道,我們正派人士正是用人之際,左道兄才情武功俱佳,現在卻急流勇退,可惜可惜。”頓了一頓,眼光向嵩山派人群中射去,
緩緩說道:“那既然左道兄辭派而去,那現在又有點複雜了。那依在下之見,暫時請湯英鶚湯師兄、陸柏陸師兄,會同原華山派封不平師叔,三位一同主理日常事務,我今天所使的嵩山派劍法封不平師叔也俱精通,就讓他和嵩山派的諸位兄弟共同研究探討嵩山劍法也是一件美事。”左冷禪一走,嵩山派頓時群龍無首,大家也都沒了主意,聽到嵩山派的事務由三人主持,其中兩人是嵩山派的,嵩山派的眾人也不好多提反對意見。 明二道:“咱們五嶽劍派今日合派, 若不和衷同濟,那麽五派合並雲雲,也只有虛名而已。大家今後都是份屬同門,再也休分彼此。在下無德無能,暫且執掌本門門戶,種種興革,還須和眾位師叔伯和兄弟從長計議,在下擅自獨斷。現在天色已晚,各位也都辛苦了,便請到嵩山本院休息,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群雄齊聲歡呼,紛紛奔下峰去。
明二下得台來,方證大師、衝虛道人等都過來向他道賀。方證和衝虛本來擔心左冷禪混一五嶽派後,野心不息,更欲吞並少林、武當,為禍武林。因為黃棘提前去少林寺替明二打點過,各人都知道明二對少林、武當執禮甚尊,願意聽從少林、武當等派的建議,由他執掌五嶽一派門戶,自是大為放心,因之各人的道賀之意均十分誠懇。
方證大師低聲道:“令狐少俠,左先生雖然號稱離去,但行蹤不定,此刻嵩山門下,只怕頗有人心懷叵測,欲對施主不利。常言道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施主身在嵩山,可須小心在意。”
明二道:“是,多謝方丈大師指點,小子我自當小心行事。指指米大和黃棘道,我有軍事還有保鏢,方丈大師盡請放心。”
方證大師道:“少室山與此相距甚近,萬一有事,派人過來送信就行。”
明二深深一揖,道:“多謝方丈大師美意,小子我感激不盡。”
方證大師繼續道:“令狐少俠這邊事了,請來少林一敘,共商防范魔教侵襲大事。”明二連連點頭答應。
方證大師、衝虛道長等人沒有用膳,直接回少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