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門無庸手,這是江湖中對盜門的一貫評價,當然前提是得知道有這個組織的存在。
躲在暗處的子五瞬間發現了機會,不管宋然那邊究竟是什麽原因拖住了兩個守衛,現在可能是把雪橇滑出城門的最好機會,子五猜測現在即使有躲在暗處的暗哨,恐怕也會將注意力集中在宋然的那邊,這可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可是,最要命的是,城門洞並不露天,雪橇在裡面根本就滑動不起來,得灑上水結成冰才行。
先不管了,做得了一樣事情做一樣事情吧,首先先要把水灑了,其他的再想辦法,子五向在雪橇旁邊的手下發出了信號。
只見幾個人影晃動,應該是提前就背負著水囊,城門地下需要的地方已經灑上了水,然後灑水的人馬上就消失在黑暗之中,整個過程迅速而消無聲息,在這黑夜裡面,要不仔細觀察還真的看不見。
也就是在這短短的一點時間裡,宋然那邊發生了變化,城守已經被拽住宋然了,手中已經被宋然塞上了些銀票啊啥物件的,正在笑孜孜的點頭哈腰說著什麽。
宋然反應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忘記了紅包這件事情,怎麽說呢,這大過年的,打著慰問的借口,怎麽會把這個重要的事情都忘記了,這還得怪嶽飛同學的嘮叨,超級殺傷力還帶迷惑干擾。
雖然京城這裡也算是北方一些,可是還達不到滴水成冰的那番境地,灑水到地面之上,怎麽也得等上一段時間,甚至於,恐怕還要多灑水幾次,當然也有些便捷的方法,直接把外面堆積起來的雪弄進去恐怕是最簡單不過的了,可是眼下哪有什麽功夫來做這些,一則是是沒有料想到要“搬運”的東西有這麽多,再則是事無巨細,現在本來應該已經是混混欲睡的兩個城門守衛竟然還在激情的清點著銀錢,不對,清點的只有一人,嶽飛在旁邊以一種鄙視的眼神看著他的上司,當然,也順道把宋然也含了進去。
宋然看到嶽飛的白眼之後很是無奈,“這不是你們要求的嘛?怎麽會怪我頭上?簡直是比竇娥還冤……”不對,竇娥那是元朝關漢卿寫的,扳著指頭算算應該是百多年之後的事情了。
不管如何,給了錢也就方便了脫身,沒有人再拽著不放了,宋然本來打算是去堡壘那邊的,這回可以不去了,因為拿了錢的城守眼睛裡面恐怕只剩下錢了,哪裡還有這個堂堂的監察使大人的份?
宋然朝著自己剛才隱藏的那個拐角走去,還沒等他走遠,身後傳來幾聲低沉的歡呼之聲,宋然知道,應該是那些個藏在暗處的暗樁都出來了,因為宋然剛擦情急之下已經把身上所有的有價證券都拿出來了,雖說不是非常巨大的數字,可是也足夠這些城守辛苦小半輩子,歡呼再說難免,除了宋然心中有些滴血之外。
而另外一邊配合得實在是默契到不行,暗樁一出,都聚攏在了城門旁邊的小房間裡面,子五就安排了第二輪的灑水,這次不僅僅是灑水了,有人搬來了大量的積雪堆填起來,這一番做下來,確實極大的加快了進度。
宋然還沒轉過拐角,一隻手就把他拉了進去,宋然第一反應還以為大年夜的遭劫了,緊接著推翻了這種觀點,這大半夜的,肯定是自己人,定睛一看,果然,不是老姬同志還能有誰。
老姬很小心,把宋然讓到靠裡面的位置,自己小半身子探在拐角之外,可以一邊跟宋然說話還一邊監視著城門口那邊的動向。
“老姬啊,你這一驚一乍的會嚇死人的好不好。”宋然怎損失了大量的金錢,心中是不那麽美麗的。
“你剛才去那邊做什麽?”
“還不是那些狗,剛才沒想起來,倒是解決裡皇城裡面的聲響問題,可是城門守衛那邊聞聲而出,我就是過去擺平的。”
“啥是擺平?”姬無命的關注點根本不在原因上,而是在新詞語上,要說宋然習慣性的會把問題往坑裡引,姬無命這恐怕也算是一種特長,可以把重點隨意亂放。
宋然表示這話沒法接,只能是保持沉默,萬一再說出個什麽詞語來,這跑偏的程度恐怕會去得更遠。
就在這時候,姬無命低哼一聲:“不好。”
“什麽又什麽了,什麽不好了?”意外總是來得太突然,宋然都沒有來得及跑偏。
“那個城門守衛要出來了。”姬無命語速很快很急。
“出來就出來唄,不是先前一直在外面守著的嘛?”
