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哥被折騰的成了散了架的稻草人,哪裡還敢有什麽事,只能哭喪著臉說沒事。
但韓楓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他,陰森森的一笑說:“你沒事了,可我有事!”
光哥臉色頓時變得刷白,很明顯,人家不打算就這麽輕易放過自己,誰讓自己瞎了狗眼,長了熊心豹子膽,沒事來招惹這個大爺呢?
“有事,您說話。”光哥臉上帶著笑,比哭還難看,心裡好像刀子在扎。
韓楓卻好像沒打算這麽快說出來,一口濃煙噴在光哥的臉上,光哥也不敢扭臉,只能忍著。
“喂,你們兩個過來。”韓楓扭頭朝呆站在一邊的三蛋和海牛兩個招了招手。
叫自己了!三蛋和海牛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一個個戰戰兢兢的走了過去。
“大……大哥,你有什麽吩咐?”三蛋結結巴巴的說。
韓楓用嘴努了努趴在地上的光哥:“把你們老大扶起來。”
三蛋和海牛兩個不敢猶豫,連忙就把自己老大扶了起來,這時候的光哥早就沒有了老大的風范,渾身是土不說,還布滿了韓楓的腳印。
臉上還有剛才撞破鼻子流出來的鼻血。
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三蛋和海牛兩個看了就想笑,但卻不能笑,只能咬著牙忍著。
雖然光哥現在很狼狽,但他依然是自己兩個人的老大,老大丟了臉,自己要是笑出來的話,後果很嚴重的好不好。
所以三蛋和海牛兩個強忍著笑,把光哥扶了起來,三個人唯唯諾諾的站在韓楓的面前,聽候他的吩咐。
韓楓彈彈身上的灰塵,在口袋裡摸了一下,卻什麽都沒摸出來。
三蛋是很有眼色,馬上就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包煙,掏出一根恭恭敬敬的送到韓楓面前。
韓楓接過煙看了看:“中華,這煙得好幾十吧?”
三蛋三個人心裡有同一個想法:這家夥太能裝逼了。軟中華在過去可能算是高檔煙,可是現在幾十幾百塊的高檔煙多了,不認識中華就太說不過去了。
心裡這麽想,但臉上可不能露出半點兒,三蛋陪著笑臉點頭哈腰的說:“這煙不值什麽錢的,你老就裝口袋裡隨便抽著吧。”
韓楓沒有絲毫的客氣,還真就揣進了自己口袋,然後眼睛瞄了瞄光哥:“咦,光哥,你脖子上戴的那是什麽東西?明晃晃的耀眼。”
光哥的心一下子揪住了,心頭幾萬隻*呼嘯而過。
明晃晃的是什麽?當然是老子花了萬把塊買的金項鏈呀。
光哥現在十分後悔,不該脖子上戴著這麽一個東西出來顯擺,可現在後悔也遲了,韓楓既然說出來了,那自然是看中了,沒辦法,給吧,再心疼也沒用,出點血不受皮肉之苦也值了。
光哥一咬牙,把脖子上那根老粗的金項鏈扯了下來:“哥,一根小鏈子,你要是喜歡就拿回去玩吧。”
韓楓毫不客氣就抓了過來,皺著眉頭拿在手裡看了一下說:“太短了,太細了,拴不了狗,只能回去栓一隻鳥了。”說著把金項鏈也裝進了口袋裡。
光哥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自己花了上萬塊錢買的金項鏈他居然連拴狗都看不上眼。
不過心裡再憋屈也只能忍著,有句話說得好,好漢不吃眼前虧,先熬過眼前再說,以後有的是機會報仇。
可是眼前似乎也不是那麽好熬過去的,韓楓收起了金項鏈,臉色不但沒有一點好轉,反而變得更加陰森起來。
光哥的心裡七上八下,就像一個等待槍決的死刑犯。
“光哥,現在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就看你老不老實了。
如果要是不老老實實回答的話……”韓楓說著臉色一陰,拿起地上光哥剛才的那把剔骨尖刀,放在了光哥的臉上。鋒利的刀尖就緊緊地貼著光哥的臉皮,他可以感覺得到那種冰涼和死亡的氣息。
“你問,你隨便問,我一定照實說。”光哥這時候哪裡還敢說什麽別的呀,他一動也不敢動,唯恐一動刀尖就會劃破了臉皮。
“很好,那我來問你,是誰讓你們來這裡的?”韓楓冷笑一聲說。
光哥的心裡凜了一下,連忙就說:“沒,沒誰,是我們自己打聽出來的。”
“啪!”一個耳刮子抽了上去。
“還不老實是吧?”韓楓抽了一個耳光不算完, 拿著刀的手微微一用力,鋒利的刀尖就扎進了肉裡。
“啊!別,別,我說,我說……”臉上的疼痛和血流下來的恐懼讓光哥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在耍什麽心眼,狼狽的叫了起來。
“說吧。”韓楓點到為止,把刀尖收了回來。
光哥長出了一口氣,不過也沒敢多猶豫,生怕韓楓手裡的刀再扎上來,連忙就說:“我說,我說,其實是縣局的何局告訴我的。”
“哪個何局?”韓楓一皺眉,自己雖然來這個城市有一段時間了,可是就和市局的警察打過交道,要說還有派出所的老牛,可從來沒和縣局的人打過交道呀,怎麽就會得罪了縣局的人呢?
“就是何,何耀坤。其實也不怪何局,是你們一起的那個人,姓周,周秘書。是他讓我們來找你的。”這時候光哥可什麽也不敢隱瞞了,一五一十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都給韓楓倒了出來。
韓楓起初聽得雲山霧水的,後來慢慢才終於聽明白了,原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別人,是在牛莉莉的同學會上見過的那個周秘書。那晚上就看他對自己態度不太友善,不過自己本來就是給牛莉莉當冒牌男友的,所以也沒興致和他們計較。
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對自己下陰招!韓楓冷笑一聲:姓周的,既然你沒事找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看到韓楓的眼神,光哥三個人不由得都是一個激靈。
“大,大哥,沒事了,我們可以走了吧……?”光哥試探著問。
“走?”韓楓回過神來,冷笑了一聲問道:“你覺得有那麽容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