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西河這一驚可不要緊,剛點著的雪茄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背心裡一下子冒出一陣冷汗,後背全濕透了。
自己的辦公室門可是緊鎖著的,剛才也並沒有聽到任何敲門和開門的聲音,怎麽會就突然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後呢?
而且自己的辦公室門外,樓道口,樓梯下邊,都有很多保鏢和打手守在那裡,為什麽沒有聽到任何人的消息,就突然有人進來了?
對方如果是蘇星魁或者別的什麽仇家派來的,就這麽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身後,給自己來這麽一槍,自己豈不是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李西河驚得雪茄掉在地上也想不起來撿,身子呆滯在那裡連轉頭也不敢轉,半天才用顫抖的聲音問了一句:“你,你是誰……?”
韓楓沒有回答,而是自己走到原本屬於李西河的座位那裡,一屁股坐在了軟騰騰的老板椅上,腳一蹬地老板椅轉了兩圈,然後把兩條腿高高的翹在面前的老板桌上,接著把李西河的雪茄點了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隻吸了一口,就把長長的雪茄扔進了垃圾桶。
皺著眉頭說:“太難抽了,真不知道你們這些有錢人抽這個是幹什麽的。”說著從自己口袋裡摸了一根皺巴巴的香煙點著,美美的吸了一口。
李西河這時候才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他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用一種平常心來面對這個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屋子裡的光線不太好,李西河平時一個在辦公室裡的時候,喜歡關了燈站在那裡看著外邊的霓虹燈沉思。
而現在,從落地窗投射進來的霓虹燈閃爍著,李西河隱約可以看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是一個高大的年輕人,雖然只是以一種懶散放松的姿勢靠在那裡,但李西河竟然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壓力,似乎有一種獅子一樣的能量從這個懶散的年輕人身體裡散發出來。
“小兄弟,不知道是何方高人,今天突然來到李某人這裡,不知道有何賜教呀。”李西河先禮後兵,臉上帶著笑容說。
韓楓又抽了一口煙,把一口煙霧噴在李西河的臉上:“老家夥,少和我假惺惺的,老子今天就是來找你麻煩的!”
李西河心裡一驚,果然是仇家派來的,但臉上卻依然波瀾不驚,笑眯眯的說:“小兄弟,不要那麽大火氣嘛,我相信不管有多大的仇怨,沒有什麽不能用錢解決了的,不是嗎?”說著從懷裡掏出支票薄推了過去。
“小兄弟,只要你願意,上邊的數字你隨便填。”
……
韓楓停住了抽煙,把手裡的煙頭放在煙灰缸上,拿起了那本支票薄,饒有趣味的翻著看著,似乎是心動了。
李西河松了一口氣,把手悄悄地放在了落地窗上。
誰知,韓楓突然臉色大變,啪的一下就把支票薄狠狠地摔在了李西河那張白淨的臉上。
“呸!老家夥,你糊弄鬼呢?你以為老子傻呀!老子前邊拿了你的支票出去,後腳你就報警把老子抓了!”
韓楓破口大罵著,從座位裡跳起來,一把就抓住了李西河的衣領,啪的一聲,李西河那一百六七十斤的身體就像一個麻袋一樣被他毫不費力的摔了出去,撞在牆上重重的摔掉在了地上。
“我最恨有錢人了。”韓楓說:“尤其是有了錢還騙窮人的人,我見一次打一次。”
“年輕人,有話好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李西河被摔得狼狽不堪,梳得油亮的頭髮亂了,從腦門上滑了下來,一張大白臉上也滿是汗水。他有些後悔自己太低估這個年輕人了,這顯然不是用一張空白支票就能打發的角色。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韓楓彎下腰,一隻手抓著李西河的衣領,把臉貼在李西河面前惡狠狠的說著,接著啪的又是一個過肩摔,李西河再次被甩到了另一面牆上。
“兄弟,你到底想要什麽……”再硬的人也經不起這樣甩麻袋,況且李西河這個整天養尊處優的上層人士,更是經受不起這樣的肆虐,只是這麽兩下就被摔得七零八落。
可是韓楓根本什麽也不說,抓起來啪的又是一下,不等他說什麽再抓起來,再摔。這完全就沒把李西河當人,而是當成了陪自己練摔跤的沙袋。
“來人……”李西河有氣無力的呼救。
韓楓也不阻攔,只是在那裡一遍又一遍的摔著。
“老板,你怎麽了?”外邊終於有人過來了,砰砰砰的敲著門在外邊喊。
“快來,這裡有個瘋子……”李西河的聲音已經大不起來了。
“砰!”辦公室的門被踹開了,兩個黑衣保鏢從外邊衝了進來,一看老板被人當沙袋在那裡扔來扔去,頓時急了,二話不說就衝了上來,一人抓住了韓楓的一條胳膊,很輕松就像提一隻綿羊一樣提了起來。
李西河用手捂著胸口,努力從地上站起來,用手擦了一把嘴角流出來的血,恨恨的指著韓楓對那兩個保鏢吼道:“打,給我打,把這家夥給我腿打斷,手打斷,腰打斷,能打斷的全都給我打斷!”
李西河從來都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尤其是面對自己的敵人,面對能對自己產生威脅的人,他從來都不知道心慈手軟。
剛才韓楓讓他吃盡了苦頭,也丟盡了顏面,他當然不會善罷甘休。
“是!老板。”兩個保鏢對老板的命令也是習以為常,別說打斷手腳,就是要人命的事他們做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對他們來說無非是輕車熟路的事情。
兩個人每人抓住韓楓的一條胳膊,往李西河面前的老板桌上一按,然後抓起一根手腕粗的鋼管高高舉起,準備一棍砸下先打斷他的一隻手。
而李西河則是哼了一聲,重新坐回了自己的老板椅,像剛才韓楓那樣把兩條腿高高翹起,還又點了一根雪茄,準備好好享受一下刺激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