“唉,你自己來看。”姬無命讓出了半個位置,宋然探身一看,還真的是大事不好,為什麽呢?從宋然這裡的角度,城守房間跟城門是一目了然的,可以隱約在城門的燈光之下看到有些人影在城門裡面晃動,而另外一邊,一個人恰巧走出了房間,只要是他轉過城門角,就會有所發現。
這個有些低矮的人不就是嶽飛嘛,宋然不明白他為什麽就出來了,說好的分錢呢?怎麽他是一點兒興致都沒有?
好吧,這個問題現在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之處在於,萬一被他發現城門裡面有人那該怎麽辦?
急中生智之下,宋然果然的重新走了出去,然後朝著嶽飛走了過去。宋然這一動到是成功的吸引了嶽飛的注意,因為宋然恰巧在他的視線之中。
隔得遠,宋然並沒有看到嶽飛那種有些酸爽的白眼,不過他能看到城門洞裡面的人影,那些肯定是在做準備工作的盜門人員,如若小嶽同學回個頭什麽什麽,恐怕就會被發現了。
事關緊急,宋然也沒有多想什麽了,現在只能是把小嶽的注意力集中在別的地方,還得他自己出馬,話說這已經是第二次出馬了,問題是,宋然蹦噠出去之後才發現,好像沒有什麽合適的理由。
宋然為了保險,蹦出去之後才故意發出了一聲叫喊,就好像是崴了腳一樣,果不其然,小嶽同學的注意力集中在了這邊,並沒有回身去看城門洞那邊。
宋然知道這是個時間差的問題,只有拖得更長的時間才行,要怎麽樣呢?都已經崴了腳,自然是要一瘸一拐的慢行,就這樣,他身隨意動,裝作有些不支的模樣。
“那邊是宋大人嗎?你怎麽了?”
“可不就是我嘛,天黑路滑,剛才不小心崴了腳,真夠倒霉的。”宋然壓低語速,慢慢的說道。
“可不是嘛,大半夜的,剛才應該護送你回去才對,咦,你怎麽是一個人來的,是不是……”
誰說小嶽同學不聰明,這回他發現了問題的蹊蹺之處。
“這要怎麽接?”宋然心中嘀咕,“完蛋了,怎麽都想不到一個好的借口,難道要說自己是事必躬親?親身體驗?以身試法?哦,對不起,這裡用詞不當,反正,就這個問題,宋然是想不到什麽可以圓的說法的。
不能圓不代表沒招啊,宋然果斷的轉移話題,怎麽說他自己也是朝廷命官,嶽飛現在也就是個小小城門守衛,據說還是臨時的,怎麽也能唬上一唬。
“小嶽啊,現在是本大人受傷了,你怎麽還在考慮哪些虛頭八腦的事情,難道本官就不能一個人來?趕緊過來扶我一下,不……你等等,你就站在那裡別動,我自己過來。”
宋然本來是要叫嶽飛過來扶自己的,可是轉念之間他想到,要是嶽飛真的過來扶了自己,一個轉身,自己能看到的東西他也就能看到了,這不科學,還是只能讓嶽飛在原地等著,所以,宋然發出了一個荒唐的指令。
“一會叫我去扶,一會又叫我在這裡的,這宋監察使是不是腦子有病啊?”嶽飛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宋然既然已經安排了,那麽自己也就聽命行事了,倒是要看看這個監察使大人要怎麽玩。
宋然盡量的放慢自己的動作,有些動作一旦放慢就走形了,怎麽看上去都不像是受傷的樣子,反倒是像個殘障人士,好吧,幾個動作變形得厲害,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
宋然的做法還是有用的,搖搖欲墜的身形晃動著,給嶽飛的注意力完全吸引了過來,要是這個時候其他人還沒有任何行動的話,那就真對不起他的這番表演了。
出手的人是姬無命,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繞到了嶽飛的後面,悄無聲息的站著,竟然還有空欣賞了一會宋然的表演,宋然心中那個罵啊,“這都是些什麽人啊,演員是個辛苦的職業啊,台前風光,太后太多的苦,最要命的是現在演的也很辛苦……”
就在小嶽嶽就快要失去興趣的時候,姬無命在後面手起刀落,哦,不對,是揚手在他的脖子上那麽一下,小嶽嶽軟軟的就倒了下去。
“小樣,看我製不住你。”宋然站直了起來,手捂著腰恨恨的說道。
“小宋啊,是我製住的,好像沒你什麽事吧,不過,剛才做的有些過了,回去要多讀讀盜門典籍,太失形象了……”耳邊傳來姬無命的高冷腔調,宋然鼻子酸了,有些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