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何玫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原來雷大哥是因為見義勇為才落得一身殘疾的。
可是造成這場悲劇的罪魁禍首,那些肇事的賽車司機呢?
何玫突然猛地一個激靈,她想到了兩年前這裡很出名的一個案子。
當時她剛從警校畢業,還在派出所裡跟著老牛溜大街,就聽說這邊公路上發生過一起飆車案。
當時車禍案的受害者聽說就是一個退伍軍人,為了營救一對雙胞胎男孩,而被公路上疾馳的賽車撞得失去了雙腿。
案發後警方很快破獲了此案,駕駛賽車逃逸的肇事者也很快被捉拿歸案。
而這個肇事者不是別人,就是昨天晚上被人剝光了衣服掛在窗戶外邊掛了一晚上的張公子張良!
當時張良被捉拿歸案後,曾經猖獗的指著辦案的民警老牛說:“我老子是張太康!你一個小警察能把我怎麽樣?不就是撞了人嗎?別說沒撞死,就是撞死了又能怎麽樣?”
當時的民警刑警們一個個被他的囂張跋扈所激怒,還有那些圍觀的市民,受害者的鄰居家屬們,一個個要求一定要把這個猖獗的肇事者繩之以法。
然而事情的發展出乎所有人的想象,張良在特種監室裡呆了幾天以後,就莫名其妙的被轉移到了外地,然後幾個月後又照樣開著賽車奔馳在Z市的公路上。
而受害者,那個見義勇為的退伍兵卻永遠的失去了雙腿不說,連應有的賠償都沒有得到。
這個結果讓所有參與這個案子的民警們都心寒不已,他們都覺得無顏面對受害者,只能每個人捐了一些錢來表達自己的愧疚。
每次老牛說起這個案子的時候都不免長籲短歎,而何玫雖然沒有親身經歷,但也耳濡目染,為那個退伍兵而惋惜,為那個猖獗的肇事者而憤慨。
為自己是一名警察而不能主持正義而感到無奈!
而現在看到雷大哥,再聽韓楓這麽一說,何玫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案子,她刷的一下盯著韓楓的眼睛問:“那個肇事者就是張良?”
韓楓點點頭:“這樣的人渣該不該受到懲罰?”
何玫本能的點點頭。
“可是一直到現在,他還逍遙在法外,是你們這些警察看不到嗎?還是說證據不足?”韓楓的眼睛炯炯的看著何玫,咄咄逼人。
何玫無言以對,這個問題她回答不了,因為盡管不是辦案民警,她心裡也感到愧疚。
不能把肇事者依法處理,每一個民警心裡的放不下。
韓楓問完這句話,眼睛炯炯的看了她一會兒,從身上摸出根煙點著,然後把臉扭到了一邊。
何玫突然冒出一個想法:雷大哥因為張良而失去了雙腿,這件事讓韓楓知道了,而韓楓在照顧雷大哥的同時,也對這個凶手恨之入骨,所以才對張良做出了報復行動?
她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韓楓,這個推理很有可能,依照韓楓的性格完全可能會這麽去做。
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何玫突然心裡感到一種暢快,她想為韓楓這個舉動而鼓掌叫好,而不是拿出手銬把他捉拿歸案。
這是一種解脫,一種作為一名警察,自己明知罪犯就在眼前,卻因為某些力量的約束使得自己無能為力。然而卻有一個人站出來,用某種手段讓這個罪犯得到應有的懲罰。
盡管這個手段有點過分,盡管自己明知對方沒有這個權力卻這樣做是觸犯了法律,而且自己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因為這個,但她卻突然狠不下心來把韓楓繩之以法。
因為,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而做不了的事。
甚至她還想感謝他,
感謝他替警察洗刷了自己心裡的恥辱。何玫突然發現,這家夥的樣子好像沒有以前看起來那麽討厭了,甚至自己還有點喜歡上這種淡淡的煙草味了。
這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以前她可是很討厭男人在自己面前抽煙的。
“姓韓的。”何玫叫了韓楓一聲,韓楓扭回頭來。
此時正是傍晚,圓盤一樣的夕陽掛在樹梢,金色的陽光懶洋洋的照射過來,給韓楓的身上披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光芒。
“怎麽,你想抓我回去嗎?”韓楓人畜無害的笑著,臉上帶著坦然。
何玫本來有好多話在嘴邊,卻被他這一句話給噎了回去, 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氣哼哼的說了句:“你不是在家看*的嗎,只要你不在大街上看,就不歸我們管。”說著啪的一下拉上車門:“我想回局裡,送我回去吧。”
韓楓微微一笑,把嘴角的煙蒂扔出車窗外,煙蒂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在了地上。
牧馬人發出一聲轟鳴,載著這一男一女朝來時的路開了回去。車裡的韓楓依舊是大大咧咧,吹著灑脫的口哨。而何玫卻已經不像來時那麽緊張,懶洋洋的靠在座背上,兩隻手臂枕在腦後,兩眼微眯,似乎在欣賞著韓楓那不成調的口哨。
這個畫面看起來是那麽的協調,只是韓楓的一句話,卻打破了這份協調的完美。
韓楓吹著口哨扭頭看了一眼,喉頭頓時咕咚了一聲,口哨聲也戛然而止。
正閉著眼睛聽口哨的何玫納悶的皺了一下眉頭,還沒等她睜開眼睛,就聽見韓楓十分費力的說了一句:“何,何警官,你的扣子開了……”
扣子開了?!
何玫刷的一下就睜開了眼睛,只見韓楓的兩隻眼睛緊緊盯著自己的胸口,嘴巴微張,還有點口水也流了出來。
再看自己的胸口,因為自己兩隻手臂枕在腦後的原因,本來就胸圍壯觀的胸部更加的澎湃洶湧,結果把那裡的扣子撐開了兩顆,露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還有兩邊雄偉的海岸線。
“臭流氓!”何玫一下子臉色漲的通紅,飛快的把兩隻手臂抱在胸前,還抬起腳朝著韓楓那邊就踹了一腳。
這個臭流氓,就不能珍惜一下在別人心中的印象嗎?太煞風景了!